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聖人很高興,所以……(2/2)
這一罰,便抵銷了大開殺戒之罪,而那起事件自然也被楊廣以雷霆萬鈞之勢給解決乾淨了,等到楊集的政敵回過神來,卻發現事件已經翻篇、無從攻訐。
楊廣在幾天次,又恢復了楊集的鎮軍大將軍、右光祿大夫職;她們當時就在猜:聖人會不會把檢校左翊衛上將軍、檢校兵部侍郎也冊封回來?
人人都認為不可能,只因鎮軍大將軍、右光祿大夫是從下往上升,恢復是正常的晉升方式,如果楊廣再那兩個職務封回來,那就太傷楊集的政敵了,也不符合皇帝平衡各派的帝王心術。
哪想到話猶在耳,此二職又回來了。而且左翊衛上將軍還去了臨時性質的「檢校」的頭銜,以後,楊集在中樞就尚書令、左右翊衛上將軍、檢校兵部侍郎。
名義上,主宰了尚書省、左右翊衛、半個兵部。
她們此時還以為楊集除了涼州牧以外,其他所有職務和以前一樣是虛職,卻不知楊廣這回是玩真的,楊廣這次準備把中樞亂七八糟的軍政大事通通丟給楊集一段時間,而他則帶兵出去散散心。
交割好公事,蕭穎將外面的財物交給大總管公孫桓打理,姐妹三人請楊安入府敘話。
「安叔,聖人幾前天才封了一次;這幾天,前方也沒有捷報傳來,不知聖人因何再次封賞郎君?」衛王府上到阿娘、下到楊集五個妾室,都有著他人所不能及的殊榮,然而令人側目的過度殊榮卻讓蕭穎有些不安。
丈夫堪稱是仇人滿天下,人人都等著他倒台、派派都在想著扳倒他,僅僅只是臣子間的爭鬥,他們根本不憷任何一個派系。怕就怕皇帝生了忌憚之心。
倘若丈夫功高震主、封無可封,彼時,皇帝是器重還是猜疑?是一如既往的信任還是鳥盡弓藏、兔死狗烹?
楊安久居宮中,自是一個明白人,他不但知道衛王府很耀眼,還知道大隋王朝在跟整個天下的所有世家門閥斗,處於一種逆水行舟不進則亡、不成功便成仁的處境。而楊集在皇帝心目中,本來就是一個特別、特殊的存在,加上皇帝和大隋皇族需要他來扛起「滅世」的大旗,所以只要楊集不忘初心,就能得以善終。
這些話,他自是不好言明;只不過他相信楊集理解這些道理,若不然,楊集也不會時不時犯事了。而且比起以前自污的楊素,楊集的手段更加高明,比如說幽州義倉大桉,他就以殺神形象如同行雲流水一般行事,讓人看不出絲毫自污的跡象。
他模稜兩可的說道:「這次封賞,乃是源於昨晚關於科舉的緊急朝議,最後的決策讓聖人很高興,於是將所有重臣都封賞了一遍。由於衛王是武舉科舉最為堅定的推崇者、支持者,故而聖人格外重視、賞賜格外重。只要衛王一如既往的支持武舉科舉,聖人定是封賞不斷。」
「多謝安叔解惑,我明白了。」蕭穎聞聽此言,心頭鬆了一口氣,某種程度上說,丈夫與《三國志》、《三國演義》里的大將軍何進十分相似,何進是漢靈帝扶起來抗衡世家門閥的人物,然而他中途變節「投敵」了,最終連累其外甥劉辯也不為靈帝所喜。
現如今,武舉主懟關隴貴族、科舉懟了包括關隴貴族在內的所有名門世家,可是天下名門根深蒂固、勢力遍布天下各個角落,彼此之間的關係更是錯綜複雜,朝廷若不動用軍隊和武力,實非一世可滅。所以丈夫只要堅定站在皇帝這邊、只要在懟名門世家這條路永不回頭,那麼他們家就會永遠安全。
「無妨、無妨!」楊安是內廷官員,不宜久留,說了幾句話,便告辭離開。
送走楊安,蕭穎忽然發現平時最為活躍怏怏不樂、無精打采,不禁問道:「阿英,你這是怎麼了……?」
「大娘,我不喜歡這些勾心鬥角的地方,我討厭洛陽、我討厭大興。我想阿郎、我想張掖一草一木、我想一望無際的刪丹馬場、我想我的馬、我想回張掖……」裴淑英忽然變得十分情緒化,說著說著卻是淚水橫流,眼淚成行的掉了下來。
蕭穎、柳如眉互視一眼,面面相覷:這妹子本來是挺聰明一個人,自打懷上老二楊明至今,整個人都變傻了。裴淑英慢慢顯孕的肚子不但比她們大,使得大家都懷疑她這回懷了兩個;不過她肚子大,這段時間的情緒也特別不對勁,倒不是說她脾氣大,而是她一忽爾興高采烈、一忽爾傷春悲秋。
蕭穎明白這是懷孕的反應,加上她又是一個不惜離家出走的「戀愛腦」,此時特別丈夫,於是最終變得了這個古怪的模樣,見她不斷掉眼淚,柔聲安慰道:「郎君昨天不是才來信麼?」
老鷹和鴿子能在萬里之外找到自己的老巢,但是回了老巢以後,它們很難找到放飛它們的地方,這也導致飛鷹和飛鴿傳訊的本事有限。不過楊集養的兩隻金凋、三隻矛隼卻能自由往返,所以雙方的聯繫不斷。
昨天楊集就讓一隻金凋送來了家信,信上說高句麗只剩下狹小的地方,隋軍只要殲滅高句麗水師、攻克平壤城,東征戰役就會結束。只不過遼東近來暴雨不斷,使隋軍無法進軍,故而還在一個名叫長安的地方等待和創造破敵之機。
但是從信上來看,前方一切樂觀。
裴淑英抽泣道:「我知道啊!可我控制不住。」
蕭穎見她哭得眼珠子都紅了,很是心疼的說道:「郎君很快就回來了,等他回來,我們一起回張掖。」
沉吟半晌,又說道:「有道是父債子還、子承父業,若你對郎君有怨氣,那就打昊兒好了。」
「捨不得!」裴淑英頓時就不樂意了,三個孩子都是她一手帶大、餵大,她比蕭穎、柳如眉還要疼愛楊昊、楊昌,哪裡捨得下手?
「那你怎樣?」
「我想郎君!」
「我也想,那我也沒辦法啊!」蕭穎忽悠道:「孩子們應該睡醒了,你去看看,要是你不在身邊,他們肯定哭。」
一聽這話,裴淑英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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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浿水水面之上,一艘艘戰船逆水而上。
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