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小姑娘們有點黏人(2/2)
「聖人息怒啊!事情也許未必壞到哪兒去。」見楊廣怒發如狂,楊安也忍不住暗自長嘆。
楊廣勉強平復心中的怒火,令道:「下去吧,給我將這逆子盯好了!」
本來,他還打算讓楊暕擔任豫州或許兗州、幽州牧,但聽了這個消息以後,這個念頭也就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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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楊集回到衛王府;他離開甘露殿後,先去宗正寺交待了楊恭仁一番,接著又去兵部索要豳州軍名冊,之後又回千秋殿,向楊廣討要豆盧寬等高級將領的罪證,這兒坐坐、那兒聊聊,一個下午就過去了。而後,就得到一大堆名冊、帳目、罪證。
一圈下來,得到的,就是他身後十五名侍衛各自抱著的帳冊、高到了他們的下巴。
楊集帶著一群侍衛沿著迴廊行去,打算將這些資料往中殿的書房陳放。
只是剛入中庭南門應門,遠遠就看到一個身穿翠綠色襖裙、容色清麗、英姿颯爽的朱雀衛,正在和秋水、秋月、新月、眉月說話,細細看去,卻是柳絮;張出塵也在一旁,只是她神色黯然,似有些怏怏不樂。
見到楊集大步而來,庭院中的幾女連忙迎了過來,紛紛行禮:
「大王。」
「阿郎」
「公子。」
楊集沖她們點了點頭,上下打量了張出塵一眼,問道:「你們這是怎麼了?」
「她們說日後要兼顧大王、大娘、二娘、三娘的安危,打算跟朱雀衛學武。」張出塵眨著一雙動人的美眸,怫然不悅的說道:「非是我們小瞧人,可她們未見血,若是拼起命來,絕非朱雀衛對手。這樣又如何保護得了大王?大娘、三娘不會武藝,姑且不論,而二娘是精通武藝的如眉姐,她哪需要她們保護啊?反過來保護她們還差不多。」
張出塵「吃醋」了,她這種「吃醋」倒是與兒女之情無關,而是朱雀衛向來是後宅的防衛力量,她以為朱雀衛被取代,心中感到不爽。
秋水聽了張出塵的話,倒也不惱,她彬彬有禮的向楊集行了一禮,接著向張出塵解釋道:「張統領,我很認同你的說法,可我們並非是要取代朱雀衛,而是想要有一定的自保之力。萬一發生什麼變故,我們也能將大娘她們護送到安全地帶,好使朱雀衛沒有後顧之憂。兩者之間的是相互補充的關係,而不是取代。」
張出塵見秋水說話有理有據,而不是逞能,也不好咄咄逼人,否則,倒顯得她無理取鬧了,向楊集問道:「公子,是這樣嗎?」
「正是如此。」楊集給了張出塵一個精準的答案,解釋道:「朱雀衛是不可取代的,我讓秋水她們學武,便是讓她們作為朱雀衛的補充,如果發生意外,她們第一時間將阿穎護送到安全的地方,好讓你們心無旁騖的禦敵。」
秋水是內宅核心的丫頭之首,頗有見識和雅量,而且她自小就跟著蕭穎學「後宅管理」、「錢財管理」、「田產管理」,若是到了中等寒門當主婦,那絕對是綽綽有餘。
這也是名門望族講究門當戶對的原因之一。
如果娶到一個名門望族的女子,不僅得到豐厚嫁妝,還能得到一許多陪嫁而來的管理型人才,至於借用其娘家人脈,倒是另外的了。
論武力,百個秋水都不夠張出塵殺,可是論及大局觀,奴隸和殺手出身的張出塵卻是遠遠不如秋水這種丫頭。
這倒不是說張出塵傻,相反,她和柳如眉、慕容弦月、柳絮、鮮于芳等人都很聰明,否則也不會像個特種兵那般樣樣精通了。關鍵是學習的方向不一樣,她們在楊素府上學的就是與殺人有關、掩飾身份有關的知識;至於什麼「後宅管理」、「錢財管理」、「田產管理」與她們這些殺手有什麼關係?用不著學。但如果她們專注於這些,秋水又哪比得上?
「哦!那我明白了。」楊集和秋水的話如出一轍,但地位不同,效果自然不一樣,張出塵聽了楊集的話,也放心了。
楊集安撫了張出塵,又說道:「出塵,你們教秋月她們武藝、應對突發事件的能力,秋水和秋月她們也可教你們持家之道。若是來日嫁了人,你們總是要管家的,提前學這些,也不至於被下人蒙蔽。」
最後這番話,楊集是有感而發,若是楊麗華懂得這些,又怎麼可能淪落到這地步?
但是他這一番嫁人之話,不僅說得張出塵臉頰粉紅,眸光低垂,就是柳絮、鮮于芳也是芳心震顫,脈脈的看了楊集一眼,白膩如雪的臉頰浮起淡淡暈紅,心中悵然的想道:大王/公子當真要將我外嫁麼?
楊集見到幾女神色古怪,稍一沉吟,便吩咐侍衛們將名冊、資料送去中殿外書房,然後給諸女安排了任務:「秋水、秋月,去打一盆熱水來中殿外書房,我要洗把臉。慕容弦月、柳絮、鮮于芳,你二人帶新月和眉月去朱雀衛軍營,讓她們熟悉熟悉日常訓練課程。」
「喏!」眾女欠身應命,快步離開。一下子,便只剩下一個張出塵。
楊集關心的問道:「出塵,你最近怎麼了?是不是被人欺負了?你說出來,我去收拾他。」
自打張夫人改嫁以後,張出塵就像只瘟雞一般,成天無精打采、半死不活,仿佛失去了生機和活力似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憔悴下去。
雖然她什麼都不說,平時照常做事,但楊集知道她有心結,而且這個心結還不小。
張出塵抬眸看了楊集一眼,見他目光溫潤,語氣也充滿了關懷,芳心一陣酸楚,她搖了搖頭,眼圈兒卻是突然一紅,險些掉下淚來,她急忙扭過頭去。
「哎呀,你這是怎麼了?」楊集見狀,頓時慌了手腳。這姑娘素來好強,怎麼弄成了這樣子?
張出塵見他手足無措的模樣,芳心頓時一暖,她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睛、倔強的盯著楊集道:「公子,我沒事兒。」說著說著,眼淚卻不受控制、忽的大顆大顆掉落下來。
她抹了一把眼淚,哽咽著道:「公子,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是覺得難受……」
楊集呆住了,柔聲道:「出塵,伱到底是怎麼了?有什麼不高興的,儘管說出來,讓我也高……咳,讓我幫你分析分析。」
張出塵一張俏麗、明媚的瓜子臉上也有幾分緋紅,抽抽泣泣著說道:「公子,阿娘嫁給了義父,下半身有了一個著落;而且他們對我的疼愛,遠勝以往,我本該高興才是,可我就是高興不起來,面對他們,我感覺我就是一個多餘的外人,我心裡好生難受。嗚嗚嗚嗚……」說著,肩膀輕動聳動,已經忍不住便哭出聲來。
「……」楊集不知從何勸說,空泛的安慰道:「他們畢竟成婚不久,而你又是剛從涼州到來,他們擔心你有其他想法,對你客氣是難免的,等過了這一段時間,一切都會回復原處。這樣好了,我給你放幾個月的假,你陪著他們,慢慢適應這種全新的關係。」
「公子也不要我了麼?」張出塵一碰到楊集關懷的目光,再也忍不住了,忽然蹲了下去,嗚嗚嗚嗚的痛哭出聲。
楊集如同被點了穴一般,呆愣在了原地,見回廓之上,有人跓足,便揮了揮手,讓他們滾蛋。而後也蹲了下來,感覺張出塵哭得差不多了,才說道:「根本就沒有這麼一回事!你是不可或缺的,我怎麼可能不要你呢?」
「果真?」張出塵抬著腦袋,注視著楊集。
楊集啼笑皆非的說道:「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你嫁人了。」
這話不假,他已經習慣了這些「小姑娘」,若是驟然換了新人,他真的不適應。
「是嗎?」張出塵不太確實,又問道。
「當然了。」楊集說著,忍不住伸手揩拭少女臉頰上的淚珠。
說來,這是他第一次摸張出塵的臉頰,「小姑娘」臉頰肌膚碰上有著一股獨屬於青春少女的柔軟、滑膩。這時楚楚可憐,竟給人一種任君採擷的感覺。
「公子……」張出塵此刻感受到公子那略有些繭子的手落在臉上,只覺呼吸急促,一顆芳心砰砰的跳個不停。
「我已經習慣了你們、你的存在,又怎麼可能不要你?儘管放心好了,只要你不嫁出去,你始終我身邊的朱雀衛統領。」楊集給了她一個承諾,然後說道:「你也知道,我喜歡騙敵人,但是對於自己人,從未失言過。」
張出塵聞言,心尖兒一顫,俏臉頓時羞紅,心情倒是一下子明媚起來,默默的站了起來,抽泣著說道:「那公子,我我我,我先走了。」
「嗯!」楊集也順勢而起,說道:「將諸位先生叫來中殿書房,我有事吩咐他們。對了,我又有新的任務了,也許明後天就要離開京城,屆時,你和弦月陪我去。」
張出塵應了一聲,清聲道:「那公子,我去了。」說著,便逃避一般的離開了。
楊集看著遠去的張出塵,暗自長嘆一聲,心頭也有些無奈。
府中這些小姑娘,對他的依戀越來越深了,個個都有點兒黏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個有婦之夫有哪點好。
不就是身為親王麼?不就是長得帥一點麼?不就是囂張一點麼?除了這些以外,貌似一無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