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大隋主沉浮 > 第532章:最是權力動人心

第532章:最是權力動人心(1/2)

目錄

大隋主沉浮正文卷第532章:最是權力動人心正值秋老虎肆虐時節,便是河流眾多的洛陽一到午後,天氣也是炎熱無比。送走宇文靜禮父子、宇文述一家四口以後,楊麗華帶著一行人到樹木繁盛的後花園避暑。

後花園有坐占地三十多廟的人工湖,湖中有七座小島,並由曲橋勾連在一起,而每個島嶼都建有亭台樓閣,主島上是一個建築群落,水邊高大的八角亭為金絲楠木築成;人在亭中,只覺微風徐徐、清涼宜人。

楊集、楊昭並沒有跟大家在亭中閒聊,兩人沿著樹蔭掩映、修竹遍布的湖邊小道散步。

見到前方碼頭大樹下在石桌、石凳,楊昭便率先走去。楊集知道他有話要說,也默契的跟著過去。坐下以後,卻見已經落坐的楊昭眉目之中蒙著一層鬱郁之色,呆愣愣的凝視著波光粼粼的湖面,便主動問道:「世明你愁眉不展,卻是為何?」

自打東北回來,楊集便發現楊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本以為是帶楊暕之故,但好像,並不全是。

楊昭嘆了一口氣,語氣幽幽的說道:「我們這些皇族子弟自打出生以來,伴隨錦衣玉食、貴極天下的,便是擔負承祧衍慶、懋隆國本之重擔。我當上太子後,努力學習、努力去體悟,力圖做到完美儲君的標準,但是我發現,實在太難了。」

「我必須循規蹈矩,不敢有一絲疏忽,否則將會招致文臣御史毫不客氣的詰責;我必須完成所以學業,若不然,不僅先生們會責難,更不敢面對阿耶失望的眼神。」

「類似的話,你阿耶還是太子時,也曾說過。而且不止一次。」楊集聽明白了!

胖侄子在巨大壓力下,心態有點崩了。

「啊?」楊昭愣住了,父親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完美無缺,是學習的楷模,但是一聽楊集這麼說,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啊什麼啊?」楊集笑著說道:「你這個太子,實際上比他那個太子快活、比他有地位。」

楊昭好奇更甚:「何以見得?」

楊集不答反問:「你當太子後,他打你沒有?體罰你沒有?」

楊昭搖頭:「肯定沒有!」

「所以你比他命好!」楊集說道:「你阿耶剛當太子那會兒,反對他的人滿天下,壓力比你大千倍、萬倍,他是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也錯。」

楊昭默然點頭,楊廣逆勢上位,壓力能不大嗎?

「以上是公!而私底下,他也很悲慘!」楊集笑了起來:「你祖父一旦在你祖母那裡受氣,就會拿小山般的政務給他批閱,如果有差錯,就會關起門來收拾他、打他;反之亦然。區別的是,你祖母沒有動手打人,而是罰跪,這也就罷了,頭上還要頂著一盆水,碰到心情還算好的時候,跪完三炷香,心情特別惡劣的時候,則是五炷。」

「另外,我在外面打人,他受罰,我被人打,他也受罰。」

「這又是什麼說法?」雖然一起長大,可楊昭打小就是一個乖孩子,雖然知道楊集以前很惡劣、很不靠譜,但卻不太清楚楊集是怎麼的不靠譜。

「你祖母特別疼愛我、特別護犢,這個你是知道的。」楊集面露緬懷之色,語氣悵然的說道:「我闖禍的時候,特別喜歡惡人先告狀,告狀之前,還把自己弄得慘兮兮的,有時,我娘也跟著我一起去哭,你祖母看得心疼得不得了,加上又被我娘哭得煩不勝煩,於是就把你阿耶找來,怪他漠不關心之類的……加上你祖父在一旁煽風點火、賣乖討好,你阿耶就悲劇了。而後,你祖母又反過來指責你祖父,說他為老為不尊之類的話,一說就停不下來;你祖父打又打打得、說又說不過,只有一肚子火氣。這火氣朝外人發吧,嚴重損害他的帝王風度,於是乎,嘿嘿……你懂得的!」

說到這裡,楊集笑問:「你說,他這太子是不是比他當得幸福?」

楊昭聽得猛點頭,這麼一對比,他也發現自己比父親幸福得太多太多,心態也平衡了不少。

心中對父親的崇拜,也是『噌噌噌』的上漲,要是換成是他,他非得崩潰不可。

幸好,阿耶沒有把那一套用到自己身上。

過了許久,問道:「王叔,阿耶向你抱、抱那個怨時,你又是怎麼說的?」

「大致意思是:你在這裡抱怨這個、抱怨那個,可你想過沒有?這一切根源,只因你是太子!既然你是太子、既然你將來要繼承這個偉大帝國,那你就要付出相應的心血和汗水,你又怎麼可以不付出,卻只想坐享其成、不勞而獲呢?」

說到這裡,楊集抑揚頓挫的念道:「欲達高峰,必忍其痛;欲予動容,必入其中;欲安思命,必避其凶;欲情難縱,必舍其空;欲心若怡,必展其宏;欲想成功,必有其夢;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最後那句,加重了語氣。聲音不算響亮,但落到楊昭耳中,卻如驚雷一般,震得他汗水涔涔而下。

是了、是了!

既然我是將要繼承國祚的太子,就應該體諒皇帝嚴峻考慮,,否則,你有什麼本事把大好河山延續下去?

既然我是將要繼承國祚的太子,就該坦然面對兄弟的覬覦,若你占據了主動,卻連處於弱勢地步的弟弟都不鬥,又如何斗得過一個又一個大陰謀家?

既然我是將要繼承國祚的太子,就該坦然面對大臣的詰責、苛刻、打擊,以實實在在的功業擊破一切流言蜚語,這遠比呼天搶地、怨天尤人有效!

既然我是……

一時間,湖畔靜默,唯有清風吹葉聲。

過了許久許久,楊昭站起身來,恭恭敬敬的向楊集行了一禮:「多謝王叔教誨,您之金玉良言,我時刻謹記在心。」

楊集道貌岸然的點頭道:「孺子可教!」

「我還有一問,還望王叔解惑!」楊昭說道。

楊集大模大樣的一揮手:「說吧!」

楊昭猶豫半晌,聲音低沉的問道:「王叔,自古以來,從來沒有太子留守地方、親王坐鎮京城的例子……我留守西京也就罷了,可阿孩為何沒有去封地,反而坐鎮京城呢?這不是完全顛倒過來了嗎?老實說,我不太理解阿耶的用意!」

「你這個『顛倒』說對了,同時也點到最為關鍵的地方。」楊集沉吟半晌,一本正經的說道:「你阿耶讓你留守西京,是鑑於自己、房陵王成長經歷、所採取的一種培養繼承人的方式,其用意無外乎有二:」

「其一、他正值年輕氣盛的有為之年,你在他身邊,根本沒有施展才華的餘地;與其讓你像房陵王那樣無所事事,在阿諛奉承聲中飄飄然的走向墮落,倒不如讓你像他那樣,去外面練成一身本事,等他精力不濟,自然會召你回朝協理政事。」

「其二、正如我剛才所言,太子處於一個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也錯的窘境,而且暗中還有許多人在盯著。如果你跳出京城這個是非圈,非但少去許多麻煩,還能放開手腳,用實際行動、實在功績體現自己的能力和價值。這一點,他本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楊集心中其實也沒多少底氣、更不知對是不對,畢竟這只是他一家之言,但楊昭心態不太對,抱有患得患失之心,未免他自暴自棄,於是就似是而非的拿來忽悠人了。

只要把他忽悠住,目的就達成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