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大隋主沉浮 > 第190章:凹凸不平,取長補短

第190章:凹凸不平,取長補短(1/2)

目錄

六名老婦哪怕輪番上陣,可是折騰一天下來,也都累壞了。直到蕭穎的妝容達到她們的要求,這六名一絲不苟的老婦人才輕了一口氣,由婢女扶去後廂休息。

蕭穎身穿一襲繡著金鳳的大紅禮服,外披一件錦繡霞披,如雲柔發盤成高高的髮髻,頭戴滿是珠翠鳳釵的璀璨鳳冠,指環、手鐲、臂釧、玉佩、香囊一應俱全。往昔清麗出塵的臉頰畫著濃淡的妝容,更是顯得說不出的美麗,尤其是嬌靨上所帶的那一分溫柔微笑,更是令人目眩神迷。

房間之內雖全部是女子,但面對這艷絕人寰的美人兒,也不禁失魂落魄了。

蕭穎卻沒有這麼多感覺,她被整治了一天,下午更是一動不動的摁在錦凳之上,此時如蒙大赦一般,可憐兮兮的向生母央求道:「阿娘,您讓我到院中走走吧。」

蕭穎比蕭琮、蕭婉等人小了很多歲,和他們自然不是同一個母親,她的母親只是蕭巋的婢女,被蕭巋臨幸而有孕,生了蕭穎被提為妾室,等蕭穎和楊集有了婚約之後,蕭家顧及皇族顧面,在蕭巋靈前將她納入嫡系,雖然這手段與高熲的女兒高靈如出一轍,可蕭穎畢竟是帝王之女,其地位自然遠非庶女變嫡女的高靈可比。

蕭夫人「母以女為貴」,雖然別有沒什麼實際變化,可名義上已經成為蕭巋平妻,她也知道不能讓女兒亂走,免得壞了妝容,但又心疼女兒,不禁為難道:「可是你才剛剛打扮妥當啊,萬一亂了妝容,豈非又要重新梳妝?關鍵是娶親的隊伍快到了,時間上來不及了。不如再等等吧?」

蕭穎苦著臉道:「可是我都坐麻了,如果不活動活動,我怎麼走路啊?」

蕭夫人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萬一麻木了的女兒不幸摔倒,可不僅僅只是丟人現眼這麼簡單了,還是十分不吉利的表現,當即跑去詢問那六名老女人,大家經過商量,終於勉強做出了妥協,允許蕭穎走動,但只能在房間之內。

蕭穎立即歡喜的站了起來,慌得大家趕緊提醒:「娘子慢一些,可別亂了裝束。」

於是蕭穎按照昂首挺胸,目不斜視,頂著滿頭珠翠,邁著四平八穩的步伐,緩緩地在房間之內活動。

不久,遠方的鼓樂之聲越來越近,已經到了府外,聲聲催人急。

「夫人,來了!迎親隊伍進府了。」幾名婢女跑來通知。

「阿娘!」蕭穎身子一頓,一種莫名的酸澀之感自心底湧起,望著母親的一雙明媚大眼睛充滿了淚意。

「孩子,今天是你出嫁的大好日子,應該高興才是。」蕭夫人的聲音也哽咽了,她別過頭去,不讓女兒看見自己湧出的淚水。

蕭穎盈盈拜倒,語氣有些哽咽:「阿娘,從今天開始,女兒不能在你身邊孝順,阿娘自己保重。」

裴夫人將女兒扶了起來,緊緊的摟著自己的女兒,顫聲道:「只要你過得好,阿娘就高興了。嫁過去之後,切莫肆意妄為,要好好孝敬長輩、伺候夫君、恪守婦道,縱然成了王妃,也要知書達理、溫柔嫻淑,為天下女子表率,休要丟了楊兩家的顏面。」

「女兒明白。」蕭穎長長睫毛微微顫動,一顆顆豆大的淚珠如斷了線的珍珠,順著光滑白皙臉蛋滑落下來。

蕭夫人用手絹小心的沾去女兒臉上的淚水,強笑了一下,又拉過秋水秋月,向她們姐妹吩咐道:「阿穎心地善良,不會虧待你們姐妹,你們也要好好待她,希望你們能像姐妹一樣互相照顧、互相扶持。」

秋水秋月下跪行禮:「請夫人放心。」

這時,又有婢女來通報,叫道:「夫人、娘子,新郎的車隊到前堂了!」

六名老婦趕緊上前,緊張的說道:「夫人,讓娘子坐下,我們檢查一下裝束。」

「好好好!」蕭夫人連忙把女兒扶到位子,由六名給蕭穎補妝。

一名老婦把一柄五彩繽紛的羽扇塞到蕭穎手裡,吩咐道:「娘子,一旦行完祭雁禮,你要以扇遮面,衛王不曾吟誦『卻扇詩』前,萬勿撤下羽扇以面示人,切記,切記!」

「多謝阿婆提醒,我知道的!」蕭穎緊緊的將這柄羽扇持在手中,一顆芳心七上八下、局促不安。

這時,鼓樂聲在府內吹響,府內外的爆竹『噼噼啪啪』震天響起,一眾送親的蕭家女眷熙熙攘攘的湧進房中,喜氣洋洋的氣氛愈發濃厚起來。

蕭夫人悄悄的擦乾眼淚,勉強撐著笑臉,將千言萬語壓了下去。

女兒出嫁,父母親最是傷感。

雖然女兒覓得佳婿,但蕭夫人眼見一手拉扯大的心頭肉就這樣成了楊家人,心中又悲又喜,感傷不勝的跟著送親隊伍走向中堂。

。。。。。。。。

新郎到女方娶親有很多習俗,比如射箭開門、比如詠詩、比如設障紅包等等,不過這些風俗都只是圖一個熱鬧和吉利罷了,一般都會適可而止;女方家也不允許親眷做出過分要求、惡俗舉動,以免誤了吉時,給新郎新娘留下什麼不好的心理疙瘩。

人皆此心,所以大家保持一定的底線、默認一些不成文的良好規則,而像粗鄙不堪、無休無止糾纏這種惡劣行徑,也只有道德淪喪、文明喪盡的野蠻人才做。

這些熱鬧性質的風俗可做可不做,但有一件事必須要做,那就是祭雁之禮。所謂祭雁之禮就是由新郎把一隻紅綢包裹、五色綿縛羿紅的活雁扔給新娘。回門當天,再由新郎家贖回這隻大雁,由新婚夫婦一起放生。

這個祭雁之禮隱含美好祝願,暗示夫妻雙方以後有事分開時,哪怕相距千萬里也要鴻信傳書、也要始終如一的思念彼此。

行完祭雁之禮,新娘就可以出門了,最後女方家會把一盆盆清水潑出去,一方面代表男女雙方的婚姻走到這一步已是覆水難收的事實、祝願雙方百年好合;另一方面也是表示嫁出去的女,如潑出去的水,你出了大門,就是男方家的人,一切當以夫家為主,在娘家這邊,你以後只是一個親戚、一個外人。

楊集沒有被蕭家太過為難,「娶親總管」楊達塞出去兩百多個包著金珠銀珠各一枚的紅綢包後,蕭家人便歡天喜地的讓出道路,把楊集簇擁到中堂。

蕭府中堂上已經布置好祭雁儀式,正中垂下一塊紅色紗幔,裡面放著一隻纏滿紅線鳳形馬鞍,秋月和秋水扶著蕭穎小心翼翼的跨騎在馬鞍之上。

蘭陵公主楊阿五從裡面走了出來,她是「下嫁」蕭家,名義上還是楊家人,甚至連她的丈夫蕭瑒也成了楊家了,但她考慮丈夫感受,便留在了蕭家這一邊,她在一旁嬌笑道:「新郎倌,新娘子準備好了。」

外面也備了一個龍形馬鞍,等楊集坐好,儐相楊靜和獨孤平雲從竹籃內小心翼翼的捧出那隻包好的大雁,遞給了楊集。

楊集透過紅紗可以看到蕭穎坐在裡面,見她準備妥當,便輕輕的把大雁扔過紗幔,他力道控制很好,不快不慢,蕭穎一下子便接住了投進來的大雁,祭雁之禮圓滿成功,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吉兆,頓時滿堂響起了一片如雷的喝彩之聲。

禮樂聲、爆竹聲再次轟響。

蕭夫人和蘭陵公主把蕭穎扶起,蕭穎向母親下拜,含淚道:「女兒去了,望母親多多保重,女兒會時常回來探望您。」

蕭夫人輕輕摟了女兒一下,也含淚道:「到了夫家,千萬要尊敬丈夫、孝順長輩、勤儉持家、善待下人,尤其要禮遇姐妹,萬萬不可驕縱。」

「女兒記住了!」蕭穎給母親磕了三個頭,站了起來,以羽扇遮面,緩緩走出。

蕭家幾十名未嫁女孩早已等在門口,她們簇擁著新娘向大門走去,一時間彩衣翩翩、環佩聲聲、香氣繚繞。中間是陪嫁丫鬟秋水秋月,她們—左—右攙扶著新娘,四周各有兩名丫鬟用團扇遮擋。

等蕭穎這邊準備好了,楊集按照楊達的提醒,起步走在前面,蕭穎被娘家人簇擁走在後面,後面的蕭家長輩不斷用銅盆潑水,喻示潑水出門,蕭穎從此以後便是楊家之人。

當蕭穎被扶上等在正門的七香車,只有伴娘和陪嫁丫鬟跟隨,楊集騎馬繞車三圈,高聲道:「禮畢,啟程!」

迎親隊伍簇擁馬車緩緩而行,蕭家老少在大門前目送他們遠去,家主蕭琮嘆息—聲,說道:「出了這扇門,小妹就是楊家婦了,大家都進去吧!三天後他們回門,大家早點休息,明天開始準備。」

眾人依言進門,走在最後的蕭夫人一步三回頭、依依不捨的看著遠去的隊伍,等她淚流滿面的走了進去,蕭家大門緩緩關閉。

迎親隊伍沿著原路返回,到了燈火通明、亮如白晝的王府之時,已是戌時。道賀賓客吃完宴席便相繼散去,留下來的都是至親、至交。

眾人聽說迎新隊伍回來了,都紛紛湧向前院的青廬等候,張出塵、慕容弦月、柳絮、呂司棋、鮮于芳等八名武婢抬著兩張氈毯等在大門之前。

七香車停下,她們立刻上前把氈毯放在車前,她們手中的氈毯叫『轉氈」,這是因為新娘腳不能碰地,所以由這兩塊氈毯輪流交換,—直交替著進到主院的百子帳;如果是普通人家成親,隨便幾個女子就能完成,可是對於規模宏偉的王府而言,執毯卻是一個體力活,這也是挑選張出塵等武婢的原因所在。

蕭穎緩緩走下七香車,在秋水秋月扶持下,手持羽扇遮住顏面,繡鞋輕輕踏上氈毯,邁過火盆、跨過馬鞍、跨過米袋,然後在楊集身邊站定,由一對粉妝玉琢的「金童玉女」把顆粒飽滿的五穀撒在他們兩人身上,米泣沿著他們的衣袍輕輕濺落在紅氈地毯上。

兩人在青廬前站定,擁來觀看的親朋好友、府中下人,把青廬擠得滿滿當當。

大隋王朝沒有拜堂的習俗,卻要吟誦「卻扇詩」,在眾目睽睽、萬籟俱寂之中,楊集望著以羽扇遮面的蕭穎,抑揚頓挫的念出事先準備好的詩:「莫將畫扇出帷來,遮掩春山滯上才。若道團圓似明月,此中須放桂花開。」

「彩!」

「彩!」

「卻扇!」

「卻扇!」

「卻扇詩」吟罷,青廬前彩聲如雷,叫「卻扇」之聲連續不斷。

蕭穎把遮住俏臉的羽扇緩緩移開,露出明麗不可方物的俏臉,饒是楊集早就熟悉了她的相貌,可是此刻也看得呆了,雖然腦海之中有諸如眉如春山、眼若秋水、清麗明媚、美若天仙等等詞彙,但他也覺得不足以可形容蕭穎的美麗。

被楊集灼灼的目光看著,蕭穎頰上不禁浮起兩抹嬌羞的暈紅,輕輕地垂下了螓首。

之後在一片笑聲、祝福聲中,嬌羞不勝的蕭穎沿著鋪著紅毯,在秋水秋月的扶持下,踏著「轉氈」逕自走向設在主院主臥的百子帳。

楊集剛想跟去,卻被楊廣逮了個正著,拽進了玄武殿之內,就等楊集的小宴正式開始。

此時高坐上首的是一身大紅袍的楊堅,楊素、蘇威、高熲、史萬歲等老臣也身穿喜服在下首作陪,好在還有後續禮儀需要在洞房之中完成,大家未免誤過吉時,也都只是適可而止,並沒有楊集撂倒。

不過留下來的文武百官、皇親國戚仍然數量眾多,而且上桌的都是高數極高的燒刀子,所以還沒走到一半,儐相楊靜和獨孤平雲就陣亡了。

好在還有薛舉、尉遲恭、李大亮、宋正本、郝瑗堅持,可是一圈燒刀子下來,也倒下了四個,只剩下踉踉蹌蹌的尉遲恭勉力維持,楊集自己也是喝得雙眼昏花、迷迷糊糊。半醉半醒的被張出塵、慕容弦月攙扶著回後宅新房,進行剩下的幾項儀式。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