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大隋主沉浮 > 第532章:最是權力動人心

第532章:最是權力動人心(2/2)

目錄

只要把他忽悠住,目的就達成了。

不出楊集所料!當楊集開始說「其二」的時候,楊昭感動得眼圈都紅了。

「世明吶!你阿耶這麼做,是愛惜你、保護你、重視你、鍛鍊你……如果你心態不對,我都不會說!你呢,只要心中有數即可,千萬別說是我說的。」楊集又不太放心的叮囑著,省得他把自己給賣了,畢竟這算是在揣摩帝心了。

「我明白了,多謝王叔解惑!」楊昭重重點頭,楊集的話,他是半點都沒有懷疑。

楊集又說道:「你在關中,還有一個沉甸甸的使命!」

楊廣決定讓楊昭留守西京,是當初的關中「賊寇」鬧得如火如荼,於是便採取了示敵以弱的策略,希望「賊寇」和背後的主人在遷都之後,跳出來對付沒有實戰經歷的楊昭,以便於將所以不安分分子一網打盡。

暗處,楊廣卻讓楊集令涼州軍、會州軍、蘭州軍、洮州軍做好入關戰鬥的準備。而豐州總管魚俱羅、勝州總管孫長遜、延州刺史屈突通、涇州刺史楊義臣、蒲州刺史郭絢、虢州刺史韋津也接到了類似指令。

這些人全部是楊廣的心腹;只要關中事態有變,留守西域的楊昭抵擋不住,「賊寇」數量必將增加數倍,到時候,大家就會一起殺入關中。

在楊廣看來,以一個殘破的關中來給關隴貴族陪葬,絕對是筆合算的生意。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由於軍改的波折、京兵的謀反,使一切設想都沒有發生了。

當楊集將這個失敗了的龐大謀劃一一說出來,楊昭冷冷一笑:「所謂的關中『賊寇』,就是關隴貴族放出來霍亂天下的,阿耶的計劃雖然失敗了,但是東宮十率將士殲滅了很多支;還有一部分『賊寇』,成了整改後的京兵實戰訓練的對象。至於京兵殲滅了多少,那就不得而知了。」

「關中目前是很安定,但我認為那些『賊寇』只是暫時潛伏,他們的主人如果對朝廷不滿,還會出來鬧事。」

「如果這樣,你立功的機會不是來了嗎?」

「我會留意的!」楊昭頓時興奮了起來。

楊集用一種莫名的目光看了看楊昭。如果記得不錯的話,楊昭就是坐鎮關中,他從大興到洛陽朝見楊廣時,死活不肯回大興,但楊廣鑑於大興的重要性,並沒有答應楊昭的請求。

楊昭無奈,只好答應回大興,可忽然之間,他卻莫名其妙的生病去世了。

這其中,恐怕另有緣故。

後來,楊廣沒有定下繼承人,而是令楊侑留守大興、楊侗留守洛陽,可見楊廣心中的繼承人選,就是他們兄弟中的一人。

外放,其實就是培養他們的獨立能力、理政能力!

如此回過頭來看,楊廣讓楊昭留守關中,實際也如自己所料,只是史上的楊昭並沒有領會這層意思,反而以為楊廣不喜自己、「流放」自己,所以他在留守期間無所作為、心緒鬱結,並落下了病根。而楊昭現在得到了自己的提醒,日後也許有所作為、並且改變命運。

想到這裡,楊集鑑於自己的經歷,提醒道:「那些人死士眾多,到了緊要關頭,手段無所不用其極,下毒、冷箭、暗殺、挾持人質等等,都是慣用伎倆。你要加強防衛力量;精擅近身搏鬥的勇士,更是必不可少。」

「侍衛問題不大,但是我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謀士幕僚,王叔能否給我推薦幾人?」較之方才,楊昭的精神面貌好了許多。

楊集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說道:「你是太子,又是西京留守,你有需要什麼樣的人才,皆可向你阿耶開口。這樣,你得到的人更可靠一些!你說呢?」

「言之極是!」楊昭若有所悟,連連點頭:他明白楊集的意思:自己身為太子,又遠離中樞,不能私自拉幫結派,否則,深受其害。

。。。。。

這時,楊昭已經從陰影從心結中走了出來,復又坐下後,笑著放低聲音道:「王叔,這幾天,有一種不太好聽的風聲。」

楊集問道:「什麼風聲!」

楊昭嘆息一聲,說道:「這些流言主要和楊公有關:一是說楊公生病期間,阿耶三天兩頭派人探病,這不是關心楊公的病情,而是要知道他什麼時候死,甚至追封楊公為楚國公也是聽了術士之言後的一種詛咒。這種詛咒是說大隋有分野之災,分野之處是在楚地,所以追封楊公為楚國公,以楊公的赫赫聲威、功績鎮住分野之災。」

「二是說楊公生前是議事堂相國、尚書令、左僕射、太子少師、司徒,死後,阿耶又追贈楊公為太尉公、十州刺史、改越公為楚公,另賜財物無數。可是對楊家子弟卻不聞不問、一官司不授,於是就有人走茶涼、厚死人薄活人論調。」

「這可是不是什麼好的輿論呢!」楊集皺眉問道:「你怎麼看?」

「我認為有人想壞阿耶名聲,要麼是野心家想離間阿耶和楊氏家族,楊氏家族倒是無妨,但楊公部屬滿天下、桃李滿天下,這些人若是與朝廷離心,對朝廷失望,野心家的目的就達成了。」看了沉吟不話的楊集一眼,楊昭續道:「要麼是楊家子弟自己在散布流言,他們放出了人走茶涼、厚死人薄活人等論調之後,企圖用沸騰的輿情逼迫阿耶授予他們極高的職事官,甚至是劍指相國、尚書令、左僕射這等職務。」

楊集又問:「你個人傾向於哪種?」

「第二種!」楊昭毫不猶豫的說道:「理由是相國、尚書令、左僕射、司徒這等職務太過誘人。而之前,皆是屬於楊公。楊氏子弟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家族繼續興旺,都有爭取的心思。」

「如果真是楊氏所為,那麼第一種推測便是野心家唯恐天下不亂,在暗中推波助瀾了。」

楊集默默點頭,認可了楊昭的推斷。當年,楊廣在儲君人選猶豫難決時,楊素堅定的站在楊昭這邊,以楊昭的人品和地位,不可能妄加猜測「恩人」後裔,他現在能做出這等定論,可見手上有了不少證據,若不然,他也不會如此乾淨利落的說是「第二種」了。

而楊廣是你剛我更剛、你柔我更柔的性子;如果楊家安分守己、深感皇恩,身為內史令的楊約絕對能夠繼承楊素那個相位、繼續充當中原士族的利益代言人。而楊素的學堂、民部侍郎楊文思是繼承民部尚書的「熱門人選」,本來是有可能當上民部尚書了。

但是他們唱了這麼一齣戲,非但與相位、尚書無緣,恐怕還會受到楊廣打壓;甚至就連楊約的內史令,也會因為他們的「逼宮」而失去。

楊家人並不愚蠢,可他們卻搞出了這種聲勢,這純粹是對權力的嚮往、急切,終使他們迷失了雙眼,從而做出了這種蠢事。

心念至此,楊集嘆息一聲,說道:「權力動人心不假,但不能耍這種小聰明,對權力的過度嚮往、急切,使他們失了理智。」

「世明,沒了楊公的楊家,你可要小心了;千萬不要與他們走得太近,省得殃及自身。」

「嗯!」楊昭應了一聲,笑著說道:「王叔,我在洛陽逗留了一個多月,最多再有兩天,就要返回大興。我明天晚上設個家宴,你可不能推辭。對了,將嬸娘和弟弟也帶上,人多熱鬧。」

楊集在洛陽也沒有什麼事,便點頭答應了:「我明天一定會來。」

7017k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