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老娘誤我(2/2)
她眼含淚花的行了一禮,哽咽道:「多謝公子為我著想,我一定恪守婦道,和公子、大娘子、其他姐妹相親相愛。」
「如眉!」楊集雙手拿起卺,將其中一半遞到柳如眉身前,笑道:「喝了合卺酒,你這輩子就是我的了。」
「嗯!」柳如眉臉色一紅,接過明顯小了很多的卺一看,與楊集手臂相錯,將滿滿的卺中酒一飲而盡。
楊集將卺丟到床榻上,那卺一面朝上,一面朝下,柳如眉不解其意,然而楊集卻知道這表示男俯女仰、陰陽和諧的習俗,帶有夫妻合/歡象徵的意味,具體是哪個年代出現的習俗,就不得而知了。
楊集拉起她的手,一步步向占了半了小半間房子的大床邊。柳如眉溫順得像只小綿羊,嘴角含著淡淡微笑,乖乖地任由這個剛剛成為自己丈夫的男人牽走。
到了桌案前,楊集忽然停下,像只偷了雞的大灰狼盯著柳如眉,皺眉道:「如眉,我們好像忽略了什麼。」
「忽略了什麼?」
「你是夫子啊,接下來全看你的了……」
「公子,我為您寬衣吧。」柳如眉臉色羞得猶如一隻紅透了的蘋果,她輕輕低下身子,去解楊集的衣帶。
也不知是緊張還是怎麼的,柳如眉非但沒有解開楊集的腰帶,反而越扯越緊,勒得楊集都有些難受了。
楊集忍不住笑了:「如眉,你這夫子好像不怎麼合格!肯定是學習時偷懶了。」
「公子,我……書上沒有說,沒有說禮服的解法,我去找找……」柳如眉又羞又窘,還說讓她一步步的教楊集呢,可她連楊集的衣服都搞不定。
「還是讓楊聖人來教你吧!」楊集彎腰把柳如眉抱起,向著床榻走去。
過了許久,楊集一邊在清潔溜溜的在柳如眉身上摩挲,一邊吟誦:「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何不利之有?動而不括,是以……出而有獲。」
「嗯!」隨著柳如眉一聲輕吟,這世上多了一個婦人、一個男人。
聖人之雲,誠不欺人。
果真是「出而有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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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雲雨幾度,楊集和柳如眉終於筋疲力盡,相擁沉沉睡去,次日天剛亮,當楊集再次醒來,枕邊的柳如眉已經了不見了。
溜走也就罷了,她還把凌亂的床單剪了一個大洞。
楊集知道柳如眉剪掉的床單,是拿去給老娘過目,一方面是讓老娘查驗教學成果,另一方面也是證明她是清白之軀,後者,對於出身卑微的柳如眉無疑是重中之重。
便在此時,楊集聽見門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只見柳如眉一手提著一隻木桶、一手拎著一隻臉盆走了進來。
楊集皺眉道:「你是我的女人,以後不用做這些事了,回頭找幾個婢女。」
柳如眉聽了楊集的話,心中甜滋滋的,不過還是說道:「太妃讓我今後我照顧公子日常起居,公子若是不讓我做事,我能做什麼?」
楊集一問才知道,老娘讓柳如眉在蕭穎進門之前的日子裡,當楊集這間院子的侍衛長、侍婢頭子,到了晚上,則在床上貼身保護。等蕭穎正式進了楊家的門,由她給柳如眉一個妾室的名分。
「我不是這意思!只要你高興就好。」柳如眉的態度、快樂神采,讓楊集想到了「子非魚,安知魚之樂」這一句。
柳如眉原本的身份是奴隸、歌姬,她在這時代實在太卑微了,平妻肯定是不可能的;若是楊集想把她納為平妻,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恐怕就是她本人。
這不是她可悲犯賤,而是時代法則、時代觀念令她不敢追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嗯!」柳如眉點了點頭,笑臉盈盈的說道:「公子,快起來洗漱吧。」
「你過來!」楊集不懷好意的向她招了招手。
「公子,有何吩咐?」柳如眉搖曳多姿地走過來,輕輕坐在榻邊。
「親我一下。」楊集懶懶洋洋的指了指臉頰道。
「啊?」柳如眉為之一愣,但還是聽話的撩起秀髮,俯下身將柔軟的嘴唇印在楊集臉上。
楊集猛地抱住她腰,將她壓在自己的身上。
「公子!」柳如眉掙扎了幾下,很快便迷失暴風驟雨般地熱吻和愛撫中,不知天高地厚的熱烈的迎合著,漸漸迷失在男歡女愛之中。
良久!
戰爭結束,柳如眉才勉力起身,給楊集梳頭更衣。
「公子,時候不早了,該去官邸了。」柳如眉熟練的用一雙縴手靈巧的給楊集梳頭,將他一頭長髮挽成髮髻,輕聲軟語說道。
「時間還早,讓我再躺一會兒。」楊集坐在榻上,很不老實的將半邊身子倚在柳如眉懷裡,枕著她充滿彈性的大腿,舒服得不想起來。
「哦!」柳如眉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也不催他了,想了想便縮進床上,從後面貼上楊集的肩背,伸出手臂摟著楊集的腰部,輕輕撫摸著令她著迷的肌肉,猶豫了一下,柔聲道:「公子,我心裡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那就別講好了。」楊集說道。
柳如眉被噎了個半死,哪有這樣說話的?不是應當來句「但說無妨」嗎?
楊集這時正好補充了一句:「娘子但說無妨!」
「……」柳如眉心兒一顫,自己剛想到的話,他就說出來了。莫非這就是心有靈犀麼?
美滋滋的想了一會兒,柳如眉才柔聲說道:「我們相處將近一年了,公子給我的感覺是謀定而後動,可是在賀若弼一案、河湟地區的土地分配等等問題上,卻顯得率性不羈、蠻不講理。若我所料不差,公子似乎刻意與世家門閥劃分界限?」
她咬了咬粉唇,沒見楊集惱怒,才小聲解釋道:「公子,我沒別的意思,我是怕我犯錯,所以我才問。」
「一個世家門閥就是一個勢力,幾個有聯姻關係的世家門閥湊到一起,那就是龐大的勢力了。而我是親王、涼州之首,本身就容易遭人妒忌,要是再與世家門閥糾纏不清,那不是給人遞刀柄麼?」楊集心裡暗嘆,蕭穎當初說得半點不差,這些脫穎而出的歌姬不僅才藝出眾,還都有一顆聰明的玲瓏心,在揣摩人心方面,絕對是一流水準。
不過他雖有此認識,卻不打算傻乎乎的禁止什麼,更不會傻乎乎的相信什麼「後宮不得干政」、「女人不得干政」之說。
實際上只要細細研究賢后們的生平事跡,就會發現越是以賢淑之名傳世的皇后,干政的程度越深。只不過是她們干政的行為於國有利、於民有利;所以多數人被各種歌功頌德誤導了,人云亦云的說「某某皇后不干政」,並以「不干政」為由來夸。
但於國有利的干政,難道就不是干政了嗎?
同理,若是自己的女人所提意見和建議於家有利,且不傷害他人,楊集自然是不會反對的。
現在兩人知根知底,關係達到了「負距離」,又見她意識到了什麼,自然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若是啥也不說,導致她揣摩出一個截然相反的結果,並據此荒謬的推測,干出南轅北轍的傻事,那才是要人老命了呢。
而古人說話、說事,恰恰喜歡諱莫如深、模稜兩可,有時候對兒子也說半句,然後讓他自己去悟,結果卻悟出了一連串大麻煩。
「我明白了。」柳如眉恍然大悟,不再過多詢問。
又說了一會兒話,楊集終是起來了,等他收拾妥當,便有人來報,蕭穎來了。
聽了這個消息,楊集腦袋一陣轟鳴。
蕭穎現在是楊府、蕭府兩頭住,由於蕭瑀被楊集打發去河湟地區監督均田,她這幾天都在「娘家」陪嫂嫂,結果看了這麼久的老公卻被人偷偷摸摸的吃掉了。
想到那可怕後果?
楊集頭都大了一圈,心道:「老娘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