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關東豪傑(2/2)
「奴婢/小人也會如實相告。」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楊集本來是他們的恩人,感激都來不及,誰會做偽證?
重要是楊集都自報家門了,而作為京城中人,誰都知道「紈絝之王」不但是皇帝最疼愛的侄子,而且還是炙手可熱、名揚天下的大功臣。
做偽證?呵呵,除非活得不耐煩了。
「你是衛王?」一名給綁成蝦子的大漢聽到他們的對話,連忙出聲問話。
「沒錯,我就是楊集,以後想報復的話,儘量沖我來。」楊集冷冷的說道。
「不敢!」那漢子苦笑道:「卑職乃是齊州驃騎府都尉秦瓊……」
「等等,你說你叫秦瓊,那麼你是何方人士?」楊集聽得為之一愣,號稱隋唐頭號猛將的秦瓊,竟然被自己一幫人群毆成了大龍蝦?這麼說來……
楊集目光看向那個被自己打得不成人形的暴徒,心中大致明了,這玩意大抵就是程咬金了吧。
「卑職是齊州歷城人!」秦瓊為人十分謹慎,他明白自己是外鄉人,在京城不能招惹地頭蛇,更不能招惹權貴,以免惹來不必要的事端。
但是他不想惹事,不代表隨從人員是安分守己之輩,這些人一到京城,頓時就被京城的繁華迷失了雙眼,還以為自己在老家一樣,可以肆無忌憚的橫行霸道,行事做事沒有一個方寸,若非自己一直死盯,且到處賠錢賠罪,也不知惹出了多少事端。
如今好了吧,夜路走多了,終於惹到了一個錢財擺不平、名動天下的大權貴。
「張將軍,給他鬆綁!」楊集見秦瓊說話不便,便讓站在他身邊的張須陀鬆綁,等鼻青臉腫的秦瓊站了起來,指著奄奄一息的暴徒問道:「那這玩意叫什麼東西?」
秦瓊拱手道:「此人名叫程咬金,乃是濟州東阿人,與卑職是世交,卻不知程兄弟如何得罪了大王?」
楊集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最後冷冷的說道:「你們花錢玩女人、睡妓女,我管不著,但是你們不能凌辱這些出淤泥而不染可憐人,她們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若非迫於生計、若非為了幫助父母分憂,豈能來青樓做最苦最累的活?」
「而我們為了讓大隋百姓不受突厥人侵犯、凌辱,有萬多人戰死在甘州、涼州,還有數千名勇士的屍首都丟在草原之上,甚至連落葉歸根都做不到,然而這混帳東西卻堂而皇之的欺男霸女,我沒有看到也就罷了;既然看到了,如果不狠狠的教訓一番,我如何對得起為守護大隋姐妹而戰死的勇士?希望你好自為之、交友當慎。」
對方固然是秦瓊,但楊集也說得毫不客氣,更沒有放在心上。
如果是半年前遇到,楊集絕對會設法把他降服,但如今嘛……這種猛將型的武將,願意投奔自己自然好,要是不願也不去強求,畢竟秦瓊充其量只是一個衝鋒陷陣型悍將,對楊集的吸引力著實不算大。
最關鍵是秦瓊相當「聰明有主見」,畢竟史上的秦瓊先是隋朝將領,然後投降了張須陀的死對著瓦崗寨,不過大家都反隋了,也不差他一個人了,反了也無可厚非。
可是對秦瓊器重有加的李密還在逃亡之際,秦瓊等人卻毫不猶豫的投降了瓦崗的死對頭王世充;之後又在李唐和王鄭交戰之際,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拋棄王世充、單雄信,最終投奔了李唐,而在玄武門之變發生之時,似乎又首鼠兩端了起來(這個是史上懸案之一)。
而楊集始終覺得自己是個腦子笨的人,現在最好還是用一些比較純粹的人,免得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那些聰明人,就讓他們撞得頭破血流去吧,等自己也聰明了,再作決定也不遲。
如果大隋不亂,可以一一引薦提拔,如果大隋如史上那樣,豈不是為敵人培養人才?
況且自己現在也不差人,何必呢?
而程咬金這種八輩子也見不著女人一般的貨色,楊集更加不喜:你玩女人,我沒意見,但你不能以破壞規則和法度的方式去強搶。
這是最基本的作人準則,也是一個大隋子民最基本的義務。楊集和九成九的人都是這套法度的受益人,而他又有權力和能力去維護,一旦遇到不法之徒行不法之事,自然要盡力去維護。
「喏。」秦瓊能說什麼?敢說什麼?
楊集見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且今天晚上還有大事,便向秦瓊說道:「今天這件事到此為止,如何?」
「卑職沒意見。」秦瓊暗中鬆了一口氣,此事是程咬金有錯在先,如果楊集想要計較到底,單憑程咬金之前那句「讓隔壁那些鳥人見鬼去吧」,就能令他們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可是看楊集這樣子,似乎準備就此為止,所以哪怕被打得十分悽慘,秦瓊和周邊那幾名漢子反而十分慶幸,甚至還有幾分感激之情。
當然,這不是他們犯賤,而是楊集的身份地位、個人威望,是他們仰望得可以掉帽子的存在,根本不敢去硬撼。這道理就如楊廣向楊集所說那般——「你比別人強一點的時候,別人妒忌你很正常;如果你比別人強不少,別人就會佩服你;如果你比別人強得太多,別人就只能仰視你,甚至連妒忌的勇氣都沒有。」
就在這時,負責掌管鳳鳴樓的獨孤斌聞訊奔來,當他看到打得稀巴爛的樓道,頓時也呆了一下,鳳鳴樓開業至今,已經有了二十多年,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在這裡鬧事。
當他看到楊集和楊綸時,心中苦笑,上前行禮道:「獨孤斌見過兩位大王。」
「表兄免禮。」楊集知道是獨孤藏的庶子,和自己是一輩的,只是兩個舅舅和他們獨孤家本宗關係十分僵硬,是以自己也沒有和他們有多少交集。
他看著獨孤斌,說道:「今天的事是我挑起的,損失由我來賠償,統計一下送到府里。」
「小事一樁、小事一樁。不用賠。」獨孤斌打著哈哈。
「我這人不喜歡欠人情,該怎樣就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