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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七萬對十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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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縉一臉無奈的看著方世玉道。

他在洪武朝只是個小編,到了太始朝,進了文華殿,成了大學士,繼而坐上了內閣次輔的位置。

成為了書籍編錄的主官。

方世玉道:「這件事情,關鍵點並不止步於此,天下間自先秦以來,無數的書籍,典藏,毀壞於戰火紛飛中去。民間的保存更是艱難、

太祖高皇帝為了防止再出現諸如此類的事情,將天下書籍彙編如一,既是編出一萬四千八百六十五冊。」

「按照類別,十冊為一書,印刷之後,存放於北京惠民書局,南京惠民書局,供給天下學子,借讀,購買。」

方世玉直接開口說道

想要真正讓這些書籍保存下來,留到千秋萬載之後,哪怕明亡了也流傳在天下,讓後世的子孫知道,幾百年,千年前的大明朝,有多麼繁榮強盛。

遠邁漢唐。可不是吹出來的,說大明的發展比不上漢唐的,怕是根本不懂什麼叫後來者,站在漢唐的科技成果上,大明會不如前者?

「那這名字???」解縉狐疑道

「既是太祖皇帝修的,就叫洪武大典吧,全書分成一千四百八十份,進行印刷,投送,讓天下士子,以此為基。」

「另外,先將工技,農藝,地理,刊印成冊,投送到北京惠民書局,並且布告天下,殿試,以洪武大典取題。」

方世玉看了眼解縉,洪武大典確實是個好東西,將它投放在全境各地,讓天下的學子都通讀洪武大典。

雖然不可能做到讓一個人精通這本前無古人,後難有來者的曠世巨作,但在洪武大典上,門類諸多,更可以定向培養一些大明需要的人才。

也可以藉助洪武大典的名頭,將儒家文化再一次洗劫。對付孔家,戰亂時期都沒有人敢動孔家,更何況是和平時期,一旦朝廷下旨滅孔,那就是要讓天下學子從頭到尾討伐的。

到時候天下大亂,絕非空談。

從教育上,縮減孔家的影響力,削減儒學的存在,朝廷不給孔家衍聖公的名號,幾百年之後,這孔家自然也就沒什麼高不可攀,不可撼動的地位了。

解縉道:「可是。。」

「對了,各地學府,從鎮衛私塾開始,天下學子要學習洪武大典中的農藝,工技,地理。」

「縣學開始,削減經史子集,增加工技,農藝的精髓,增添排兵布陣之法。武術課程。」

「府學,國子監,再添風土地貌,治國安邦的課業。明年三月的殿試,考題從洪武大典的工技,農藝,地理項選題,工技和地理各占兩題,農藝占一題氣。」

「先把事情告訴兩京國子監,讓那些準備等待殿試的學生先把事情告訴兩京國子監,讓那些準備等待殿試的學生們,提前預習一下。」

方世玉要改科舉,那自然就要改的徹底,直接在殿試上放棄經史子集的占比,那些真正有能力,想要將文武藝賣給帝王家的,自然而然的就要去學習洪武大典

他們不學?秉承孔聖人的絕學?那他們就不要當官咯~

「現在的印刷技術,已經不是漢唐可以比擬的,洪武大典包羅萬象,如果只留在皇宮儲存,非但失去了它本來的意義,還容易造成缺失。」

「既然洪武大典已經編成,就快些送去印刷局,刊印發行吧。」

對付孔家,在方世玉看來,兵不血刃,從後代的教育問題上直接將孔家踢出局去,消磨孔家的傳統教育地位

讓朱元璋成為教育界的鼻祖。

這沒什麼不好的。

景清和解縉對視一眼,微微俯首道:「微臣遵旨!」

景清和解縉,一個負責編撰太祖實錄,一個負責編撰洪武大典,政務的事情,大多壓在了楊寓一個人身上。

方世玉道:「既然兩件大事都搞定了,文華殿的事情,你們倆也多操心一些。」

「諾。」

人剛剛說話,衛宏才面色凝重,手裡捧著文書,走了進來道:「殿下,梁國公軍報!」

看了眼景清和解縉,見二人神情異樣,方世玉道念

衛宏才微微一愣,快速打開奏疏,開口念道:「臣已於太始五年十月十三,自寧夏入西北四城,殲東察哈台部眾兩萬七千三百餘級,俘一萬三千七百餘,繳獲戰馬五千餘匹。」

「奉命請上,自領一軍,自西北過龍城,以側翼斷韃靼西路軍,以策應中路軍,旗開得勝爾。」

「藍田領軍兩萬七千人,入西域六國二十一城,兵分兩路,既可收土萬里之疆!」

大明太始五年十月十五日,七軍都督府大都督藍玉!」衛宏才說完,一臉凝重的看著方世玉道:「殿下,梁國公的西路軍只有五萬人,西北的戰事損傷,朝廷還沒有計數。」如今兵分兩路,藍田領軍兩萬七千人入西域六國,梁國公領軍多少深入草原,朝廷暫且不知,會不會......」

衛宏才面色越發凝重。

景清和解縉對視一眼,解縉道:「殿下,藍玉確實是越來越過分了,原本應該所有軍隊入西域六國之地。」

「如今藍玉擅自做主,兵分兩路,一旦兵敗,則前日戰果化為烏有。」

「此等不尊君命,無旨調兵,還望殿下強令藍玉回京受縛!」

解縉趕忙開口斥責,對藍玉近乎到了破口大罵的地步。沒有中央調令,藍玉自作主張兵分兩路,他自己深入大漠草原,這確實是違背了方世玉將兵權集中在中央的初衷。

猶豫片刻,方世玉只是輕輕笑著道:「內閣記著,大都督藍玉擅自更改行軍路線,戰後在算!」

解縉還要說什麼,景清在一旁使了個眼色,拉了拉解縉道:「微臣遵旨!」

兩個人退出了乾清宮。

景清和解縉走在甬道上向文華殿的方向趕去,解縉道:「景清,你攔我做什麼,這個時候,正好一下子搞死藍玉。他做的那些事情,你別說你能看得慣?」

解縉氣憤不已的說著。

搞死藍玉,七軍都督府就真的沒人能壓住所有的勛貴了,到時候這七軍都督府沒有主心骨,自然是要亂套的。

也只有那樣,他們文官才有機會搶奪兵權。

看似兵部的權力很大,但無論調兵還是統兵,和兵部沒有半毛錢的干係,他們已經和兵權脫節了。

景清道:「你該不會是傻了吧,把藍玉換下來,誰去頂藍玉?」

「是不是還要七軍都督府的勛貴去?徐輝祖?常升?還是其他什麼人?你感覺他們誰會去?」

景清一臉嫌棄的表情看著解縉,這傢伙的文采,理政能力都是不差的,但這腦筋真的是讓人一言難盡。

切都如同解縉想的那麼容易,這天底下就沒那麼多亂糟糟的事情了。

解縉道:「可是。。藍玉擅自更改朝廷的路線和進攻方向,他領著大軍去了草原,那西域六國呢?」

「不行,這件事情還可以籌劃籌劃!」

解縉一根筋的鑽進牛角尖,似乎只要扳倒了藍玉,他們內閣就能搶去兵權一般。

景清哀嘆一聲,無奈道:「你還是回去和楊閣老多學學吧。」

而這個時候,乾清宮中。

方世玉看著衛宏才道:「去把輿圖拿過來!」

「諾!」衛宏才趕忙動作將輿圖拿了過來,平攤放在方世玉的面前道:「殿下,輿圖上並沒有特別標註地理形勢等事。」

「這個我知道,藍玉在張掖圍殲了東察哈台大部兵馬,東察哈台入關劫掠,做的就是一錘子買賣,被殲滅了大部,西域六國留存兵力不會很多。」

藍田的兩萬七千大軍從嘉穀關進入西域六國,看似兇險萬分,但不要忘了藍田這個人,狠吶。

方世玉輕笑一聲,衛宏才屏氣凝神的詢問道:「殿下何出此言?」

「一個政治白痴罷了,不過把他放在戰場上,還是能掀起風浪的,藍田這個人嘛,殺起人來不會手軟的。」

「他們兵少,糧絕。藍玉如果領數萬大軍入西域六國,糧食供給就是最大的問題,兩萬七千人入西域六國,可以極大緩解糧草壓力。」

「估摸著藍玉已經將西北四城的糧食集中起來了。從嘉穀關運過去,兩萬七千人一路殺戮搶掠補充軍需。」

西域六國要成鬼國了。

方世玉輕嘆一聲,藍田確實是個政治白痴,比他義父還要弱的那種。

但藍田的戰爭能力還是有的,自己都活不起下去,怎麼可能把糧食讓給其他人吃,殺,搶,就是唯一的辦法了。

方世玉道:「且先看看,藍田是準備如何做吧,讓戶部加大對交址的移民,要不了多久,還要向西域六國移民。」

揉了揉太陽穴,方世玉心中萬般苦澀,大明這麼多百姓,已經達到了一萬萬之多,生存在這片土地上,雖然人口近乎達到了一個古社會王朝的半巔峰狀態。

但大明在開疆拓土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單單遼東平原,養活千萬人就沒問題,交址一年兩熟,甚至三熟,雖然地方不大,養活小千萬人也不是麻煩事。

而真正困難的,還是這西域六國要如何處理。

移民雖然是不能動搖的最基本的解決方案,但移民之前,西域六國要如何治理?流官?那肯定是不現實的。

看著西域六國的位置,方世玉拿起御筆,沾著朱墨,沿著西域六國的地理位置畫了個圈,換了根御筆,黑筆寫下:著西域六國的地理位置設安西都護府、

「唐朝的藩鎮,自成一國,內里權力過重,極其容易脫離中央朝廷的控制,還是應該想辦法限制藩鎮的內部權力!」方世玉抿了抿嘴,一臉無奈道。

衛宏才道:「殿下,西域不能同內地,全以流官統治?那樣不是更容易控制嘛。」

「流官統治?三百年以後在說這事吧,雲南都弄不了,還西域呢。對,雲南,雲南。」

太始六年,冬季尚未渡過,整個大明朝廷,依然處於糧荒而艱難支撐的局面,境內百姓從洪武元年開始激增。

洪武前期,吏治清明,漢民人口自宋亡後,在朱元璋的治理下,迅速恢復生產人口出現了顯著增長。

洪武二十二年後,土地法改革,整個大明的人口出現爆發式井噴增長,通常一對夫妻,多的六七個娃娃,少的三四個娃娃。

在這個社會,沒有不孕,沒有不育。普通百姓沒有那麼多的夜生活,生娃就是唯一,生的越多,越能致富。

這也是他們唯一信奉的。

在這個時代,人們講的是百善孝為先,探討的是不孝有無後為大,對於傳宗接代,香火延續,世界上沒有任何個民族,國家,比華夏更注重。

洪武二十七年,大量的玉米,馬鈴薯,紅薯在大明境內種植,雖然只是初代品種,味道不是多麼好。

但在這個時代,人們追求的不是奢靡的生活,許多百姓能吃飽肚子,已經是莫大的哀求。

糧荒並沒有因為朝廷出手控制糧價而消散,在這個危險的時節,朝廷三面出征,西南抵禦麓川,鎮壓土司叛亂。

西北抵抗東察哈台的入侵,反攻。

北境壘兵超過十五萬眾,北伐大漠草原。

非是方世玉,亦非是朝廷國家要在這個艱難的時期發動戰爭,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的道理,可一直沒有變更過。

一直遠征軍,自甘地深入漠北草原西部,只有七千人的騎兵部隊,他們沒有攜帶任何的重型大炮,甚至連虎蹲炮都少之又少。

火銃,弓箭,甲冑,胯下的戰馬,是他們唯一的保障。這支突然出現的騎兵,奔襲千里,如死神的鐮刀,收割著一個又一個部落。

科布多地區,一處蒙古包中。

藍玉扭了扭腰,穿上衣服道:「拖下去,餵狼吧!」

兩名士兵快步上前,將營帳中的一個蒙古女子拖拽出去,至於在營帳里發生了什麼,已經不需要詳細說了。

「中軍那邊有消息傳過來嗎?」

藍玉收拾著甲冑,開口詢問道。

跟著藍玉的藍永開口道:「義父,中軍已經低進和林了,看樣子朝廷的意思很明白,一戰定全功。只是朝廷的中央軍人數太多,調動起來會麻煩許多,未必能抓的住韃靼和瓦的主力。」

藍永道。

藍玉笑了笑,看了眼藍永道:「你說的對,義父之所以擅自做主來草原,就是防範瓦剌和韃靼會逃出生天。」

和林向北,是通古斯地區,哪裡太冷太冷了,瓦額韃靼不會往那邊跑。遼東又被朝廷捏在手裡,他們去遼東也是自投羅網。

「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只有一條路!」

藍玉笑著道。

「義父的意思是??韃靼和瓦刺會來科布多?」藍永心中大駭,驚愕的看著藍玉道。

點了點頭,藍玉道:「只有這裡,才是他們逃生的機會,我們從甘地北上大漠,洞察哈台落敗,我軍深入草原的事我們從甘地北上大漠,洞察哈台落敗,我軍深入草原的事情,韃靼和瓦刺都不知道。」

「這一路上,也沒放過一個活口,現在就等他們自己衝過來了。」

藍玉早就做好了口袋,如果瓦和韃靼向北跑,那就最好了。朝廷直接封鎖漠北草原,把他們趕到最北方,讓他們自己去玩去。

餓死,凍死,那都太正常了。

只要他們不想滅族,那就只能是向自己的口袋,科布多衝過來。

藍永驚訝道:「義父,我們只有七千人啊。哪裡能擋得住瓦剌韃靼數十萬大軍???」

狗屁的數十萬,整個瓦剌和韃靼的人丁加一起,也就二十萬吧,韃靼雖然大些,但能戰壯年也不過八萬多人。」

「算上瓦刺和其他小部落,也不會超過十萬挽弓之士。」藍玉嗤笑一聲,藍永道:「十萬人啊,義父,你不會想著用我們七千人,擋住他們十萬人吧。」

「擋住?怎麼可能,義父要的不是擋住他們。」藍玉隨口只見藍永微微一怔,狐疑不解的看著藍玉道:「那義父的意思?」

「從和林往西跑,這個地方是必經之地,不然的話,他們就要付出更多的風險,繞路而行。」

「義父已經在這裡布置了一千騎兵,那邊常年白霧縈繞,正常人看不清楚,七千人追殺十萬人,這場仗要是打贏了,以後你和藍田在七軍都督府都能挺著胸脯。」

藍玉苦澀道。

只是藍玉這話,落到了藍永的耳朵中,是那麼的刺耳,可怕,令人擔憂。

好傢夥,七千人追著十萬人打?這是什麼樣的瘋子,能做出來的事情。

事情正如藍玉所說,越往北方越冷,越不適合生存,沒有草場,往北遷徙,與自尋死路沒什麼區別。

南侵已經成了水中月,鏡中花,沒有半分可能,明朝的大軍北上,根本沒有遇到半點的抵抗,一路策馬疾馳,因為是大型兵團北伐戰爭。

北伐軍隊的人員,裝備配給都是非常恐怖的,動作起來確實麻煩許多。

當中央軍包圍和林,在和林升堂的時候,整個和林已經沒有韃靼瓦剌的蹤影,他們跑了。

跑的乾乾淨淨,連夜跑的,帳篷都沒來得及收。

唐努山脈。

藍玉在這裡足足等了大半個月的時間,當他看見了從東方趕來的韃靼瓦剌騎兵時,手裡拿著單筒鏡,看著越來越近的草原騎兵,藍玉笑著道:「可算是過來了!」

「義父,真的要打嗎?」藍永還是有些擔憂,如果真的打起來,勝負難料啊。

畢竟己方只有七千人,而對方可是十數萬人,這真的能打?

「怕什麼,他們這裡老弱婦孺不少,不求殺敵,只為抓俘,把他們的女人,孩子,全部讓他們留下。」

「大造聲勢,做出在後邊追擊的情形,這支蒙古軍隊已經破了膽子,聽到我們的大炮聲,只會落荒而逃,他們要是敢反抗,就把他們引向和林的方向!」

藍玉淺笑著,他才沒有真的想過要全殲這十數萬的草原勇士,靠著他這沒有什麼重武器,就指著手裡的幾桿槍,全殲是不可能了。

嚇唬嚇唬這些驚弓之鳥,收穫也不會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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