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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不亞於治國神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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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大早,練好武藝的楊集跑到長輩居住的北院,和親媽、小媽坐在膳堂享用早餐,八大金剛吩咐下人準備了極為豐富的早餐,擺滿一張大桌子。

楊集昨晚夜得極晚,但精神極佳,至於他的三個老婆, 卻是罕見的睡起了懶覺。

獨孤敏昨晚讓蕭穎今天陪同裴淑英回趟裴府,當作回門禮,可是看到三個兒媳都沒有來,便知黃了。不過她倒是沒有介意什麼,畢竟她們一路東來,異常辛苦,昨晚又被楊華麗拖到了寅時,今早起不來很正常。

獨孤敏手上端著一碗香氣撲鼻的粳米粥, 看著埋頭拱食的兒子,問道:「金剛奴,樂平整個晚上欲言又止,我看她準是有事兒,可問她,她又不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楊集抬起頭來,含糊不清的答道:「談生意!」

「談生意?」獨孤敏聞言愕然,看了看同樣驚訝的蘇芸娘,又問道:「樂平向來瞧不起商賈之道,昨晚竟然和你談生意了?真是怪了。」

楊集說道:「有錢有勢的人才有資格端著清高、高貴架子,如果窮瘋了,照樣向錢看齊,哪怕是皇帝也不例外,公主又算得了什麼?」

「這倒也是!」獨孤敏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她放下手中碗, 好奇的問道:「尋你做什麼生意?」

「集資放貸!」楊集說著,就把楊麗華放貸的事給給倆個媽說了。

親人之間, 信任永遠是重中之重,除卻一些極為重要, 關乎朝廷要事外,像這種家長里短的事兒,只要親人們問,楊集都不會隱瞞。

蘇芸娘驚訝道:「樂平公主看著那般清高,而且也不是差錢的人,怎麼能做這種事呢?」

「她有她的難處,但這不是她無法無天的理由,我已經告訴她了,讓她停了。」楊集答道。

「她能聽你的?」獨孤敏愈發驚訝起來,楊麗華素來眼高於頂,連她這個長輩都瞧不起,竟然會聽楊集的?

莫非真是窮瘋了?

楊集呵呵一笑,說道:「我們都姓楊,她能不聽吧?」

獨孤敏沒好氣的白了兒子一眼,說道:「我也姓楊,我現在楊獨孤敏,可也不見她聽我一回。」

「阿娘比她小、比她漂亮,卻成了長輩,她能聽你才有鬼了。」捧了阿娘一句,楊集便將楊麗華遇到的困難, 以及困難的源泉說了一遍。

獨孤敏、蘇芸娘聽了,煞是無語。

斗米四五十錢?災年更是到了誇張的斗米百錢?

這樣的米,便是先帝和皇帝都吃不到,她楊麗華真敢吃。

她一家子這麼吃,其實倒也無所謂,可是公主府名下那麼多的人,竟然都吃這種天價米,難怪她吃不消、撐不住。

更讓人無語的是,她女婿李敏明明是一個大官,而且他們一直跟丈母娘生活,竟然也沒有發現?

獨孤敏深吸一口氣,認真的叮囑道:「金剛奴,樂平好歹也是你阿姊,她如今遭到惡奴欺騙,你既然答應了,就得好好幫她清一清。」

她再如何跟楊麗華不對路,可頭上也頂了「楊」字,而且還是楊麗華的長輩,豈容這等惡僕欺主?

「自然!」楊集說道:「我打算用罷早膳,便去民部、司農寺借幾個人,同時了解了解近年來的糧價。」

獨孤敏聞言,心頭瞭然,笑著說道:「此法極妙,不過此事畢竟是樂平家事,本該宗正寺來管,我覺得你最好讓宗正寺參與進來。如今的宗正寺少卿是安德王世子楊恭仁,此人為人方直、秉公斷事,不諛權貴,聖人也很是器重,但是他還差一點點契機……否則早就是宗正卿了。」

沉吟半晌,又笑著說道:「你不差功勞,不妨將這場富貴送給楊恭仁,助他去掉那個『少』字。」

「好!」楊集倒也樂見於此。

以他了解,楊廣個充滿侵略性的性子,楊廣為了在父親打下的巔峰之上,將大隋王朝推向更高巔峰,做夢都想打下一個大大的江山,因此他對一味守成的老臣異常不滿。

楊雄早在先帝時間便參與政事、顯貴受寵,與高熲、虞慶則、蘇威並稱「朝中四貴」,以前也是支持楊堅改制的堅守主持者。可他現在畢竟是六十五歲的老人、思想漸漸趨於保守,固然沒有反對楊廣「革新戰略」,卻也不像以前那麼激進了,再加上他和關隴貴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這令楊廣不僅失望,還有些警惕。

若不是楊雄已經年邁,以他這種左右逢源的油滑,楊廣能用?敢用?

楊廣任命楊雄為議事堂相國之一,也是斟酌再三,舉棋不定,最終還是因為議事堂裡頭有楊素、高熲、蘇威,是以將楊雄拉了進去。

楊廣的擔憂、顧慮,楊集了解。可是楊雄的擔憂,楊集同樣了解,楊雄是因為自己年邁,不敢像以前那麼激進;他怕自己死後,「不爭氣」的子孫慘遭血腥報復;反過來說,若他有一個扛鼎之子,就敢陪楊廣瘋。

楊雄的顧慮,楊集多少跟楊廣提了一些,這便促使楊廣有了培養楊恭仁的想法。

楊恭仁清正廉潔、曉暢軍事、談吐宏闊,來日不可限量,若站穩了,楊雄還能怎麼說?

可升遷有升遷的規則,越到高處,規則越重、升遷越難,這便導致楊恭仁當了這麼多年的宗正寺少卿,卻始終差一場令人矚目的功勞。

而今,長公主楊麗華被惡奴欺成了個『窮鬼』,若是幫她清理乾淨,必將受到皇族上下青睞、推崇。而楊集不差功勞,若是讓給楊恭仁,助他升遷,楊恭仁和楊雄都得承他這份人情。

此外,楊集仗義助姐、讓功於晚輩的舉動,將會讓他在皇族之中獲得意想不到的名望,以及諸多無形的好處。

這,也是獨孤敏提出讓楊恭仁參與的用意所在。

接著,楊集又是說了「基金會」之事,然後說道:「這個基金會一旦成立了,我會建議她們重點幫扶并州百姓。」

獨孤敏沉吟半晌,便說了三個字:「隨你吧!」

她自是體會到兒子的一番苦心,這是想以皇族女子做「善事」的方式,挽回朝廷一些形象;先前楊諒造反之時,朝廷軍對并州造成的創傷實在太深了;如果是和異族作戰也就罷了,偏偏是皇族中的兄弟之爭,所以并州百姓對朝廷的印象非常差,哪怕楊廣免了并州百姓三年賦稅,那些死了親人的并州百姓都不領他的情。

皇族女性為主的「慈善基金會」,日後要是繞過朝廷,以「民間團體」的名義、重點幫扶并州那些失去親人的百姓,或許起到一定的效果。

望著兒子一眼,獨孤敏忽的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叮囑道:「雖說這是皇族女人之事,可終究是收買人心之舉,咱們可以出這個錢,多少都無所謂,可千萬不能當這個頭。」

「這也是讓我樂平姐牽頭的原因。」楊集笑著說道。

就在這時,一名女金剛快步進入堂中,向獨孤敏行禮道:「太妃,長秋監來傳口諭,讓大王入宮面聖。」

獨孤敏、蘇芸娘:「……」

楊集昨天傍晚入京,第一時間入宮面聖,一呆就到了天黑,入門不久,又被叫了去;回家不久,又被楊麗華糾纏了大半夜,剛剛起來不久,又要入宮面聖。

這不是折騰人麼?

楊集起身,用毛巾擦了下嘴,沖怔在原地的獨孤敏、蘇芸娘拱了拱手:「阿娘、蘇姨,聖人口諭不好怠慢,我去看看。」

說著,便大步離開。

一路來到玄武殿,就看到楊安在殿前廣場走動,幾名禁衛離得遠遠,於是便上前行禮道:「安叔!」

「大王!」楊安笑著還禮。

楊集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笑著說道:「安叔,聖人讓我參與朝會還是怎麼的?如果是朝會,那我得換身衣服。」

「不是朝會,就像平常那般。」楊安看了看楊集身上的衣服,又說道:「不用換了。」

「這點小事,用得著您親自跑麼?」

「我這不是饞了你的美酒麼?」楊安笑著說道,他是楊家家將,早年也是一名悍將,隨楊堅作戰之時,被齊軍傷了下身,後來便入宮當了宦官,不過他受傷之前,已經有了三子兩女,倒也不至絕後。

他前年已經當祖太了,一家四世同堂,自然沒有什麼好憂愁的,平時就喜歡喝點小酒。

而在事業上,他是主管內侍的長秋監,巴結他的人多不勝數,便是太子楊昭、齊王楊暕也不例外,所以他對於金銀珠寶已經沒有期盼了。

反倒是楊集十多年不變的送酒行為,令他高興、輕鬆,收了也沒什麼壓力、喝了更舒坦。

楊集也從未對他要求什麼、更不指望什麼回報,平平常常的,就像是給長輩送點「好吃的零食」。

楊集聽了他的話,忍俊不禁的說道:「安叔,我還真帶了些好酒回來,等會讓人給府上送去一些。」

「那感情好,我現在就盼大王的美酒。」楊安眉開眼笑的說道。

寒暄完畢,楊安向身後招了招手,一名禁衛捧著一個小木盒上前,楊安從他手上接了過來,遞給了楊集,說道:「大王,這是聖人給你入宮金牌,你有了這面金牌,什麼時候入宮都可以,同時,也擁有暢通無阻的權力,你可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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