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形勢喜人(1/2)
雖是嚴冬時節,火焰山一帶卻是溫暖如春,營地旁邊有條清澈小河在夕陽下瑩瑩生輝,如一條玉帶曲曲折折的流向遠方。小河兩邊的草原呈現出了一派蒼翠墨綠的春天氣息,低矮的草叢中花開婉妍,一朵朵、一簇簇嬌艷可人,紅的似火、白的似雪、黃的似金、粉的似霞……隨風搖曳、美不勝收。
蕭穎與郎君獨處,心情極好,她輕輕哼著歡快悅耳的曲調,一邊走、一邊不時停下採摘美麗的花枝。那晶瑩如玉的俏臉、雪白的春衫被絢麗夕陽一照,散發出柔和明亮的光暈,美得不似凡間女子,倒像是仙子下凡。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有優雅美感,這是貴族女兒在文藝濃郁環境中長期薰陶出來的氣質,如空谷幽蘭、如飽含朝露的梨花。
楊集牽馬跟在身後,靜靜地欣賞著她柔美的身姿,她身上春衫正薄,細細的腰肢、豐美的臀部因為不時蹲下採摘花朵的緣故,勾勒出起伏動人的曲線,仿佛一支旋律優美、曲調流暢的樂章,充滿了醉人的芬芳。
蕭穎折下十幾枝青草,又在草叢中找到一根柔軟的葛藤,她撕開一小半,將花枝、草枝捆成一束,待她忙碌完畢,才發現不知不覺間,已經離營地很遠了,溫柔的問道:「郎君,我們去哪裡騎馬?」
「就在這裡吧!」楊集想了一下,說道:「先騎你這匹小母馬。」
「郎君胡說什麼呢。」蕭穎俏臉通紅,雖說她被楊集親也親了、抱也抱了、摸也摸了,甚至睡也睡了一晚上,可她還是被充滿歧義的「先騎你這匹小母馬」羞得滿面通紅、芳心狂跳,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眼溢滿春意。
「嗯?」楊集愣了一下,隨即也明白了過來,笑著說道:「我說的是你這匹小紅馬。」
「還不都一樣?」蕭穎的臉更紅了,說道:「那我上去試試。」
楊集接過她手中花束,放到奔馳背上的掛鉤,然後說道:「去吧,騎上去試試。」
小母馬馬頭上的的馬轡和馬鑣、馬脖子上的攀胸和杏葉、馬背上的鞍韉和馬鐙、馬腹上的障泥、馬屁股上的鞦鞘杏葉都是一應俱全。
馬蹬是雙邊馬蹬、馬鞍是高橋馬鞍,這是早在魏晉南北朝就有,根本不用楊集來發明。有了雙邊馬鐙和高橋馬鞍,騎馬、騎戰就簡單了許多,不像三國之前全靠雙腿夾著馬腹來維持平衡,甚至在打仗時,還要一手扶住馬背,一手拿武器廝殺。
美中不足的是還沒有馬蹄鐵,不過這個問題,楊集已經解決了,但因為他的私心,所以馬蹄鐵和飛鴿、飛鷹一樣,還處於保密的狀態之中,目前只裝備了「奔馳」和史蜀胡悉送的幾匹寶馬。
蕭穎咬著薄唇輕輕點了點頭,她見楊集牽住穩了馬,便抓住馬鞍,腳踏馬蹬上,用力翻上馬背,坐穩之後,向楊集說道:「郎君,可以了。」
「我們共乘一騎。」楊集像草原上的牧民一樣,也不用踩馬蹬就直接翻身上馬,穩穩地坐在蕭穎身後,他雙腿夾住馬身,一手緊緊地摟住了她的小腹,那薄薄的春衫可以讓他感受到裡面充滿彈性的肌膚,蕭穎散發的淡淡幽香讓他有些迷醉了,
「郎君我們共乘一騎啊?」蕭穎美眸陡然間瞪得老大,一片驚訝之色,臉色更是瞬間漲得通紅。
楊集嗅著芬芳的香氣,一本正經的解釋道:「馬性是否溫良,尚且未知。我先帶你跑幾圈,等你適應了,再自己騎。」
「好、好吧!」雖然楊集的身體緊貼後背,一支手還肆無忌憚的撫摸她的小腹,可是蕭穎覺得楊集說得有道理,況且這又是她的男人,所以也沒有反對。
楊集儘管依依不捨,但蕭穎畢竟是他老婆,不怕沒有親熱的機會,為了安全起見,便把手掌從她小腹上移開,手牽韁繩,輕輕一夾馬腹,馬就小跑了起來。
楊集前胸緊貼蕭穎的後背,時時感受到她身體和心緒的變化,適時的作出提示:「不要把身體繃得緊,也不要坐得太死,臀部稍微抬起一點,儘量讓身體放鬆,就像跳舞一樣,自然而然的隨著馬背的節奏起伏……對對對,就是這樣……還有目光,你要平視遠方,目光不能老是看著地下,否則你會暈馬的。」
蕭穎在甘州的時候,也跟柳如眉學了一段時間的騎術,多少有些底子。
不過說來也是奇怪。
當初不管是柳如眉怎麼細心教她、還是帶她騎,她的心都安不下來,身子自始至終都繃得像根木頭。但是楊集此刻在她身後,內心前所未有的寧靜,身體也自然而然的按照楊集的吩咐行事。徐行一兩里路,她就漸漸地適應了,身體也徹底放鬆了下來。
楊集開始催馬加快速度,如此又走了幾里路,就把韁繩交給她:「你來拉住韁繩!」
「等一等!」蕭穎見馬匹慢了下來,準備整理一下褲子。
隋朝男女的褲子都是兩頭收束、褲襠褲管寬大的款式,像個長燈籠一樣,騎在馬上十分自在隨意,如果再用綁腿綁好褲腳,不會露出腿部,這得感謝改革服飾的趙武靈王,之前的褲子都是開襠褲,有的褲子只是穿在小腿上的套筒,叫作脛衣。趙武靈王改革以後,有襠的褲子才被引進中原,人們終於有了可以穿出門的褲子。
雖然現在的褲子不會暴光,可是在馬背上起起落落,蕭穎感覺褻褲跑進了難以啟齒的溝壑,勒得她不僅難受,甚至還令她的身子有了莫可名狀、無法言喻的羞恥之感。
而今兩人緊緊相貼,蕭穎想著燈下黑的楊集看不到什麼,也就顧不上什麼羞不羞了,等馬速緩下,她便踩著馬蹬,讓身子稍微離開了馬鞍一些,抓著兩邊褲管奮力拉了一拉。感覺舒服了,才接過楊集遞過來的韁繩。
可是等她雙手一離開馬鞍,又開始擔心自己無法保持平衡,掉下馬背,就在這時,楊集很自然地攬住了她的腰,將她身子平衡好。
蕭穎輕輕咬了一下嘴唇,她有點意識到自己這個不正經的未婚夫婿一定是故意以教騎馬為藉口輕薄自己,可是遼闊孤寂的大草原,令她心中一陣陣軟弱,而未婚夫婿寬闊堅強的胸膛、有力的手臂給她堅實穩重的倚靠,而這種依賴的感覺令她捨不得離開一絲。
「開始奔馳了!」便在蕭穎思緒萬千之時,楊集猛地一夾馬腹,馬匹疾奔而出,蕭穎嚇得發出一聲驚叫,死死的閉上了眼睛,只聽到耳旁的風呼呼吹響。
「娘子,不用害怕,把眼睛睜開!」楊集把馬匹控制得非常平穩,儘量不讓她受到顛簸。
「我怕!」
「你是梁明帝之女、大隋衛王之王妃、幾萬名家奴的主母,怎麼能怕?這麼一點鼠膽,以後怎麼管得了那麼多人?」
受到楊集一激,蕭穎骨子裡的倔強、帝胄之女的血性仿佛激發了,她憤怒的睜開了大大的杏眼,氣怵怵的想要回敬,等一看當清遠方的景象,立刻就熄火了。
呈現在她眼前的一幅壯麗的景象,只見千里草原無邊無際,夕陽和草原融為一色,無法分辨是夕陽沐浴在層染的草原,還是層染的草原沐浴在夕陽之下,遠處的夕陽灑落在「火焰山」上,仿佛火焰騰空。
右前方,楊集的奔馳在風馳電掣地奔行,修長而勁健的四肢肌肉紋起,好像鋼筋鐵骨鑄就一般,烏黑髮亮的鬃毛在夕陽下飛舞,那夢幻般的力量美、速度美,是蕭穎以前沒有體驗過的,她心中忽然有一種莫名地興奮,覺得自己就像一匹自由自在的小馬,盡情享受著速度和自由的快樂,懼怕和憤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開心的笑了起來。
楊集感受到佳人的喜悅,他也縱聲大笑的兩腿一夾,再次加快馬速。
飛奔了許久,歡呼的蕭穎回過頭來,大聲向楊集說道:「郎君,我可以了,我可以自己騎了。」
「好!」楊集知道一個人頭腦沖血的時候,是沒有恐懼感的,只要趁熱打鐵的過了心裡那道關,以後便可獨立行事了。他連忙勒住韁繩,讓馬匹停下,自己跳下了馬背,讓蕭穎一個人嘗試。
蕭穎穩穩坐好,便雙足一磕馬腹,輕輕一聲叱喝,那馬就如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楊集召來奔馳,縱身上馬跟上,雖然蕭穎先行起步,可畢竟騎術不精,她認為的極致,在楊集眼中不算什麼,很快就追了首尾相連。
兩人的坐騎都是來自大食的大食寶馬,不但耐力好,短程衝刺也是疾如追風。
蕭穎狂奔良久,腦子也從衝動之中平靜了下來,但她沒有停下來,而是根據柳如眉、楊集教她的方法,小心的調整坐姿、控制馬匹,仿佛自己和馬飛翔在空中一般,那馬蹄仿佛踏在草葉上,平靜而敏捷,讓她幾乎沒有感到任何顛簸。
跟在後面的楊集緊盯著蕭穎,漸漸地發現她跨鞍打浪的動作也不那麼明顯了,似乎已經掌握了騎術的技巧。
但是楊集發現她只會走直線,還不會調頭,不過這也不要緊,只要克服了心理的恐懼關,別的都容易學會。
兩人在草原上盡情縱馬奔騰了約有半個時辰,蕭穎似乎跑累了,她一眨不眨的盯著前方,興奮的衝著旁邊楊集大呼小叫:「這馬太快了,停都停不下來,現在怎麼辦?」
「你別踢馬肚子,慢慢收緊韁繩即可。」楊集大聲回答。
「哦,那我知道了。」蕭穎依式而為,那馬極有靈性,仿佛知道主人心意,慢慢地停了下來。
見她停穩,楊集也用力一勒馬韁,奔馳既沒有揚蹄嘶鳴,也沒有怎麼作勢,就穩穩地、一動不動地停了。然後下馬幫她調轉馬頭,又一起奔騰回去,當兩人遠遠的看到『小小』的營盤,不約而同的停了馬、步行而回。
……
殘陽落下「火焰山」,餘暉灑把「火焰山」映得一片通紅,赤紅色的山體幻出妖異的絢麗色彩。
很溫暖、很絢麗的色調,使人猶如處於仙境畫卷之中。一株株青草在夕陽、山色的輝映中,如若霞光繚繞、仙氣瀰漫。
馬匹已經停下,楊集找了一個山丘,從馬袋中取出一張油布,和蕭穎並肩坐一起。
蕭穎出神的凝視著仙境一般的風景,這一刻,她物我兩忘,仿佛融入了絢麗的夕陽晚景之中。
楊集受她情緒感染,目光看向「火焰山」,欣賞這美麗的草原晚景,兩個人誰都不說話,就這麼感受著那夕陽、那霞光、那座山。
過了許久,蕭穎才長長的吸了一口氣,輕輕的偎入楊集懷中。楊集自然而然的伸手攬在蕭穎纖柔的腰肢上,只是他邪惡的手不管是摸挲向上、還是滑下,蕭穎都會悄悄捉住他的手,放回自己的腰上。
目前對蕭穎來說,還接受不了在野外的進一步親昵,現在與愛郎這樣耳鬢廝磨地依偎著觀看夕陽晚景,感受他手掌在腰間熨燙全身的熱度,已是心神俱醉、芳心甜美了。
「你夠了啊!」蕭穎再一次把作惡的手放回腰間,當她看到垂頭喪氣的楊集,不禁「噗嗤」一笑,顰笑嫣然的低聲說道:「以前我和郎君『獨處』,可終究還有侍衛、婢女跟著。而這裡只有你我,我感覺郎君現在只屬於我!」
這句話說得盪氣迴腸,小兒女情態暴露無異,楊集看得心中一盪,在她光滑粉嫩的俏臉輕輕吻了一下,說道:「我一直都只屬於你。」
「嘿!」蕭穎翻了可愛的白眼,一臉揶揄的盯著楊集:「哼哼哼哼哼,如果你只屬於我,那麼如眉姐,又怎麼說?郎君說得果然半點沒錯,『男人的嘴都是騙人的鬼』。」
楊集臉色微紅,心中一片窘迫,但他很快就恢復過來,滿臉深情地道:「娘子,你可知我有多愛你麼?」
蕭穎把臉蛋貼在他胸口,甜蜜地蹭了蹭,但嘴上不饒人的說道:「我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會的笨丫頭,你會愛我?」
楊集依舊滿臉深情的說道:「我若不愛你,豈會生在大隋來娶你?」
蕭穎腦海轟然炸響,被楊集這句話怔住了,心弦動搖之間,也讓她想起了曾經往事。
當初包括她在內的諸多貴族女,都與楊集「八字不合」,然而後來才知道個個都沒問題,是有人在背後搞鬼,可最終卻是自己成了楊集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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