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皇家一朵奇葩(1/2)
清晨,蕭穎被報曉的鐘鼓聲吵醒,慵懶地張開雙眸,這才發現自己還一絲不掛的偎依在她郎君的懷抱里,她一時間還難以適應枕邊多出的這一個人,感到一陣驚惶失措,香肩本能地顫動了起來,可當心境平復,憶起昨晚的隻影片段,又忍不住嫣然甜笑,這瞬間流露出的羞意媚態,煥發出攝人心魄的神采。
聽著悠揚鐘鼓、鳥雀脆鳴,蕭穎稍稍活動一下身子,想強撐起來拾起落在地上的睡袍,卻發覺通體酥軟,使不上半分力氣,加上身子仍然被她郎君攬得結實,擔心驚擾他的睡眠,只好老老實實的將螓首落回枕畔。
伴隨著昨天的婚禮,她從一個女孩變成了名符其實的女人、從蕭家女變成了楊家婦。可即便她期待這一天已久,但是經驗上的缺失還是令她有點不太適應,她只能讓自己儘快適應這樣的轉變。去經營廝守到老、和睦到老的錦瑟良緣,把這些幸福牢牢地抓在手裡。
蕭穎默默的想了片刻,思緒轉到眼前時,不僅感觸到了背後傳來的驚人熱量,也發現了自己此時的處境,郎君上面那隻手從自己身子下轉上來,牢牢的扣著了自己的胸部,自己凸出的胸恰好令那隻手不曾滑下,下面那隻手則是從跨部垂下,落在了她的腿心。
手臂手心傳來的熱量不僅令她汗水都流了出來,甚至身子也有了羞於啟齒的反應,只好將他的雙手一一拿開,身子也向後挪了挪。然後輕輕的翻過身子,與郎君面對著面。
那雙明眸一眨不眨地看著郎君那英俊的面容,忽然間發現,郎君酣然睡相挺耐看的,沒有了平時的灑脫不羈,沉入夢鄉的平靜,讓她覺得恬逸和舒懷。
這樣平靜的表情,她還是首次見過,而且以後也能經常瞧見了。
想到這裡,蕭穎頓時甜膩透心,滿眼愛戀的探出青蔥玉指,隔著小小的縫隙細心臨摹郎君五官輪廓,似乎想通過近乎幼稚的舉動,將郎君此時的模樣深深銘刻在心房上。
剛臨摹完成,楊集張開雙眼,雙臂將她緊緊擁了過來,朝著晶瑩玉潤的垂耳呵氣道:「一大早就調皮作怪,看來昨晚保留不少體力嘛。」
熱氣熏入耳中,蕭穎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像是被抽盡了一般,咬唇啐道:「你還好意思說,疼死人了……」
說到這裡,不期然地想起自己昨夜的婉轉嬌吟、羞人姿態,頓時恨不得埋頭鑽進被子裡去。
楊集定眼看去,只見蕭穎艷霞染腮,呈現出明媚絕倫的美態,一頭烏黑雲發隨意散落,有幾綹落到圓潤香肩,襯托那鎖骨鵝頸宛若品質非凡的羊脂潔玉一般。笑著將她的腦袋捧了出來,臉上泛起一抹柔情,低下頭在她滾燙的臉頰上細細親吻。
晨光透過窗紙縫隙傾瀉進來,柔情悱惻的畫面,如痴如醉的親昵,令蕭穎的心弦也被撩撥而動,心魂飄蕩之際,抬起一雙粉滑藕臂,反勾住郎君的脖子。
直到秋水秋月在外門催促兩人起床敬茶,這才難解難分地分開了。
蕭穎用手背摸了摸自己紅潤和光鮮的美靨,剪水雙瞳朦朧似醉,咬著唇瓣道:「郎君,我沐浴了再出去……」
楊集見她抓著被子擋住酥胸,以防止春光外泄,促狹的說道:「咱們一起好了,這樣節省時間。」
蕭穎垂下眼帘,半響不語。
楊集心知她即便承受了一切,但一時間難以接受過分之事,笑著親了她的粉腮一口,起身穿上睡袍,先去沐浴室洗漱。
蕭穎在兩個丫頭伺候下,也認真的洗漱了一番。
兩人穿戴整齊,便一起去玄武殿。
正殿之內,皇族嫡系悉數到齊,濟濟一堂。
楊堅身為一家之主,而且還是皇帝,理所當然的坐了主位,左側是獨孤敏、蔡王太妃、滕王太妃、道王太妃,之後的楊廣夫婦、久未露面的楊秀夫婦,之後是蔡王妃、滕王妃、道王楊靜、楊昭夫婦。右側則是樂平公主楊麗華、襄國公主和丈夫李長雅、廣平公主和丈夫宇文靜禮、蘭陵公主楊阿五和丈夫蕭瑒、南陽郡主楊飛絮和丈夫宇文士及……
楊集和蕭穎來到堂上,侍女奉上香茗,二人各自接過一杯茶,上前來到楊堅面前下跪敬茶:「請大伯用茶。」
本來應該是一對夫婦各接一杯,但獨孤皇后已經不在了,楊堅又沒有重新立後,他們妃嬪自然也沒有資格出席這個儀式,於是楊堅笑呵呵的淺嘗一口,連帶獨孤皇后那份也喝了。他從侍立在旁邊的內侍手中接過兩個朱漆托盤,分別遞過了一對新人。
給楊集的是當作賀禮的奇珍、地契;給蕭穎的則是正式的誥命詔書、朝服、玉冠、魚符和皇族戶籍。
一旁的蔡王妃、滕王妃看著露出真面目的朝服、玉冠、魚符,心中艷羨不已。
女人的誥命一般是看丈夫的爵位,如果沒有爵位則是看散官,但也不完全是這樣,比如繼承父親爵位男子,因為他的母親已經得到誥命,所以他雖然世襲了爵位,但本人要是沒有官職,或許突出的功績,妻子甚至連誥命都沒有,也就是說,妻子要想獲得誥命、誥命高低,一切要看丈夫功績。
雖然獲得誥命的方式有兩種,但只有皇族、老資格官員、開國之臣的正妻,朝廷才會按照丈夫的爵位授予誥命,其他人則是按照遠低於爵位、甚至沒有爵位的散官之職來授予,這也意味著女人的誥命比男人更難獲得。
正所謂物以稀為貴,也導致誥命成了每個權貴女眷期盼的冊封,誰家夫人得了幾品誥命,都要被無聊的女人們關心,一旦有聖旨上門,立刻就有千萬雙眼睛盯著,若比自己高則嫉妒、若比自己低則暗暗得意;要是哪個權貴夫人沒有誥命,不僅權貴圈幸災樂禍、冷嘲熱諷,甚至連下層百姓也會津津樂道的當談資來談。
而大隋王朝的爵位有親王、嗣王/郡王、國公、郡公、縣公、侯、伯、子、男九品。楊集本身是遂安郡王,楊爽死了以後,他變成了衛王,名義上還是衛王,但是品級上卻比楊爽生前的衛王低一階,這便是衛嗣王,楊智積的蔡王、楊綸的滕王、楊靜的道王也是如此。只是楊忠這一脈人丁太少,楊堅也就特例特辦,將四個侄子都提成正一品親王。但是在蔡王妃和滕王妃依舊是從一品的嗣王妃。
然而從服飾上看,蕭穎的衛王妃卻是比照親王的正一品,這絕對又是一個特例,不過蔡王妃和滕王妃羨慕也沒辦法,畢竟人家的丈夫的功績實在是太耀眼了。
一對新人又向母親敬茶,獨孤敏喝了茶,便將新媳婦扶了起來,雖然熟悉已極,可這個明珠仙露般的女孩正式成了楊家人,感覺又是不同。
她從玉匣里取出一對溫潤的玉鐲,牽過蕭穎素白纖秀的小手,給她套在手腕上。鐲子如手一般的細潤之色,無一絲瑕疵,裡面竟有一簇簇仿佛流動的火焰,火焰隨著手臂晃動越燃越大、光芒璀璨,與欺霜賽雪皓腕相得益彰、美不勝收。
更令蕭穎震驚的是玉鐲觸及肌膚,左手只有一種溫潤之感傳入體內、右手這一隻則是清清涼涼的。她知道分別是寒玉玉髓、暖玉玉髓,一隻尤且有市無價,同色的寒溫玉更為難得。手上這一對說是舉世無雙的稀世珍寶也不為過。但是她也知道這是婆母的見面禮,不能拒絕,連忙行禮道謝。
之後又向另外三名太妃下跪敬茶,至於兄嫂、姐姐和姐夫自然不用下跪。
兩人敬了長輩、兄嫂、姐姐和姐夫,這才進入自己的席位,又接受年紀小的同輩、晚輩敬茶,走完了這個流程,蕭穎算是正式成了楊家婦。
一族在堂上用罷早膳,楊堅向楊集囑咐道:「金剛奴,你已成婚,以後就是大人了,我以後會把你當成一個大人看待,不會再把你當孩子嬌慣。未來的路你得自己走,千萬不要丟了皇族的臉。」
楊集鄭重的說道:「大伯放心,我會永葆初心、一如既往的為大伯、為皇族、為大隋五千多萬子民保衛邊疆,方不負大伯看重以及『衛王』之爵。」
「好好好!」楊堅滿意的點頭,又向蕭穎說道:「阿穎,我也知道你是一個知書達理的好孩子,阿敏以後也會把這個家交給你,而金剛奴平日要處理國家大事,沒多少時間管家。所以你要幫金剛奴管好家事。」
蕭穎欠身道:「大伯教誨,侄媳銘記在心。」
「那王府的事,就交給你們了。我回宮了。」楊堅滿意的點了點頭,灑脫的丟下一干人,帶著依仗隊回宮去了。
其他人也一一告辭,將時間留給這一家三口,但是樂平公主楊麗華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這個不帶腦子、不識趣的長公主以前可沒少鄙視獨孤敏和楊集,母子倆也不喜歡這個自命清高的公主,此時見她不走,但也不好轟人,只好將閒談的地方換到中庭花苑。
四人在一個涼亭坐下,楊麗華喝了一口茶,打量了容光煥發、嬌艷欲滴的蕭穎,神情似乎極為鍾意,頷首道:「既然入了楊家門,那就好好的過日子。楊家固然比不得蘭陵蕭氏那般門庭高貴、顯赫榮耀,卻也知書達禮、文武傳家的書香門第,嫁入楊家,斷然不會委屈你。」
獨孤敏、楊集心頭膩歪之極,雖然你是公主,但這裡還有一個長輩,而且這話該是你已經出嫁了的人說麼?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楊集的老娘、蕭穎的婆婆呢。
蕭穎初入楊家門,不知丈夫婆婆和樂平公主的關係,聞言欠身道:「蕭穎有幸嫁入皇族,往後定然孝順長輩、服侍郎君,此生此世,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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