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小姑娘們有點黏人(1/2)
千秋殿中,楊廣坐在龍案之後,批閱奏疏,一名內侍來到門口稟報:「啟稟聖人,衛王入宮時,帶來了一份禮物。」
「哦?是何物?」楊廣抬起頭來,頗為驚訝的看了過去, 楊集剛才還在這裡,怎麼沒有提過?
內侍連忙答道:「據說是涼州州牧府這些年繪製的周邊諸國的輿圖。」
「傳上來!」楊廣激動的站了起來,楊集從上任開始,就從朝廷要去了不少測繪人才,說是繪製周邊各國的地形圖,可是到了現在,毫無動靜。
不曾想, 人剛走, 便將這圖送來了;可氣的是, 他自己似乎沒有放在心上。
「喏!」內侍扭過頭去,向後面揮了揮手。兩位內侍抬著一卷厚厚的白色絹帛走了進來,那絹帛起碼有一丈長,需要抬兩端才能扶穩,隨後又有兩名侍衛,拿了高大木架跟在後面。
楊廣起身走到一邊,指著光線好的地方,說道:「掛上去,千萬小心點。」
「喏!」內侍把輿圖一頭搭在木架之上,將輿圖徐徐下放,一張巨大的輿圖出現在了眼前。
楊廣上前幾步,細細一看,只見輿圖之上繪滿了山川河流、國家和部落, 就連一些主要的道路等都清楚的呈現上面,一些重要的地點更是被特別標識出來。更難得的是,繪製的筆法與現今普遍使用的不同,它用不同的顏色、線條將山川河流勾勒得栩栩如生, 就像是一架沙盤呈現在眼前一般(秦朝就有沙盤)。
「這是好東西啊!」楊廣仔細端詳這副巨大的輿圖,越看越激動,他作為皇帝,實在太需要這樣逼真形象的地形了,他恨不得大隋各州地形圖都以這種「直觀」的方式呈現。
大致看了異國一眼,著重盯在涼州那個板塊,與以往所不同的是,輿圖更為清晰、精準數倍。
楊廣心底甚至有些敬佩楊集了,他在南方任揚州總管時就網羅學者來整理典籍,還組織人編寫、繪製各地風俗物產地圖,所耗人力、物力幾何,姑且不論,單是想要獲得各地山川河**准詳實的數據,都是異常艱難。
中原這邊,還有前人地圖可以借鑑,而楊集這幅,卻是把陌生的異國地形繪製出來,根本無從借鑑,其難度, 可想而知。
「聖人, 這裡還有一冊《戰神圖錄》。」一名內侍恭恭敬敬的將一本又厚又大的紙書呈給了楊廣。
楊廣接過一看, 封面是果真是楊集親筆所寫的「《戰神圖錄》」,翻開一看,扉頁大致的介紹了書名的由來,即是說有了這幅地圖、這本圖志以後,大隋他日西征之時,必將事半功倍,能夠助西征大將成就戰神之名。
這種解釋比較牽強,卻飽含了美好的嚮往、願意,以及開疆拓土的奮發之志,深得楊廣讚賞。
他繼續翻下去,則到了目錄,以國為基準,下列簡史、政治、風俗、民情、信仰、山川、風俗等細則,繼續翻下去,便是詳實的內容,書中有備註好的地圖、有記述,還有身穿民族服裝的各族人的彩繪圖。
這一圖、一書在楊廣看來,是十分詳實、精美、價值連城的圖志,可在楊集眼中,卻只是初版,還要進行大量修改。他之所以急沖沖的上交,是因為尚未歸來的裴矩也在奉命搜羅西域的有關山川、風俗等資料,如果等裴矩編纂、繪製成功、並且搶先上交,那麼涼州大量的堪輿師、斥候的多年心血必將付諸東流。
他作為涼州牧,必須為這些冒著生命危險去收集情報、測繪地圖的屬下請功,否則,就對不起那些活著的、死去的無名英雄。
楊廣翻看《戰神圖錄》,認真研讀,僅僅只是看了吐谷渾的一小部分就讚不絕口:「眾多堪輿師、斥候功不可沒,我要好好犒賞這些功臣。」
楊安在一旁湊趣道:「聖人言之極是,不過卑職認為若無衛王統籌兼顧,怕是沒有這份精準的輿圖。」
楊安這簡簡單單一語,便將眾多堪輿師、斥候的功勞劃到了楊集頭上。
「不錯!」楊廣聞言,卻是深以為然,他在揚州組織學者編寫《長洲玉鏡》、《區宇圖志》的時候,同樣是耗盡了無數心血。
他將《戰神圖錄》合上,放到案幾之上:「這本《戰神圖錄》的存在,能夠助我對西域諸國更加了解,今夜我要通宵夜讀。」
楊廣感慨說著,將驚喜壓在心底。
這個金剛奴還真是每每出人意表啊!僅僅從這些細節就能看出他是個粗中有細的人。
見微知著,鋒芒畢露。
楊廣原以為楊集長於大略,實幹之才還需歷練一些,不想竟是無聲處聽驚雷,這份心智、心細,難道真有人生而知之?
事實上,類似楊集這樣的人並不少,可是九成以上的嘴巴上誇誇其談、好言大略,而於具體事務卻束手無策。
楊廣雖然不會將楊集打入「趙括,馬謖」之列,但是始終覺得他年輕氣盛、年少輕狂、粗枝大葉,覺得還是需要歷練一番方可委以更大的重任,不想轉眼就給了自己一個天大的驚喜。
這時曹禮入內,將一份奏疏呈上,說道:「聖人,兵部傳來一份奏疏,說是豳州軍主將豆盧寬發來軍情。」
楊廣坐回案幾之後,皺眉問道:「何事?」
曹禮答道:「稱是後天就要帶著麾下一萬士兵軍卒去豳州橋山剿匪。」
「嘿,豆盧寬帶兵不行,這等見風使舵、避重就輕的事兒,卻是精通熟練。」楊廣冷哼一聲,冷聲說道:「現在才上奏疏,早先做什麼去了?而且還是一萬士兵剿匪,開什麼玩笑?」
楊廣面沉似水,心頭大怒。
僅僅只是剿滅一支默默無聞的土匪,就動用一萬士兵,人吃馬嚼的,難道不要軍餉嗎?再說了,這一萬士兵聲勢浩大的,一旦到了橋山,人家土匪早就跑光了,哪能給他剿滅的機會?
這哪是剿匪的樣子?
最後若是有什麼功勞,九成也是殺良冒功。
重要的是,整頓京兵的消息已經傳出去了,各營都在收攏士兵,以備檢查,他卻帶出去?
這又是什麼操作?
念及於此,楊廣拿起一支硃筆,在奏疏打了一個叉,扔了下去,向曹禮說道:「駁回。」
「喏!」曹禮拾起奏疏,快步離去。
楊安也是個知兵的,而且手上還掌控一支皇族死士,見楊廣神色不悅,便趁機建議道:「聖人,據說衛王去了兵部討要了很多名冊,如無意外,明後天就會出發了。而今,京兵各營風聲鶴唳的,要不是加派幾名侍衛、以護衛王周全?」
楊廣聞言點頭,這等曠世之才,萬萬不可折了,若楊集有所閃失,大隋的損失無法估量;他想了想,沉聲道:「你從內坊司挑十名身手好的侍衛保護金剛奴,他若有半點閃失,唯你是問。」
楊安聞言面色一肅,心頭愈發凜然,對楊集的聖眷濃郁又多了幾分看法,拱了拱手道:「謹遵聖人之命。」
楊安遲疑了一下,忽而又說道:「內坊司這邊也收到關於齊王的線報。」
楊廣皺了皺眉,問道:「何事?」
楊安沉吟半晌,輕聲說道:「據看著齊王府的內坊司侍衛來報,說元敏之妻元韋氏入府了。」
楊廣不解道:「元韋氏和齊王妃是姊妹,相互往來,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楊安小心翼翼的說道:「聖人,元韋氏入府不久,王妃便入宮了。可元韋氏至今沒有回來,而府上幕僚也出府了。」
楊廣聞言,心神巨震,臉色變得很可怕,很恐怖!同時恨鐵不成鋼的怒吼道:「這個孽障,難道至今還不知悔改嗎?」
聽完楊安的訴說,楊廣按捺不住心中怒火,手掌重重的拍在了桌案上。這一計,力量極大!案上堆得如小山一般的奏章倒了一地。
楊廣如此憤怒不是沒有原因,當今天下暗流涌動,便是當皇帝的,也是如履薄冰,但楊暕不僅讓他傷心,而且有傷國體。
如果僅僅只是好色、僅僅只是廣納妾室,楊廣能忍,甚至還巴不得兒子多生一些子嗣出來,可楊暕喜人/妻的癖好,不是他一個人的事了,而是危害到百姓、危害到皇族和大隋了。
之前被楊集發現的姑且不論,若他真的和姨姐有著難以見人的勾當,且被元氏察覺,那還得了哇?
一旁的楊安也是嚇了一跳,他還是首次看到楊廣如此憤怒,哪怕是仁壽宮政變發生之時,也沒有憤怒,有的只是沉著和冷靜。
可見,兒子的不爭氣,已經傷了這個皇帝的心。
「聖人息怒啊!事情也許未必壞到哪兒去。」見楊廣怒發如狂,楊安也忍不住暗自長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