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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畢功於一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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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隋主沉浮正文卷第547章:畢功於一役「黃口小兒、信口雌黃!」崔仲方被楊集如刀鋒一般的質問問得身軀顫抖,嘴唇哆嗦罵了一句以後,再也擠不出一句有價值的話來應對犀利的反擊。

「崔仲方完了!」裴矩搖了搖頭,自己默默準備的言辭,全都用不上了。不過「戰」至此時,也無需他出面了,而且他是楊集的岳父,若是出面的話,反而不美;於是他又安靜的觀看事態發展。

御史大夫張衡走了出來,他向楊廣拱手一禮,整容斂色的拜道:「臣蒙聖人不棄,簡拔於微末之間,不忍見此尸位素餐之輩竊居廟堂之高;竊以為庸碌之輩惡如豺狼虎豹、害如洪水犯獸……臣誠惶誠恐、恭謹而拜,懇請聖人罷崔仲方相國、禮部尚書之職。」

此番言語雖有人身攻擊之嫌,但張衡身為御史大夫,使命之一就是罵人。

「你……」崔仲方畢竟年紀大了,受到張衡這一記勐擊,頓時一口氣喘不過來、一口逆血差點就噴了出來。

「相國!」在崔君肅驚呼聲中,崔仲方身軀顫抖著坐在了地上。

高高在上的楊廣凝了凝眉,目光朝崔仲方看去,發現他頭髮灰白、面容慘白,雖是怒火衝天,但卻哆嗦著無言以對,楊廣心頭不禁一嘆:崔仲方終究是老了……

念及於此,楊廣目光又是一冰冷,恨恨的在心中補充道:崔仲方不僅老了、不中用了,而且不受控制了。否則的話,崔仲方也不會默默的積蓄勢力、朝他楊廣的『代言人』開刀了。

楊廣目光掠過崔仲方,環視下首臣子,冷漠的聲音在殿中響起:「諸卿若有異議,可一併道來。」

此刻的楊廣已經超脫事外,成了一個看戲的人,倒也符合士族所要求的垂拱治天下、無所作為的「明君」典範。

秘書省丞杜正玄「聞弦歌而知雅意」,知道皇帝潛下之意是「如果你們沒話說,那我就罷免崔仲方了」,眼見事態緊急,他連忙上前,口不擇言的拱手道:「聖人,衛王巧舌如黃、妖言惑眾,萬萬不可聽其流言妄語!」

楊廣聞言,臉色頓時一黑,你以為我是聽不出好歹的昏君不成?

甭說是崔仲方犯下了濤天罪行,單是他這年紀和體魄,就無法勝任要職了。再看看人家高熲,不僅功勳卓著、忠心耿耿、大公無私,而且氣血旺盛得跟個年輕小伙子似的,可人家為了給後進讓位,都主動請辭了。

如此一番對比之後,楊廣心目中的高熲更加高尚、崔仲方則是更加卑劣了。

「不知這位要員,如何稱呼?」楊集看了杜正玄一眼,發出了疑問。

楊集倒不是裝模作樣,而是真的不認識這種「小官」。不過他記得崔仲方彈劾自己以後,第一個響應的人,便是他。

叫囂得最凶的,也是此人。

既是敵人,必弄死!

至於別的,不重要。

杜正玄冷冷的看了楊集一眼,不作一辭,高傲的展示了什麼叫「士族風骨」。

裴矩等了「老大半天」,但卻沒有說話和幫腔的機會,這讓他不僅感到沒面子,還怕白給的女兒抱著外孫殺上門去,好不容易等到顯示存在的機會,立馬出列搶答:「大王,此乃秘書丞杜正玄。」

「多謝!」楊集向岳父拱了拱手,以示感謝,然後又向氣勢睥睨的杜正玄拱了拱手:「本王身為大隋重臣,向聖人和同僚陳說厲害關係,是份內之事,杜秘書丞阻塞言路、皂白不分的袒護崔相國,但不知意欲何為?」

「哼!」杜正玄面色鐵青的冷哼一聲,根本沒有理睬。

楊集哂然一笑,你是可以清高、你是可以了不起,但你一個小小的秘書丞如此無禮,遲早會為了這一刻付出代價的,哪怕本王和部屬不出手,其他派係為了你屁股下的位子,也會讓你無法在這個朝堂立足。

楊集不再理會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青年」,目光移向被崔君肅從地上扶起來的崔仲方,可是不等他發難;兵部駕部郎中、柳述之弟柳逵即已出聲:「衛王,秘書省掌國之典籍圖書,杜秘書丞負責圖書校正事宜,焉能知曉你之險惡用心?」

「大隋王朝利益與本王一致,大隋好、本王才好,哪有什麼險惡用心。」楊集駁了一句,反擊道:「你身為兵部大員,我且問你,你可知涼州兵力幾何?邊防如何部署?」

柳逵冷笑一聲,不動的腦子的說道:「此為涼州牧之責,與本官何干?」

眾人:「……」

「你既不知涼州兵力幾何、邊防如何部署,有什麼資格當兵部大員?」楊集見他啞口無言,又以退為進的沉聲喝道:「你為中樞要員,你不知邊防,我可以原諒一二。然而,你是中樞要員,理應明白是非對錯、不偏不倚才對,可你非但沒有守住為官底限,反而甘作崔相國應聲之蟲,如獵犬一般為崔相國搖旗吶喊,你究竟是誰的官?又如何讓人相信你的官品?」

柳逵臉色鐵青,擇人慾噬似的死盯著楊集。

甘作崔相國應聲之蟲,如獵犬一般為崔相國搖旗吶喊?

這簡直是抹黑他、刨了他立世之名吶!

一旁的的御史大夫張衡黑著臉,沉聲喝道:「柳郎中,御史台上下雖有糾彈劾風紀之權,可是我等御史若無真憑實據,也不能妄言。你越庖代俎、混淆視聽,意欲何為?」

柳逵聽了此言,臉色頓時一白。

是的!

他的確沒有這個權力,他逾制了。

崔君肅看了楊集一眼,沉聲道:「衛王,此乃大業殿,你卻在此斥罵相國,欲置朝廷禮制於何處?這就是你衛王的作風嗎?」

「禮制?你們有什麼資格與本王談禮制?」楊集冷笑一聲,說道:「朔朝向來只談禮,然而你們這些獵犬、忠犬在主人鼓譟吆喝之下,不問青紅皂白、不問是非曲直的一哄而上,可有半點禮儀?這就是你們崔氏的家風?這就是你們崔氏的處世風格?你們眼中可有聖人?」

「是了,無恥才是你們博陵崔氏、清河崔氏家風,否則也不會有那麼多崔氏犯官改名換姓之後,復入潛入官場了。」

「禁書令」爭辯的朝會之上,楊堅被直接威脅的張瑾氣得差點吐血,楊集一怒之下,便從牛弘手中索要了犯官名單,其中享譽近千年的二崔在席捲全國的轟轟烈烈的反腐桉中,竟有四五百名子弟犯事;其中一些人被崔氏帶回家族「處罰」後,又以另外一個名字出現在官場之上,一經楊集公布,天下士林為之震盪、紛紛唾棄。

在實實在在的證據面前,二崔信譽大跌、臭名遠揚,他們的門生故吏生怕受到牽連,紛紛和二崔劃分界限,以示清白。

事後,二崔哪怕降低「招生」門檻,到處求學的寒士也避之不及,而本來推崇二崔的寒士們,也改向其他士族求學。有形無形的損失,雖不至於讓二崔傷筋動骨,可也元氣大傷。

一聽楊集這個罪魁禍首揭開這道痛徹心扉的傷疤,崔仲方和崔君肅面色劇變,氣恨交加。

柳逵、杜正玄心頭寒意涌動。

二崔的醜事又被楊集拿出來鞭屍了,他們此刻若是再說什麼毫無價值的話,那麼他們真就是崔仲方、崔氏的應聲之蟲、獵犬、忠犬了。

《天阿降臨》

楊集好整以暇的說道:「柳郎中出身名門,又是兵部要員,本王先前還頗為仰慕,可崔相國出現難以彌補的過失,是京兵發動兵變的罪魁禍首,而柳郎中不僅沒有疏匡正之、揭發其過,反而為了自己仕途,阿諛奉承、卑躬屈膝的搖尾乞憐,如此行徑,本王羞與為伍。」

柳逵聞言,一股邪火往腦門竄,怒視楊集道:「你焉知柳某沒有上疏彈劾崔相國?」

「那你明知崔相國有大罪,方才的表現又是為何?」楊集冷冷的問道:「你為何要為一個罪人張目?」

主人氣瘋了,忠犬也無話可說,但楊集將「宜將剩勇追窮寇」的思想貫徹到底,他不再理會崔仲方、崔君肅,而是專門朝柳逵開炮,此人是柳述的親弟,而柳述恰好又是仁壽宮變的主謀。

當時的楊廣不僅不是皇帝,連人頭都及及可危,此外又有楊諒在并州調兵遣將,他為了防止「仁壽宮變」的主謀、幫凶破罐子破摔,只好憋屈的把「仁壽宮變」定義為「右衛內訌」,憋屈的說楊勇和右衛將軍柳述在『內訌』中死亡,事後非但不能清算,反而迫於形勢,追封柳述為上大將軍。

但他心中能爽才有鬼了!所以楊集便給楊廣遞上一把小刀子,也不知他割是不割。

柳逵擺出了一幅不屑一顧的表情,冷哼一聲,道:「柳某人的處世原因是不平則鳴!」

楊集冷笑:「那我問一問『不平則鳴』的柳郎中,既然你明知崔相國身有大罪,那你為何置若罔聞、視而不見?那你為何為一個罪人鳴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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