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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火上燒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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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擔心楊集藉機把長子打殘,連忙上前,將兩人隔開,向楊集行禮道:「犬子無知,無意衝撞了大王,老老代其給大王賠罪。」

說是道歉,可言語神情中卻沒有半點道歉的意思,灼灼的目光中充滿了憤怒。

「親家公,原來這個沒有教養的龜兒子,是你的兒子啊!」楊集恍然大悟,大方的一揮手:「看在你的面子,本王饒這龜兒子一回。」

「欺人太甚,我們走著瞧!」宇文述氣得怒火高熾、恨得牙根直癢,俗話說打狗還得看主人,楊集竟然當面打他兒子,但是他卻又拿楊集沒有辦法,

「何須走著瞧?」楊集雙手叉腰,將跨部向前一挺:「咱們正好是同輩,來啊,單挑啊!拳腳還是武器,隨你挑。」

眾人聽得又是驚駭又是好笑,你們同輩是不假,可你一個年輕氣盛的小青年,竟然邀請六十多歲的老頭單挑,合適嗎?

「怕了?你們父子三一起上,老子一起揍。」楊集繼續挑釁,那股居高臨下、睥睨天下、囂張跋扈的氣勢,簡直是沒誰了。

「……」眾人徹底無語了,宇文化及和宇文智及已經失去了戰鬥力,這時上來,不是找打?

宇文述氣得眼冒金星,一口逆血差點噴了起來,他硬生生的咽了去,忽然發出一聲暴喝:「我們走!」

丟下一聲怒吼,便逃竄一般的登上了一邊的馬車。

宇文家家奴連忙跑上來,將宇文智及和宇文化及扶上了另外一輛馬車,狼狽不堪的離開了。

竇慶上前道:「睚眥必報是宇文述一貫作風,你這次將他凌辱至此,他又豈能咽得下這口氣?」

「不折辱,他就能和解了?」楊集哈哈一笑,他自然不是無的放矢,而是他覺得以宇文述的為人,日後一定在楊廣面前插刀子,所以今天只要將這份仇恨進一步加劇;並且在大庭廣眾之下弄得人盡皆知、沸沸揚揚,那麼楊廣日後一旦聽到宇文述讒言,就下意識認為他是在公報私仇,天然就不信一半。

竇慶頓時啞火!

宇文智及瞎了一隻眼睛,兩邊的仇恨遍無可化解了,再增加一點點,自然也沒有什麼關係。不管以後如何,但是楊集現在,至少是把宇文家父子欺負爽了。

離開縣衙所在的宜陽坊,單雄信和秦瓊等人自回客棧,準備明天的騎術考試。

楊集等人回到府中,向迎上來的宋正本、郝瑗問道:「王世充願意配合嗎?」

宋正本呵呵一笑,拱手道:「王世充自知淪為宇文述的棄子,經卑職與郝參軍一番理論、說教,已經答應答應全力協助。他這些年利用職務之便,幫助宇文述安排了不少人,這些名單都已經交出來了。而在這次武舉中,宇文述讓他將一百八十個名額分給相應的人,一些人是被剔除的世家子,還有一些人仍然雜在乙榜之中,比如說尉文通,就是宇文述的家將。」

「真他娘的貪婪不要命。」楊集也被宋正本說的「一百八十個名額」嚇了一跳,他罵了一聲,又問道:「資料、罪證都梳理好了?」

「已經梳理好了,公子隨時可以使用。」宋正本說道:「另外十四名兵部犯官也願意作證!」

「好!」楊集抬眼看了看灰濛濛的天色,笑著說道:「我為了武舉勝利進行,本打算放過了宇文述一馬,沒料到,他愚蠢的兒子卻又給我創造了機會,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吶!」

宋正本問道:「公子要入宮麼?」

「不!我們靜觀其變,坐等宇文述找死。」楊集搖了搖頭,邊向府內走去,邊解釋道:「我在縣衙門外又燒了一把火,將宇文述弄得暴跳如雷、火冒三丈,相信他回去以後,會動用許多朝堂上的勢力來對付我。就算不能一網打盡,也要知道哪些人是他的人。」

。。。。。。。。。。。。

就在楊集抵達王府不久,刑部侍郎梁昆率領一隊刑部士兵氣勢洶洶的趕到了大興縣縣衙。

雖然刑部尚書是李圓通,但楊廣登基以來,開始有意識的將六部尚書的權力弱化,真正的大權慢慢落入了各部侍郎之手,這也是楊廣效仿三省主官尚書令和僕射的關係、內史令和內史侍郎的關係、納言和黃門侍郎的關係,作出的權力改變。

梁昆乃是北魏、西魏、北周名將梁椿孫子,因為走了虞世基的關係,才當上了刑部侍郎,他自然忠實的執行『恩主』之命,早上得到虞世基的指示,意圖將人命案接手過去。

就在他帶著兵馬闖入縣衙前堂的時候,竇慶攔住了他的去路,拱手道:「梁侍郎為何闖入縣衙?」

梁昆說道:「刑部正式接手不醉不歸酒肆血案,請竇縣令將所有卷宗和人犯交給我帶去刑部。」

竇慶聽到刑部直接干涉地方執行,心中大是不滿,冷冷的說道:「按照朝廷的規矩,如果京城兩縣對某起案件定罪,刑部要麼是同意,要麼駁回重審,不能越俎代庖,恕下官不能從命。」

梁昆拿出一道公文,態度也變得強硬起來:「此乃刑部牒文,請縣令好生觀看。」

竇慶說道:「刑部確實是有巡查之權,也可以對審結的案子進行覆審,但這起案子還沒有做出正式的判決,刑部不能直接干涉,要不梁侍郎且先回去,一個時辰之後,下官定然將判決送到刑部。」

「此案事關重大,牒文上有內史省押印,你自己看吧。」梁昆哪裡等得起?再等下去黃花菜都涼了,他匆匆忙忙跑來,就是阻止縣衙下達正式判決,以便他回去操作,不然便完成不了『恩主』交給他的任務了。

「但願你別後悔!」此事,早已在楊集和竇慶之中,竇慶見梁昆手續齊全,便順坡下驢,向屈突蓋說道:「替他們辦好接交手續。」

他說完,轉身便向中堂走去。

「去牢獄提人。」梁昆一揮手,刑部士兵便熟門熟路的大牢而去,他則跟隨屈突蓋向正堂走去。

屈突蓋取出一大疊卷宗放到案几上,說道:「這是這起案件的所有口供和筆錄,還有現場勘察的證據,請梁侍郎簽字!」

梁昆主要是將所有人提走,不過這些卷宗他也準備帶去借鑑,他在收據上籤好字,正要提著卷宗離開,卻看到他的手下慌慌張張跑來,行禮:「啟稟侍郎,獄牢空無一人、」

梁昆大吃一驚,他厲聲向屈突蓋喝問道:「人犯、人證何在?」

屈突蓋不咸不淡的說道:「此案已經審結了,只差縣衙做出的判決書,自然不需要證人了。由於衛王身份特殊、宇文智及身負重傷,故而所有人都放回去了,若是梁侍郎對此有異議,大可被人證一一召集。」

「混帳!」梁昆勃然大怒。一把將案幾掀翻,所有卷宗撒落了一地,他怒氣沖沖的轉身離開。

向一干手下喝道:「隨我去衛王府提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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