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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既來之則安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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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一路頂著濃重的霧氣和冷的刺骨的寒氣往草原的方向進發。

尚衣監主管摸了摸馬車內的料子,哈了一口涼氣。

現在馬車越接近草原,就越冷,冷氣和從草裡面蒸發出來的濕氣刺的人關節痛。

「這種環境人要是呆久了,可是會做病的啊。」總管說了句,拿出一塊皮子,捂在了膝蓋上。這樣的話,能管用一些,而且打仗的時候,也不會因為骨節凍得僵硬而施展不開。」

總管笑著說了一句,果然,還是得自己親自來這個環境,才能知道用什麼料子。

「可是這樣也不行啊。」隨行的大臣的擔憂的說道。

他們國庫雖然不是特別空虛,但是這種皮子要是大規模給士兵們做衣服,這銀子可能撐不住。

尚衣監總管搖了搖頭,說:「不一定非得用這種狐狸皮別的動物皮毛也行啊,牛皮也可以的。」

大臣這就不懂了,他撓了撓腦袋,有把手擦進衣袖裡這裡的天氣簡直不是人呆的地方。

而且現在離草原那邊,還有點距離呢。

方世玉這段時間在草原的事情也都忙的差不多了,就趕回了京城。

進入京城,他就覺得渾身熱乎起來了,還是京城的氣候好啊。

方世玉前腳剛進屋子,平安就知道他回來了。

方世玉很是納悶,這小子怎麼對自己的行蹤掌控的這麼清楚。

「哎呀,這有什麼辦法啊,我太想你了嘛。」平安吊兒郎當的坐在方世玉房間的桌子上,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在京城呆的實在是無聊啊,所以我想找你喝點。」平安說道,他盼著方世玉都盼了大半個月了。

方世玉理都沒理會平安,只顧著的坐在書桌前面研墨然後還一邊翻看這這幾天的奏摺。

平安看他也不理自己,厚著臉皮的上去拿過了方世玉手裡的墨,說:「我幫你,你忙完了陪我去喝……」

「我不去。」還沒等平安說完,方世玉直接就開口拒絕了。

他眉頭緊鎖的看著奏摺,哪有時間喝酒,這麼幾天的時間內,這些老大臣就又給他安排了這麼多的工作量。

平安看著方世玉不太好的臉色,一看也就是缺少休息了,趕緊起身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緩一緩吧,我這就叫御膳房給你傳菜上來。」平安正色。

「你要是實在是閒得慌,就跟我去草原,絕對不讓你無聊。」方世玉頭也不抬的說了一句,把平安嚇得幾乎跳了起。

「我不!我不去那鬼地方,冷的要死。」平安說著,他這體質最怕冷了,根本就受不了那種冷空氣。」

「那你這幾天私訪的情況怎麼樣了?有沒有什麼新發現。」平安正經的問道。

「情況還好,我發現邊疆戰士都一身病痛,在那邊呆了幾天之後,發現就是氣候的問題,這次我帶來了成衣稿。」

方世玉停頓了一下,合上奏摺,揉了揉眉心,奔波了這麼久,感覺有些乏了。

「你讓尚衣監的人做了嗎?」平安問道。

「還沒有,衣服樣式知道了,但是布料捉摸不透,尚衣監的總管已經親自去草原了。」

方世玉把奏摺扔給平安,示意他自己看看。

平安接過奏摺,左右為難的說:「這殿下的奏摺一般人可是不能看的。」

方世玉閉著眼睛,嘆了一口氣說:「你哪那麼多廢話。」

平安點了點頭,翻開了奏摺,一字一句的看著,他看了一會,說:「戰況吃緊,要派誰前去做統帥?」

一句話說完,見方世玉沒有反應,他忍不住上去輕輕的晃了晃方世玉的手臂,見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平安嘆了一口氣,方世玉太累了,好多日子沒有好好休息了,他四處轉了轉,找到了一件黑狐皮大氅,給他蓋在了身上。

他也想把方世玉扶到床上去睡,但是怕一動他就醒了,以方世玉的性格,醒了就不會繼續睡了。

能讓他睡一會是一會吧。

平安把桌子上的東西整理好,然後拿了一本兵法書,在他旁邊看著。

果然,不出他所料,方世玉並沒有睡多久,沒一會就醒了,醒了就開始起身看奏摺。

等飯菜傳上來之後,方世玉簡單的吃了幾口,然後實在撐不住困意,就先去睡了。

平安則被他吩咐去找下一批人,出訪草原。

這部分非常重要,草原那一片,方世玉他必要平定,要不然邊疆一帶,永無安寧。

張嫚在宮裡閒的也是無聊,方世玉已經很久都沒有回宮了,一回來就是忙著朝廷的事情,根本就不踏進後宮一步。

後宮這些妃子都不鬧騰了,一個個清淨的像個冷宮樣

張嫚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身邊的嬤嬤就過來了,看了眼周圍的婢女,說:「都下去吧,這裡我伺候著就行了。」

等這些人都下去了之後,張嫚放下了手裡的書,看著嬤嬤,問:「發生什麼事了?」

「家族那邊傳來了消息,殿下現在非常重視草原之事,派到那邊的大臣回來之後都能夠受重用。」

嬤嬤說完,上前一步,在張嫚耳邊道:「家族那邊想要幫忙,把家族內部的幾個子弟送去草原,不怕吃苦,只求回來之後受得重用。」

張嫚皺眉,感覺這件事情不太好辦,而且自己家那幾個子弟…

「好吃懶做的,他們能受得了那苦?」張嫚端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茶水。

要是沒有把握的事情,她是萬萬不會做的,而且前朝之事後宮的女人是不能參與的,這可是大忌。

她坐在這個位子上,這麼多人虎視眈眈的,她日日夜夜生怕被暗算,或者是出了什麼錯處,這種攝政的事情,她也不敢做。

「王妃,你不能這麼優柔寡斷,母家興旺了,你的位子才坐的穩啊。」嬤嬤跟在張嫚身邊多年,一眼就看出來了張嫚心裡所想,開口勸道。

「聽說殿下剛從草原回來,十分疲憊,王妃要不你去看看。」

嬤嬤拿出了一個食盒,張嫚打開一看,是一碗參湯,剛出鍋的,還熱氣騰騰的。

「殿下回來的消息別的宮裡都不知道,您趕緊去吧,別忘了美言幾句,一定要把家族裡的人往外送啊。」

嬤嬤說完,把裝著參湯的食盒遞到了張嫚手上。

「來人,給王妃更衣梳妝。」嬤嬤喊了一句,一群宮女拿著飾品就上來了。

「你告訴家族,這件事我會努力的,但是殿下的事情,即使我,也無法定奪。」

張嫚走之前,跟嬤嬤說來一句話,然後起身向養心殿走去。

推開門的時候,方世玉還在書桌前面看摺子,並沒有注意到來的人是誰。

「臣妾給殿下請安。」張嫚行了一個禮。

方世玉頭都沒有抬起來,就擺手道:「起來吧。」

「近日不見,可好?」方世玉隨口問了一句,他回來的事情後宮並沒有人知曉,就是怕那些女人過來打擾他的政務。

這是這麼知道的。

方世玉也不細想,繼續看他的摺子。

張嫚把參湯端了出來,給方世玉輕輕的成了一碗,放在了方世玉面前。

「殿下,臣妾聽說您好多日子沒好好休息了,特意熬了碗參湯,給殿下補補身子。」

張嫚貼心的遞到了方世玉面前,方世玉放下了手裡的奏摺,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嗯,味道不錯,有心了。」方世玉說著,把桌子上的草原出訪名單收了起來。

張嫚聰明,一下就看見了,上面有寫自己家的那些人,她很高興,方世玉見她這樣,也就明白了是什麼原因了。

「殿下,臣妾家裡有幾個弟弟,最近都很勤奮,希望能幫殿下分憂,要不然,殿下這麼累,臣妾也心疼呢。」張嫚輕輕的給方世玉捏了捏肩膀,輕聲細語道。

「我知道,但是這些東西還是要給大臣們定奪的。」方世玉委婉的說了一句。

「但是殿下的心裡也有人選,不是嘛。」張嫚溫柔的語氣在方世玉耳邊響起,要是一般男人,早就把持不住心裡的準則了。

方世玉其實對這種套路有些不屑一顧,他看了看張嫚,輕輕的拉住了她的手。

張嫚剛看到方世玉的手冰涼而又骨節分明,握著她的手上,十分有安全感。

「後宮女人不攝政,你應該最清楚不過了。」方世玉輕輕的這一句話,讓張嫚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說。

張嫚點了點頭,方世玉開口說出來的,一向都是想好了的,她再怎麼費口舌也沒有用,反而還會讓方世玉反感。

方世玉之所以這麼說就是不想讓張嫚下不來台沒面子,而且出訪這件事,本來就是看個人能力的,如果能力不行,誰也別想渾水摸魚。

在草原混個日子然後等著回來升官,方世玉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是鐵了心要平定草原的,這樣的人去了不僅是浪費資源,還會拖慢進度。

張嫚張了張嘴,沒敢說話,她知道方世玉話里是什麼意思。

張嫚看見有家族裡幾個熟悉的人,立馬放下了手中的名單,然後若無其事的坐了下來珉了一口茶。

雖然她的表情看上去並沒有什麼變化,但是只有她自己心裡知道有什么小九九,如果自己家族的人能夠出訪草原,那可就是天大的光榮了,到時候一定就是升官發財前途一片光明啊。

她轉了一下眼珠子,然後假裝不經意的問道:「最近殿下可聽說臣妾家那邊的幾個小侄子立下了大功?」

雖說不是什麼大功但是讓方世玉記住那才是最好的愛,這次家族裡的人都對她寄予了厚望,她可不想就這麼放跑個到嘴邊的鴨子。

方世玉聽到她這句話立馬就知道張嫚是什麼意思,他又不是傻子,所有人都在他這邊爭取去草原的機會,更別說張嫚那邊家族的人了。

那邊家族的人野心可以說的上最大的,一口吃不下胖子,那邊的人想要的恐怕不止是這些,雖然有幾個還是值得培養的,但是他還是要三思一下。

「怎麼?你有推薦的人嘛?」但是張嫚好歹是,他也不想就這樣讓她下不來台,於是就這麼問道。

張嫚感覺有希望頓時興奮了起來,走到方世玉的身旁,替他邊捶肩膀邊說到:「張家的啊,可以說的上都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提起哪個不都是有頭有臉,可以拿出去跟草原男兒媲美的。殿下,不知你想叫哪幾個來草原?」

她感覺到自己的目的達到了,一時之間臉上已經綻放了笑容。方世玉感受到她明媚的笑容,如果要是不知道她心裡的意思,他只會覺得這個女人長的真是如花似玉,但是現在感受到她內心的想法,他並沒有那麼覺得了。

張家一些男兒干出來的事,他也不是不知道。有一些出息的自然有一些紈絝子弟,並不是每一個家族交出來的男兒,各個都是頂天立地。

他也自然不能全部帶張家的人過去,到時候肯定會讓朝廷裡面別的家族不滿,而且他心裡已經有了幾個人選。

草原上各個都是身強體壯的男兒,中原男子的神態自然都是不如草原的,所以他要挑選的一定都是百里挑一的身強體壯。

但是看著張嫚的眼神他又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畢竟她是,為一朝之母說一些讓她沒面子的話恐怕不太妥當。他考慮這些事情是非常周到的,這也與他的性格有一定的關係,考慮事情非常的全面不像別的人那麼莽撞。

「此時不是我一個人就能決定下來的,我還需要去問問別的大臣的意見,嫚兒你也知道的有些事情不是我一個人能夠決定的。必須要從長考慮,沒什麼事的話我就派人送你回去,等會營中要開會了。」方世玉話里的意思就是在讓張嫚離開了。

她的臉色一瞬間有些發白,張嫚不知道方世玉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但她不敢繼續說下去,便只能請了安然後準備離開。

張嫚準備離開,路上感覺腦子感覺有無數個蟲子撕咬般。如果他能告訴自己一個準確的答案的話,那她恐怕心裡還是會好受一點的,但是方世玉現在口頭上說的話,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這讓她內心裡湧出了一些不翔的預感。

萬一這件事情沒有處理到位,家族裡的人一定會把所有的罪都怪在她的頭上,這到時候讓她下不來台可怎麼辦呀?本來她就是一個好面子的人,家族一開始來的時候就把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她的身上,如果她沒有把這件事情處理好的話,那她真的沒有臉願意回去見他們了。

到達了家族大門的門口,以後就看見外面站著無數個人,好像在等著她回來一般。

但是她知道這些人都是什麼樣的心思,各個都是狼子野心的,恐怕今天如果她讓方世玉答應讓自己家族裡的這些人去草原,他們也不會感激自己的。

門口站著像松一般的那個人是張嫚的父親,他看到張嫚回來迎了上去然後問道:「事情怎麼樣了?殿下答應了沒有?如果要是能答應的話,那我們家族裡的人下半輩子都不用愁了。」

張嫚根本就不敢將這件事情告訴她的父親,如果被知道的話,那恐怕是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殿下只是給我看了一眼名單,名單上有我們家族的人。」張嫚有些畏畏縮縮的說道。

聽到這裡在門口的人都在歡呼著,其中還有他的幾個侄子和一些表弟,是實際上的原話張嫚還沒有告訴他們。

張麟內心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然後問道:「那就是接下來的人選都是我們家族裡的人是嘛?我就知道殿下還是非常重視我們家族的你。」

張嫚實在不忍心將這些幻想全部打碎,但是沒有辦法,幻想永遠都只是幻想不可能成為現實的。

「只是名單上有我們的名字,但是殿下說了具體要帶哪幾個去草原還需要跟那些大臣商量一下。」張嫚說完這些話簡直用了自己一生以來最大的勇氣了。

張麟聽到這裡懷疑自己聽錯了,那豈不是剛剛白高興了。他狠狠地拍了一下馬車然後問道:「廢物簡直是一點用都沒有,嫚兒你好歹還是王妃怎麼連個發言權都沒有。該不會你根本就不想我們家族的男兒們去草原吧!」

討論聲大了起來,他們都在懷疑張嫚根本就沒有努力,討論聲大了起來,他們都在懷疑張嫚根本就沒有努力,否則張嫚的身份怎麼可能不能說服方世玉讓張家的人去草原呢?

張嫚就算長了一百張嘴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說,張麟便把族長扶了過來,族長嘆了一口氣也是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張嫚。

「嫚兒,如果你要是看不慣我們張家的人完全可以說出來。去草原這個可是一個大事情,我可不想你從中搗亂,如果要是這樣的話我們張家可不會承認有你張嫚這個人!」族長憤恨的說道。

張嫚見族長那麼大一把年紀也不好,就沒有頂嘴。

「殿下,您怎麼來了?」

寢宮外,一名小宮女驚恐的看向了方世玉,眼神卻時不時的瞟向身後的寢宮。

方才讓她守在外頭,不管任何人來都不能放進去。可是,卻沒說,若是殿下來了,她到底要怎麼做!正當小宮女愁眉不展的時候,寢宮內傳來了一陣吼聲。

「你是我張家的女兒,縱然成為了王妃,難道身為你的親生父親,我還不能讓你幫忙做些小事了嗎!」

說話的人,正是張嫚的父親。

先前小宮女守在的寢宮外,已經聽到了不少這樣的話。

心裡也是著實心疼,在這偌大的後宮之中,身為後宮之主,一國之母,外加太子的生母。

的日子已經過的夠艱難了,怎麼這位的父親,大明的國丈還能如此對說話呢!

可是,她畢竟是一個宮女,主子們說話哪有她插嘴的份兒,只能默默的心疼著,想著日後好好辦差事,絕對不給王妃丟臉。

「什麼人在的寢宮裡喧譁?」

聽聞方才那聲怒吼,方世玉也皺起了眉頭。

好歹如今這大明江山還姓朱,而這裡又是他的後宮,豈容旁人在此地喧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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