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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李景隆廢物出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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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世玉握著拳頭,一臉無奈道,九江決堤,大洪水灌入贛江,整個贛江三邊沿岸,均有不同程度的淹沒洪澇。

朱紫怡道:「這個玩意,也管不了啊,誰也不能預知老天爺會突然下那麼大的雨。這兩年朝廷存的糧食也不是很多。」

抿了抿唇,原本還一肚子火氣,瞬間消散大半。

方世玉起身道:「你懷著孕,還是進屋子坐著吧,外邊天寒,會患病的。」

朱紫怡道:「那也總不能,你一個人在外邊無聊著吧。賺錢我也不會,政事我也不懂。這一大家子的消耗,煩都煩死了。吳王說他提親成功了,定在明年四月份成婚,婚娶典禮的錢,朝廷是不能出了,又得內帑掏錢。」

朱紫怡嘟嘟囔囔的說著,手裡拿著鑰匙道:「這東西,你還是拿回去自己算吧,反正我拿著也沒什麼意思。」

內帑的鑰匙放在石桌上,朱紫怡一副百無聊懶的樣子,打了個哈欠道:「外邊太冷了,我先回去了,你晚上要在這裡吃飯的話,記得早點吩咐尚膳局!免得到時候,人家把膳食送來了,沒送你的那份。」朱紫怡斜愣著眼看方世玉。

低著頭,方世玉也不說話,一旁的侍女扶著朱紫怡進了屋子,

看著石桌上內帑的鑰匙,方世玉苦笑一聲道:「要這破東西有個屁的用。」深吸一口冷氣,內帑有多少錢,方世玉心裡清清楚楚的,而那些真金白銀,是不被允許通向市場的。

至少朝廷是禁止的。

寶鈔不崩盤,這金銀就只能成為戰略儲備,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看了眼身邊的衛宏才,方世玉道:「把鑰匙給皇后送回去,告訴他我今夜不在坤寧宮用膳!」

「諾~」衛宏才連忙上前,拿著鑰匙進屋子送給了朱紫怡,當他走出屋子時,方世玉早已不見身影!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養心殿,方世玉打量著孟特穆道:「你們女真只有四千多人嗎?」

「回稟殿下,興中衛漢人女真只有四千三百人,原本有四千八百餘人,在朝鮮戰場上,有所損傷。」

孟特穆也沒想到,他都在京師待了那麼長時間了,朝廷大動作不斷,都是應對江南暴雨。

原本已經對見到方世玉不在抱有什麼期待了,哪能想到方世玉還是召見了他。

方世玉道:「孟特穆,你還能記得,自己是從哪裡來的嗎?」

只見孟特穆躬身在地上,用力拱了拱腦袋,直言道:「通古斯。」

「你族將士,既是在朝鮮立了功勳,掩護側翼,朝廷賞罰分明,但你族內,人丁凋零,我卻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當年海西女真,建州女真叛亂,內遷的女真餘孽,又給內地造成了不小的損傷,殘忍嗜殺,不服王化。」

「我常常在想,如此這般的族群,天存之是否就為了殺害大明的子民百姓。我遍覽古籍典藏,當年通古斯走過來的女直族!」

「其中有一部分,跨過極北之地的冰洋,一部分南下到了阿依努,一部分就是你們建州,海西,還有北山野人女真。」

「我給你個尋找族人的機會,你可願意?」方世玉打量著孟特穆,阿依努,那是大明北方離東瀛最近的地方。

江南的事情已經有了些許成效,西南的戰事雖然不能短時間提上日程,但東瀛諸國,卻是應該拿下來了。

畢竟方世玉還要對東瀛做許多事情呢

孟特穆愣了愣道:「孟特穆願永世服侍天雷王殿下,絕無二心,志比關公,還懇天雷王明鑑!!」

孟特穆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了。

好傢夥,自己才過了幾天的安穩日子,就要讓自己滾蛋了?阿依努那個地方他也不是不知道。

可他好不容易帶著四千族人,在興中衛謀了個一官半職,這次的朝鮮戰役,雖然沒有什麼太大的封賞,但終歸還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去找自己的族人?去阿依努?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生存都是困難。

方世玉道:「我知道你忠心,也知道你族勇士忠心無比,我只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給你去做。」

臉上帶著笑容,也不知方世玉說的是真是假,孟特穆面色糾結,一臉哀愁道:「還請天雷王明示!」

「簡單,帶著你的族人,剿滅海西女真的餘孽,收攏北方大山中的女真族人,拿下阿依努那塊地方。」

「從北方,對東瀛以形成壓頂之勢。來年朝廷便要在東瀛用兵,若是你能成功拿下阿依努,並且在東瀛戰場上建功立業。」

「日後也並非不能同瀋陽候察罕那般,公侯萬代。」方世玉面色平靜的說著,只見孟特穆聽到公侯萬代,目光一凝,直視著方世玉的鞋子,恭敬道:「天雷王有意,奴才(末將)粉身碎骨,不負君恩!」

孟特穆言語恭敬異常,對方世玉跪拜後,聽到方世玉的笑聲,孟特穆怯怯懦懦的抬起頭。

衛宏才上前道:「出去吧,殿下的話已經說完了!」

孟特穆心中雖然對這個小太監有諸多不滿,甚至是厭惡,但聽到衛宏才的聲音,還是躬身跪拜道:「末將告退!」

說著,孟特穆在衛宏才的看護下,退出宮殿後,這才有值守的太監帶著孟特穆離開皇宮。

衛宏才回身道殿內,躬身道:「殿下,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女真如今人丁凋零,不足為慮,可若是日後他們在阿依努,養兵十數萬。」

「對朝廷就是一種威脅了。」

衛宏才連忙開口勸慰道。

孟特穆是不是忠心的,沒有人知道,哪怕他是忠心耿耿的大忠臣,但他身後的後世子孫,又是否會忠誠於朝廷?

「那又如何?他在阿依努,那塊地方,養不了十萬大軍,又是一塊海島地帶,他們在上邊造反,要面臨南邊的十五叔系,要面對朝廷的水師艦隊。」

「縱然他有百萬大軍,也只能餓死在阿依努!」

方世玉瞥了一眼,開口道:「你去讓底下的人告訴他,阿依努那裡人丁凋零,讓他帶去的族人越多越好。」

「一應軍費開支,按照地方軍的標準,朝廷給付!」方世玉嗤笑一聲,遼東那塊地方,對於大明而言,還是太重要了,實乃是重中之重的寶地。

如果遼東丟了,那整個大明都會面臨嚴峻的威脅,繼而可能會丟了漠南漠北的兩片大草原。

到那時候,會發生什麼,就會變成不可預料的事情。

但若是將遼東雜居的女真人,大部分遷往阿依努,替朝廷開疆拓土,既能控制女真,又能白撿一支精兵,何樂而不為?

至於他們是否聽話,不論如何說,這個時期的女真族人還是非常聽話的,不聽話的那些,已經死的差不多了!

剛剛送走了孟特穆,方世玉還沒等屁股熱乎,鐵炫和夏元吉一同來到了養心殿。

二人只是躬身作揖,夏元吉上前道:「殿下,出事了。」

「這麼大的帝國,那天特麼的不出點事,說吧,又咋地了。」方世玉沉聲說道,這個帝國確實是很大了。

天到晚不論雞毛蒜皮的小事,還是苗人土司作亂,都能算事情。

「東察哈台八萬大軍突襲哈密衛,沖入嘉穀關,陳兵張掖,已經圍困張掖七天了。朝廷剛剛收到戰報!」

鐵炫將軍報遞給了方世玉。

豁然,方世玉站起身,也不去看軍報,直步走到了萬國輿圖前,哈密衛處於漠南草原的西方邊緣地帶,一直握在大明朝廷手裡。

如今哈密衛丟了,東察哈台從哈密衛入寇,包圍了張掖城,沉聲道:「是不想給朝廷看他們有多少戶口嘛。」

「殿下,這或許只是一個理由,江南水患,帝國糧食減產,絕了外銷,東察哈台因為和楊閣老談論之後,一直沒有結果。」

「估摸著可能是因為朝廷不賣糧食,他們改成搶了。」夏元吉尷尬道。

朝廷不賣糧食,是因為江南水災,帝國的糧食儲備已經到了規定的紅線範圍,絕對不允許一粒米走出關城。

方世玉順著京甘官道,一路延伸到北京城,這才開口說道:「京甘官道修到哪裡了?」

「平陽到京師的官道已經可以使用,只是從平陽出定邊關,經寧夏入甘,會遠許多,若是不出定邊關,朝廷在面對東察哈台的時候,糧道可能會被韃靼土默特截斷!」

夏元吉在來之前,腦海中早已經想過了無數的方案,朝廷對外的侵略,他還可以用錢糧不足,無力支撐來說話。

但現在人家入寇,那就是砸鍋賣鐵,也必須趕盡殺絕。

方世玉點了點頭道:「從京師到平陽,不走定邊關寧夏,直接從土默特過去,讓土默特一同出兵,隨朝廷剿滅叛亂!」

「衛宏才!」方世玉喊了一聲,軍情如火,十萬火急,刻不容緩,張掖城一旦破了,朝廷在西北的那一點點的威嚴可就要蕩然無存了。

更何況,大明在西域的控制和勢力侵入並不是多麼用心,甚至可以說完全忽略了那塊地方。

衛宏才連忙上前,躬身道:「殿下!」

「傳七軍都督府,武英殿議事。所有人必須到場!」方世玉直接下了嚴令,這幾天也不知道怎麼的了,七軍都督府的點卯表,常常出現一堆的空缺。

也不知道這個時候,有沒有人在武英殿值班。

衛宏才應聲離去。

方世玉開口問道:「東察哈台八萬大軍入寇,甘地四城守軍不足兩萬,嘉穀關更是少之又少。」

「各地分散,我只是怕,中央軍一動,漠北的韃靼,瓦刺,聞風南下,漠南七衛就會成為被一個個拔掉的釘子。」

「江南的糧價雖然穩定,但還持續在十九貫到二十八貫之間,京倉糧食只能勉強應付到北疆明年的秋收。」

右手握拳,低著腦門,方世玉沉思片刻,開口說道:「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解決糧食的問題!」

出兵不容易,中央軍在編只有二十八萬人,去張掖城十萬,雖然可能會讓韃靼有機會南侵,但也不會讓韃靼有機會進入邊城。

只是一種危險訊號罷了。

而真正困擾大明的,還是糧食問題。

夏元吉道:「解決糧食問題,還是應該從商戶入手,只是朝廷財政有限,贛江的洪澇,南方今年幾乎絕收。」

「朝廷財政極為困難,除非超發寶鈔!」夏元吉說罷,復又搖頭道:「一但超發寶鈔,寶鈔又要不值錢了。」

在戶部尚書的位置上坐了七八年,夏元吉對方世玉恢復寶鈔的目的,還是清楚的,而寶鈔的存在,也確實極大的促進了大明的商業發展。

採買貿易。

抿了抿唇,方世玉突然笑道:「鐵炫,張掖還能堅持多長時間?」

「軍報上說,東察哈台沒有大型攻城器械,只是圍困的話,張掖的存糧許多,足夠供應二十餘日不絕糧,若是省著點用,應該可以堅持四十天的時間!」

「四十天的時間,不少了。先從京倉調撥一千萬石糧食,在大軍前邊先向甘地去。我在想想,要派誰領軍去張掖。」

方世玉一時犯了老大難,張掖的事情,必須儘快解決,但問題是現在,朝廷雖然缺糧,但也不至於讓將士餓肚子打仗。

只是接下來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可七軍都督府那麼多人,讓誰去,卻也真的是一件難題。

夏元吉猶豫片刻,還未等他說話,七軍都督府大都督藍玉橫衝直撞的進了養心殿道:「殿下,殿下!」

「怎麼了?你也聽說了?」方世玉看了眼藍玉道。

藍玉愣了愣,看著夏元吉和鐵炫,這才回過神來道:「殿下已經知道了?」

「嗯,我已經讓衛宏才去找人了,等會去武英殿,選將出征,東察哈台入寇,必須儘快解決,不然的話,會殃及周邊諸國和草原部落。」

「拖得時間久了,事情反倒不好辦。」方世玉面色平靜東察哈台只是一個導火索,大明的糧食減產,出口的糧食就少了,乃至於今年的出口糧食,不足七百萬石。

能夠養活多少人的?

大明的周邊,糧食出口給朝鮮,瓦剌,兀良哈,東察哈台,韃靼,其中朝鮮就拿走了四百萬石糧食。

瓦剌有一百三十萬石。

良哈有一百三十萬石。

韃靼和東察哈台,兩個大明周邊最大的勢力,分到的糧食卻是最少的額度。

往年風調雨順,朝廷會加大一點出口額,既能推行寶鈔在關外使用,還可以穩定一下周邊勢力,給大明更多的發育時間。

贛江一次洪澇,這一切的計劃,都隨之破碎。轟然倒塌。

一切都要推倒重來了。

藍玉迷惑的看了眼方世玉道;「殿下,東察哈台造反了。」

夏元吉,鐵炫,乃至方世玉,三人直接從思考東察哈台入寇的事情中回過神來,目光狐疑的看著藍玉。

夏元吉道:「大都督的意思是??」

「嗶了狗了,這幫丘八是商量好的。瓦剌首領馬哈木求援,兀良哈也來求援,說是韃靼部在強攻他們,要求他們投降獻城!」

此言一出,方世玉和夏元吉鐵炫三人,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對方,夏元吉道:「大都督的情報,準確嗎?」

「那還能有假,兀良哈三衛和瓦剌部馬哈木的書信就在這裡了!」藍玉從懷裡取出了兩封書信。

這一次方世玉沒有當軍報那般置之不理,翻開正瞧著呢。

好事不怕亂,戚偉亦是在外邊高喊著:「八百里軍情,閒雜人等,延誤軍機者,就地正法!」

「讓開,讓開!」戚偉發了瘋似的衝進了養心殿道:「殿下,你們都在這裡??」

吞了吞口水,戚偉一臉尷尬的說道,

方世玉道:「軍情的事情,就不用瞞著了,直接說吧、看看你說的和兩位尚書,大都督說的,能不能對上!」

戚偉道:「殿下,微臣剛剛接到瓦剌部密信,錦衣衛千戶密報,太始五年七月二十三,馬哈木見了韃靼的使者,大意是要聯合南侵。」

「兀良哈也參與其中。」

戚偉大口大口的喘氣道。

哈哈,哈哈!」方世玉突然狂笑。整個養心殿,都迴蕩著方世玉的笑聲!

藍玉道:「這事情反倒不好辦了呢。」

目光凝重,兀良哈三衛是在東北和蒙古草原的交接地。

瓦剌臨近漠南草原,在東北角。

韃靼的勢力遍布整個漠北草原,他們會從哪裡南下,沒有人能預測。

而東察哈台還在強攻大明的張掖。

「去他娘希匹的,穩不住了!」方世玉直接將兀良哈和瓦刺部的求援信扔了出去。

藍玉一雙眼睛盯著被扔在地上的兩封信,腦海中不知思索著什麼。

方世玉道:「北方諸部聯合南侵,西邊的東察哈台,大舉入侵,江南糧絕,我日他娘娘唷。」

「這些人真會挑時間!」方世玉深吸冷氣,誰說古人都是傻子的,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怕是他們玩的比誰都好。

落井下石才是叢林法則的基本。

「殿下,為今之計,就要看殿下想要那邊了,如果要東察哈台的西域六國,朝廷就要放棄漠南草原,若是要漠南草原,勢必要放棄甘地。」

「至於遼東,有盛庸守著,兀良哈三衛討不到什麼便宜。」鐵炫直言道。這個時候,確實是取捨的時候了。

要西北還是要草原。

至於遼東,哪裡有盛庸坐守,盛庸的能力,方世玉還是有信心的,這個人沒有太大的野心,也不想著什麼開疆拓土,在他的認知里,大明已經超級大了,北方未開化的地全特麼野人,又寒冷異常。

最主要的是,盛庸知道自己不善攻,將建州衛,遼陽城,修的鐵桶一般,占據山川地利之勢,只要盛庸不出城野戰。

雖然良哈三衛七萬人兵員叛亂,但大明在遼東除了良哈三衛外,還有近十萬大軍,十萬人守兩座城,七萬沒有攻城器械的蒙古騎兵。

他們想要從遼東入寇關內,遼河他們都跨不過去。

更甭提朝廷在遼河外設置的遼錦地區著重開發的防禦工事,遼錦之後還有山海關三萬地方軍固守,東連滄海,西抵大山,直接將遼西走廊給封上了。

歷史上吳三桂不開山海關,撐死多爾袞他也只能在遼東牧馬,最牛逼的時候,皇太極入寇關內,殃及直隸,山東帶,搶了就跑。

那還是皇太極征服了林丹汗部落,借道蒙古從北疆入關的。

山海關真正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天下第一雄關,沒有飛機的時代,想靠人力攻克山海關,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嗯,盛庸的能力毋庸置疑,我還是相信他可以守住遼河沿線的。兀良哈三衛的威脅並不大,至於。。。」

「丘八,死丘八。」藍玉一聲斥責叫罵,直接打斷了方世玉的話。

眾人目光戚戚的看著藍玉,方世玉吞了口氣道:「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死丘八,死丘八!」藍玉似如發了瘋一般,在方世玉扔掉的信件上瘋狂踩著。

方世玉,夏元吉,鐵炫,戚偉,皆是迷惑不解的看著藍玉

「你有什麼要說的,直說就是了。」方世玉眉頭緊皺,這藍玉又發什麼瘋呢。

藍玉道:「只怕這個時候,遼河已經丟了。」

「什麼???」

夏元吉和鐵炫異口同聲的喊道。

「朝廷在遼東每年軍費開支超過兩萬萬貫寶鈔,這還是不計算軍糧消耗的硬性支出,供養的十萬大軍。」

「遼河防線的布置,梁國公可是也參與其中的,也是你手指導的固若金湯之城,盛庸又不是不會守城,怎麼可能丟了?大都督還是不要危言聳聽了!」

藍玉道:「殿下還沒看完這封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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