第709章:吃飯睡覺都是楊集的錯(2/2)
一時間,空曠的承慶殿因為元壽的不當言行而冷場,此時誰都沒有說話,只剩下外面嘩啦啦的大雨聲。
元壽終究是個才思敏捷、頭腦靈活的人,就在全殿死寂一瞬間,又被楊廣冷冷的瞪著,以下頓時一片駭然,不敢有絲毫異樣,內心深處都是萬分焦急。
他和家族上下皆視為楊集為仇敵,除了恨只有恨,根本就沒有想過他們為何與楊集結怨、也沒有考慮到楊集為何要針對他們,同時也不會想元家今天走到這一步,是因為他們野心過大所致,只是一根筋的覺得一切都是楊集的錯,甚至連人類必須吃飯睡覺、必須呼吸都是楊集的錯。
在這種觀念的驅使之下,元壽潛意識之中就形成一種凡是楊集反對我支持、凡是楊集支持我反對的概念,卻不想這沒過腦子的一番話,立刻惹來楊廣無聲警告、「諸公」不滿了,心中鬱悶之極、懊惱之極。
哼,一切都怪該死的楊集。這種人,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道之上。
「啟稟聖人,末將有重要的話要說,不知能否容許末將陳明關要之處?」元壽正要出聲解釋、化解皇帝對自己的不滿;但元派之中的智囊張瑾卻已經先一步站了起來。張瑾作為旁觀者,頭腦遠比元壽清醒,他已經看出楊廣用意根本就不是什麼倭國金銀礦,更不是之前的永濟渠、通濟渠和黃淮地區的官員,這明擺就是打算對水師的軍權進行重新分配,好讓軍權在一次次整頓之中盡歸楊廣之手。
水師軍權、倭國金銀實際上全部都是楊廣誘使山東士族、中原士族、關中士族、河東士族、南方士族各大世家門閥入場的誘餌罷了,現在他把權、利用到極致,好使大家一起合國瓜分關隴貴族軍權;而楊集明顯就是順著皇帝的話鋒說話罷了,張瑾甚至能夠從楊集的口吻聽出他也不知皇帝的真實用意,所以此時此刻關鍵人物,根本就不是楊集,而是默默落子、默默觀望的皇帝。
只不過張瑾雖然明知皇帝此舉是十分主動的拉各大派系入場、一道瓜分關隴貴族的水師軍權、好使皇族的壓力大減,但是他也知道這一場突如其來的「戰鬥」由不得他們不參與。畢竟他們要是關隴貴族默不作聲的話,那就等於同意了這項舉措,而大隋水師在調往青州的漫長的過程之中;根本用不著皇帝和皇族出手,其他派系的官員就會搜羅出一大堆罪證,把許許多多身在水師為將的關隴貴族子弟拉下馬來。
念及於此,暗呼一聲『厲害』的張瑾便適時出聲,既能化解元壽的尷尬,又可以在接下來的對話中,比較精準的表明態度。
楊廣見張瑾主動接過「戰鬥權」,便大方的揮一揮手,微微一笑道:「我至今還記得衛王在仁壽年間的朝會上所說的『理越辯越明,道越論越清』。我非常欣賞和讚賞這一句,也本著這原則處理國政。今天傍晚大雨磅礴,我們君臣在此辯論國政,日後傳出去也許是一段佳話。所以只要認為自己有理者,皆可發言,不用事事都向我請示。」
說到「認為自己有理者」的時候,楊廣不僅加重了語氣,還淡淡的掃了進退兩難、尷尬無比的元壽一眼。
其不滿之意,已然不言而喻。
張瑾見他如此表情,也不好直接說話,只能任由元壽站在那裡『亮相』。
楊廣冷了、晾了元壽好大一會兒功夫,才緩緩示意道:「元太府,入座吧。」
「謝聖人、謝聖人不罪之恩!」元壽如釋重負,深深的行了一禮,『滿是羞愧』的說道:「臣心憂國事、言辭激烈失當,知錯矣!」
楊廣點了點頭:「言辭固然有些不妥,但元太府『心憂國事』,有所失當也在情理之中,何罪之有?入座吧。」
官當到他們這個程度,每個人在人前,都比較注重形象和面子,楊廣晾曬元壽這麼久,既是小施薄懲,以示自己的不滿,也得給了楊集一個交待,同時還在眾人面前掃了元壽的面子和形象。
這種肢體語言,一舉多得,對於彼此來說,已經足夠了。
用不著說出來。
「多謝聖人。」元壽再次行禮,然而當他看向楊廣之時,對方已經理都沒有理會元壽、直接漠視了他的存在。楊廣目光逕自看向張瑾,和顏悅色的說道:「張將軍,有什麼話,可以說了!」
元壽見狀,目光微不可察的為之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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