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風雲莫測,變局已定(1/2)
方世玉心中不由暗道:「馬上洪武二十六年了,老朱頭還能活個五年?等老朱頭離世了,再想難度可就大了......」
「遷都!」
一念及此,方世玉頓時出聲回答道。
微微點頭,朱元璋道:「你先回去,等朕考慮清楚了,再做決定,既然你一心要開海疆,朕自然要成全你。」
......
東宮。
方世玉剛剛進入,一名小太監立即上前,拿著一張請柬遞給了方世玉道:「殿下,是梁國公求見。。。」
「藍玉?不見,讓他憋著。」方世玉嘆息一聲,海疆要開,都城要遷,安南要拿下來,而這三件事情,安南顯然可以排在最後去做。
這個時候見藍玉,又要說什麼?同意他去打仗?還是拒絕他想要打仗的心。
索性不見,最為合算。
那小太監繼續說道:「殿下,各部衙門的奏章,都放在書房了,好大一堆。。。」
揉著太陽穴,方世玉揮了揮手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諾~」
小太監連忙向後退去。
方世玉推開書房木門,看著堆積如山的奏疏,腦子嗡嗡作響,吞了吞口水,嘆息道:「這特麼的是要累死人啊!」
說著,方世玉一頭扎進了奏疏中去,埋頭處理著,全國上下,大大小小,雞毛蒜皮的事情。
一直忙碌到了深夜,朱允炆虎頭虎腦的伸著腦袋望了望,見方世玉在裡邊,臉上帶著笑容道:「祖師爺!」
「怎麼?都這麼晚了,你不睡覺,跑過來幹嘛?」方世玉直接出聲詢問道。
朱允炆笑著道:「祖師爺,這不是看書房的火燭還亮著嘛,想來祖師爺處理政務,就進來看看!」
「等會,還剩不多了,弄完這些,我帶你去找好吃的去!」方世玉讓朱允炆先坐,繼續揮灑著筆墨。
自從老爺子廢了丞相之後,從朱標,到方世玉,他們做的事情,都是丞相做的,小事情自己處理,大事情能處理的處理,不能處理的給老朱頭。
如此沉重的擔子,真不是誰都能玩得轉的。
等到方世玉處理好了這數百本奏疏,只感覺腰酸背痛,伸了個懶腰,開口道:「走吧。」
方世玉剛一動作,突然間,一本奏疏被衣衫給帶了下來。
「怎麼還落下一本。等會,我先看看。」方世玉狐疑的翻開了奏疏。
「臣:永城縣令王博學,上書天子奏談。永城縣一民女言其於洪武二十五年,十月初八被其夫弟所侵。」
「此等大罪,論律當誅,然殺頭之罪,皆需朝廷批覆允准才可。臣不敢妄論,送上奏疏同二人供詞!」
方世玉眉頭輕撇,疑慮道:「小叔子,強了嫂嫂?還有這戲碼?這不是常威跟來福的戲碼嗎?」
方世玉一時興起,當即翻看雙方的供詞。
嫂嫂一口咬定,就是小叔子對自己施暴。而小叔子的供詞則是說,嫂嫂在和外人通姦,被他撞見,嫂嫂誣陷他。
朱允炆道:「祖師爺,什麼好玩的事,你這笑的不對啊。讓我也看看唄??」
聞言,方世玉也沒有在意,將奏疏和雙方的供詞遞給了朱允炆道:「小子,說說你怎麼看吧。」
拿著奏疏瞧了瞧,在翻看供詞,朱允炆道:「如果我在歸德府,永城縣,肯定有辦法斷定誰真誰假。」
「但如今身處皇宮大院,這種事情我是參與不了了,不過,我認為這嫂嫂的供詞應該是假的。」
朱允炆說罷,方世玉笑著問道:「何以見得?」
「首先,弟弟雖然沒經歷過這種事,但這玩意都是一個巴掌拍不響的,這供詞上描述,嫂嫂常年地里勞作。」
「我判斷,她雖是女子,但力量不會小了,想要施暴,除非打暈,或者是打怕了,而這縣令說,嫂嫂身上臉上沒有傷勢。」
「從供詞上判斷,答案只能有兩個,其一,這小叔子的供詞是真的,嫂嫂和人通姦,被他撞見。」
「其二,他們兩個通姦,因為某種原因鬧翻了,一方將另一方告上公堂,但無論哪一樣,這嫂嫂應該都是死罪。」
「是啊,死罪,你批吧,讓縣令查明你這兩個判斷,若是第一條,就把嫂嫂浸豬籠,投黃河,若是第二條,兩個人一起浸豬籠!投黃河。」
方世玉伸了伸懶腰,如今雖然朱標病倒了,但這皇位朱允炆怕是依舊坐不穩,在方世玉心裡,這皇位的最佳繼承人,依然是朱老四。至於朱允炆嘛,一定要學會政治,學會兵法,他可是給這個原本歷史上的大明第二任皇帝,物色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封地。
至於浸豬籠,投黃河,也是順應這個時代的民心民意!
朱允炆拿著毛筆,一臉喜悅的批覆了之後,轉頭拉著方世玉的手,開口道:「祖師爺,咱現在去偷吃,不會被人發現嗎?」
「發現了又能怎麼樣,走吧,不會有人去的!」
方世玉拉著朱允炆,向著皇宮內院走去。
尚膳局。
方世玉和朱允炆,摸著黑在裡邊翻找著。
正當兄弟倆準備大快朵頤的時候,突然間,一道聲音傳來。
「快走吧,快走吧,一會晚了,她又好生氣了!」
「哎,真是苦命啊,她在宮裡那麼久了,聖上也沒有臨幸她,怎麼今晚想起來她了。」
「誰知道呢,聽話是她在御花園幫聖上端茶遞水,幫聖上翻地了!」
「你們聽說了嗎,天雷王殿下從海外帶回來好多好多黃金,還有什麼,種子!!」
「當然聽說了,我還聽人說,天雷王生的可帥氣了。」
「哎,我們要是能飛上枝頭,攀個高枝,以後也就不用受她那份氣了!」
一眾宮娥,嘰嘰喳喳的說著,提著燈籠走進尚膳局。
似乎是聽到了他們的吵嚷聲,一道身影從黑處走了出來,端著架子道:「嘰嘰喳喳的,亂嚼舌根子。」
「李大人!」
一眾宮娥連忙躬身道。
「作為下人,在宮裡討生活,背後議論主子,你們多少顆腦袋夠砍的??」李婉嚴聲呵斥道。
「奴婢不敢了!」
「在宮裡,想要活下去就要做到,不該看的不看,不該聽的不聽,哪怕是聽了,看了,也爛在肚子裡,在背後亂嚼舌根子。」
「行了,你們記著就好,要拿什麼,帶走吧。別讓娘娘等急了!」
李婉說罷,示意眾人可以上前拿東西了。
一眾宮娥慌裡慌張的帶著東西離開了尚膳局。李婉看了眼方世玉和朱允炆躲著的地方,微微嘆息一聲。
上前躬身拜服道:「尚膳局總管女官,李婉拜見天雷王殿下!」
方世玉和朱允炆微微一怔,朱允炆開口道:「你知道我們在這裡?」
「殿下說笑了,李婉主管尚膳局,這裡什麼時候會來人,來的人喜歡吃什麼,李婉心裡都清楚!」
李婉躬身道。
方世玉頓了頓,疑慮道:「那我們吃的東西,都是你事先知道的了?」
「今日殿下吃了蒸糕三塊,水餃兩個,還未吃飽,便被張美人的宮娥打斷。如今吃的都被她們帶去了張美人的宮中。」
「殿下若是想吃,奴婢願給殿下重做!」
李婉恭敬的說著。
搖了搖頭,方世玉道:「太麻煩了,不吃了!」
「殿下龍體貴重,豈可飢餓!」李婉此言一出,直接止住了方世玉離去的腳步。
偷腥被抓到了,這感覺肯定不好。
雖說他在東宮,可以隨時傳膳,但自小和朱允炆在這裡偷慣了,也喜歡這種感覺,反正偷吃自家東西,又算不得什麼。
回頭望了一眼李婉,方世玉道:「龍體貴重?你這話說給陛下聽還可,本公子又不是皇帝!」
「奴婢失言!」
李婉亦是感覺到剛才的失言,就這一條失言之罪,就足夠殺她的了。
雙手放在額頭上,跪在不遠處。
方世玉道:「行了,你起來吧,我們剛好也沒吃飽,嘗嘗你的手藝!」
「諾!」
李婉心中觸動,連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束起長發,點亮燭光。
在皇宮裡做主官,管事的,不一定你需要懂得你管的這件事情。尚膳局的主官,最重要的就是傳膳。
他們先替皇帝試吃,有毒沒有,然後送到各宮,另有宮女,女官試毒,多半到了皇帝嘴裡,都是涼的了。
方世玉站在一旁看著李婉道:「你是什麼官?我看她們倒是挺怕你的!」
朱允炆道:「尚膳局的司膳?我見過,是。。。。」
「奴婢姓李,是司膳。」李婉道。
明初期的女官制度,完全是按照唐朝的女官制度繼承下來的,在朱元璋時期,女官在宮裡是有品級,有地位的。
至於太監長官二十四監,那是朱棣完全背棄了朱元璋規定的,宦官只供灑掃侍奉。
「不許讀書識字」。
「不得兼外臣文武銜」。
最重要的是,在乾清宮,太和門,都立著石碑,上書:「內臣不得干預政事,違者斬!」
為什麼放在乾清宮和太和門?
自然是皇帝太和門聽政,日日要見到這個東西,皇帝在乾清宮理政,日日要見到這個東西。
起到警醒效果。
只是恐怕老朱千算萬算也沒算到,朱棣奪位,提拔宦官,他又不能推了老爹立的石碑,然後,然後他就遷都了。
眼不見心不煩嘛。
當然,這或許會是遷都的一部分原因,但絕對不是最重要的。
簡單來說,明初的太監,根本就沒有名字,就好似他們不配擁有,皇室也不會叫他們的名字。
因為不存在大太監,那麼多太監也記不住名字。
過不多時,香氣撲鼻的佳肴味道,直接勾住了方世玉和朱允炆兄弟的食道。
「嗯,香!」
「好香!」
「真香!」
李婉先吃幾口,然後方世玉和朱允炆開始大快朵頤,看了眼李婉,方世玉道:「忙了一天了,尚膳局沒有酒嗎?」
「殿下,飲酒傷身。。」李婉連忙開口說道。
朱允炆道:「沒事,少飲一點,祖師爺明天還要見朝臣,喝一點解解乏,睡得也香!」
李婉見狀,只得拿出酒來。
「好酒,哎,這可比北元的馬奶酒好吃多了。」方世玉在海外漂泊四年,嘴裡都淡出鳥來了。那個狗系統,如今是徹底的消失不見了。
雖說穿越前他也不是很擅長飲酒,但這玩意,會喝不會喝,只要不過敏,喝一點又有何妨!
然而這吃了酒,話就跟著變多了。方世玉伸手拉著李婉一起喝。
然後,事情就亂套了!
......
清晨。
方世玉和朱允炆從一間屋子中,不,準確的說是從一個床上醒過來的。
「我擦,昨晚喝了多少?」方世玉揉著腦袋,昏昏沉沉的說道。
一旁的朱允炆還在昏睡。起身看了看,方世玉並沒有見到人,而這屋子,也不是東宮建築,裡邊的裝潢,擺放,同東宮有著極大差異。
「有人嗎?」
方世玉對外邊喊了一聲。
只見這時,李婉急匆匆的從外邊跑了進來道:「殿下,小點聲,小點聲。。。」
「怎麼了?」
被李婉捂住了嘴巴,方世玉話都說不清楚了。
許是激動,待方世玉不說話了,李婉這才意識到自己僭越了,連忙躬身,跪拜道:「殿下昨夜吃多了酒,我不敢去東宮,便只能帶著殿下和皇孫住在這裡。」
「晨間聖上知道了此事,雷霆大怒,已經調集了所有宮娥,太監,挨個屋子搜查。。」
「還請殿下,饒我性命!」
李婉早已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她很早之前,不,她剛進宮的時候,十歲,洪武十四年七月,被分到了尚膳局做雜活,然後大半夜她就看見了方世玉帶著朱允炆去偷東西吃。
沒有人知道,她是怎麼做到,十年的時間,從一個底層宮娥,爬到了司膳的位置,正六品!
方世玉道:「你看好他,醒了讓他自己回宮,我去見陛下!」
「殿下!」李婉跪坐在地上,哭得稀里嘩啦。
朱元璋要是知道昨晚發生的事情,那肯定是要死人的。
「行了,哭哭唧唧的,你不會死的!」方世玉說罷,邁步向著屋子外走去。
......
乾清宮。
方世玉蹲在軟塌旁,朱元璋手裡拿著奏疏,語氣平淡到讓人恐懼的說道:「昨晚去哪裡了,做什麼了?」
「昨晚批完奏疏都已經過了子時了,腹中飢餓,帶著朱允炆去尚膳局偷了點東西吃,然後又在哪裡偷了些御酒喝。」
「這酒一下肚,就直接睡到了現在!」
方世玉篤定道。
「就和你允炆兩個人?」朱元璋瞥了一眼道。
「就我們兩個!」方世玉咬死道。
微微一笑,朱元璋看了眼方世玉道:「你要護著她?朕就偏要殺了她。現在都開始騙朕了?」
噗~
方世玉險些一口精血噴出來,看著朱元璋的表情,笑著上前道:「陛下又說笑了,一個女官,殺她的話,用什麼罪名?說她私通王爺,穢亂宮闈?」
「那我可沒臉見人了!」
方世玉翻了翻白眼。
朱元璋手裡的奏疏在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呵斥道:「還不是你做的好事,昨天晚上,除了吃酒,偷食,在那女官的住處睡了一晚,沒發生別的?」
「老朱頭,你想什麼呢,怎麼可能有啊!」方世玉連忙打住了老朱頭的話道。
瞄了一眼,朱元璋道:「那就好,不過你要知道,就算是發生了什麼,也沒啥干係。以後做這些事,屁股搽乾淨了。」
「隔牆有耳!」
朱元璋拍了拍方世玉的肩膀,開口道:「行了,你先回去吧,六部今天也沒什麼事情要說的,回去把奏疏批了!」
「得嘞!」
方世玉笑著走了出去,剛走兩步,站在外屋,方世玉停住腳步道:「老朱頭,不會我前腳走,你後腳就下旨殺人吧?」
「趕緊滾!」朱元璋將手裡的奏疏直接扔了出去。
當方世玉離開後,朱元璋叫來身邊的太監,帖耳說著什麼,小太監連連瞪眼,最後領了皇命離開乾清宮。
......
尚膳局,司膳局。
「來啊,哪個叫李婉?」跟在皇帝身邊的太監,哪怕太監在不能干政,攝權,但伺候皇帝的,就肯定會高人一等。
這本就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李婉連忙走了出來,神情憂慮,心中惶恐不安。
「傳聖上口諭,李婉技藝精湛,升遷尚食,正五品職,下轄
司膳四人。掌膳四人,女史四人。
司醞二人。掌醞二人,女史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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