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娶老婆就要一次娶六個!(1/2)
皇宮。
隨著太醫離開了乾清宮,方世玉面色凝重的守在朱元璋身邊,這個時候,就是看地位的時候了。
整個乾清宮,除了朱元璋和方世玉,只剩下了幾個伺候的太監宮娥。
其他人想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見到朱元璋,那不是做夢?
「咳咳,咳咳!」
朱元璋用力咳嗽了兩聲,緩緩睜開眼睛,不知為何,朱元璋伸手在眼前轉了轉,旋即發笑道:「方小子啊,方小子!」
「老朱頭?您可算醒了,快把藥喝了!」
方世玉連忙上前扶著朱元璋起身,端著已經半涼的藥湯遞給朱元璋道。
上手直接從方世玉的手裡接過了瓷碗,一飲而盡,朱元璋道:「感覺還不錯。」
「你的眼疾好了?」方世玉心中驚愕,看著朱元璋目光轉動,似如龍蛇般的模樣,心中苦笑道。
微微點頭,朱元璋道:「朕昏迷多久了?
「半日。」
「你也別在這裡耽誤工夫了,正好這個時候還有太陽,朕出去曬曬太陽,你回去把政事都處理了。」
朱元璋三言兩語,將方世玉從乾清宮趕了出來。
東宮。
方世玉站在書房中,這時,戶部尚書趙勉,來到書房對方世玉說道:「殿下,今天的朝會還開嗎?」
「當然開,現在什麼時辰了?」
方世玉疑惑的看了一眼,朝會當然不能真的停了,眼下又不是明末的扯皮大會,明初的朝會,還是有極高的辦事效率的。
「各部官員已經到了,就等殿下主持了!」趙勉躬身道心中猶豫片刻到。
方世玉道:「那好,你先回去吧,我總不能穿一身常服去,換身衣服這就過去!」
因為今天迎接沐英的靈樞,方世玉穿的非常素,這衣服是不能出現在朝會上的。
雖說方世玉並不是皇帝,但監國重擔,方世玉的規制和皇帝已經別無二致,見外臣要穿什麼,見將領商討軍情要穿什麼。見文臣討論治國政策的朝會要穿什麼,如何彰顯大明的威武強盛。
這一堆的規制,如果趕在一起,方世玉這一天要換十多次衣服。
趙勉躬身道:「微臣告退!」
過不多時,方世玉在宮娥的幫助下,換了一身赤紅色的莽龍袍,來到東宮詹事府,躬身作揖道:「諸位,先坐!」
「謝殿下!」
眾人連忙躬身落坐。
方世玉上前,坐在首位上,看著面前的一眾臣子,老師們,率先開口道:「六部有什麼事情要上奏討論的嗎?」
工部尚書嚴震直起身道:「殿下,新都營建,招募商人的事情,已經完成,總計招商七百戶,工部已經給出建造圖紙,並且派遣三百餘人前往北平實地勘測,準備動工修建泰安府!」
「七百戶,一千個工程項目,競標總價為,九千八百萬兩,朝廷每年給四百四十萬兩。」
「因為是帶資入場,按照工程期限,前三年一應採購,花費,人工,錢糧,都由商戶墊付,洪武二十九年末,洪武三十年初,撥付第一筆工程款!」
「此後每年撥付,十年期限,朝廷截斷工程款五千八百萬,用於驗收合格後,一次性給付!」
嚴震直聲音洪亮,整個詹事府,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方世玉微微點頭道:「洪武三十年開始,朝廷每年給付四百四十萬兩,這樣的話,洪武四十年之前,都不會有財政壓力。所有的壓力都在洪武四十一年,隨著所有工程驗收合格的一次性付清上了!」
方世玉心中盤算著,洪武四十一年,要一口氣針對泰安府的工程款給付五千四百萬兩,這對於朝廷的財政是個極大的考驗啊。
因為朱元璋畢竟沒死,朱標也沒登基,年號沒換,紀年自然要按照洪武無限制往後推算。
看了眼趙勉,方世玉道:「戶部有困難嗎?朝廷驗收,雖然無比嚴格,但也不能用不合格來拒絕付款。」
「哪怕所有的都不合格,朝廷也要做好全部合格,全部給付的準備。」
方世玉答應了商人,只要合格,就不會出現骯髒事,他既然答應了,自然就不能自己食言。
更何況,商人在他手裡,還有更大的用處,一座泰安府就把商人吃的骨頭都不剩,那不是殺雞取卵嗎?
趙勉起身之際,嚴震直回坐。
「按照財政預算,洪武二十六年,遼東,西北,江南,播種三種新式農作物,若是畝產皆能達到十石至二十石,朝廷的稅收會有巨大的增長。」
「洪武二十五年,一共分出去田畝七萬萬有餘,各地算的上風調雨順,除了黃河一帶,沒有自然災害。」
「如此持續下去,洪武二十六年,應當能結餘稅收物資在一千萬兩左右。隨著衛所的裁撤,新軍招募。」
「各地返還的軍屯田,還會上漲,按照計數,皇莊田畝應當能達到八萬萬又三千萬畝農耕田。」
「朝廷每年的軍費開支都在上漲,如果碰到天災,只怕朝廷又要變得困難起來。」
趙勉說的中肯,大明朝的弊端還是很多,對商人的無情殺戮,鄉紳階層,土紳階層的掠奪。
「又是削減軍費嗎?這件事還是不要說了,我做不了主也不能拿著削減軍費的奏疏去給陛下看。」
方世玉直接推了個乾乾淨淨,畢竟他沒有把自己的手伸到兵權上,軍費的開支,軍餉的制定,都是老朱頭一手操辦,想要修改?當然是要老朱頭決定。
而方世玉也不想削減軍費開支,現在就應該大力練兵,等老朱頭賓天了,軍政大權在手,朝廷恢復的差不多了,也是時候,向天下人展露一下大明的鋒芒了。
趙勉嘆息一聲,他是一直致力於削減軍費開支的力推者,實乃是流水兵都比九品父母官的俸祿高。
一個小旗,俸祿是八品官員的三倍有餘,總旗更是可以堪比三品官員的俸祿。副把總的俸祿,甚至超過了當朝二品大員。
在文官眼中,一群臭丘八,憑什麼可以領著這麼高的俸祿?
不得不說,朱元璋的軍改雖然是一步步執行,並沒有傷及到他的基本盤,甚至軍隊的素質,實力,也飛速上升。
底層將官多是選那些嚴於律己,恪守軍法,無過錯,且頭腦靈活的人提拔上來。
新式火器的逐漸普及,大明在漠南草原和韃靼的幾次摩擦,都是以極小的傷亡,在野外追著韃靼騎兵跑。
將士的單兵作戰能力隨著待遇的提高也跟著水漲船高,總旗,副總兵,總兵,都屬於流官制,從某個地方提拔出來,放到其他部隊歷練。
而歷練幾年結束,能升職加薪的,繼續流調,不能升職加薪的,有劣跡的,廢除軍籍,視作逃兵,給予重大責罰,還要限制他三代的子孫考取功名。
這一條條,一框框,朱元璋本就對軍隊異常敏感,自然做的滴水不漏。
方世玉看了眼眾人,開口道:「軍隊的事情,暫且押後,李師,派去西安,太原,北平的傳旨官,回來怎麼說的?」
軍隊的事情,當然不能動,而且還要更大的提高軍人的地位,給他們更高的榮耀,畢竟在華夏可是有句民謠:好男不當兵,好鐵不打釘。逆轉這種思維最好的方式,就是讓軍人的待遇,機會,變得更多,更高。
方世玉話音剛落,李原名起身道:「殿下,秦王,晉王燕王,都領了聖旨,舉家遷徙。」
「只是秦王似乎有些不滿,不過也並沒有拒絕陛下的旨意,倒是燕王,非常爽快的就過來了。」
「朱老四沒有說,高熾那小子怎麼還沒回家?」方世玉遲疑道,當初朱高熾給他了一封信,讓他派人送去燕王府。
給父母報平安的,但是誰能想到,方世玉剛登岸就得到了朱標病倒,一番忙碌,到最後他都忘了這封信,甚至現在都已經找不到了,他也沒想起來。
李原名搖了搖頭道:「燕王殿下隻字未提,不過他的南下隊伍,倒是有些奇怪!」
「額?有什麼奇怪的?」方世玉疑惑問道。
微微搖頭,李原名道:「燕王的南遷隊伍中,還有一個穿著黑色袈裟的僧人,不過當年陛下讓僧人去藩王府從事,微臣也並沒有過多盤問!」
目光一凝,方世玉嗤笑一聲,暗自嘲諷道:「朱老四,你還是不老實啊。」
微微點頭,對李原名道:「請坐,其他人,還有什麼要說的嗎?這朝會,就講這些?」
吏部尚書詹徽起身道:「殿下,還有一件事最重要的事情,枕戈待旦的需要迅速解決!」
「枕戈待旦,需要解決?什麼事情?」方世玉猶豫道。
「因為田畝入莊一事,地方士紳,鄉紳勢力,受到極大的打擊,地方權力真空,一個縣衙管著近百個村莊。」
「但村莊卻又不在城裡,管理起來非常困難,只是陛下直沒有決斷如何下放權力。致使地方權力已經空懸三年。」
「眼下地方官還能壓得住,但時間久了,難免會出現變故,而且無形中也給縣官增加了數十倍的工作量。」
「朝廷的政策,需要縣官去每個村莊講解,實乃浪費政治資源和時間。」
詹徽一針見血的說著。
鄉村權力真空,確實已經持續一段時間了,方世玉批了年的奏疏,大半都是村莊的一些命案。
沒有人管,沒有人治理,沒有人去做和事老,這命案自然就多了起來。
而按照大明律,無論罪犯是什麼罪,只要涉及到砍頭死刑的,都要朝廷重審,要皇帝硃批,才能執行死刑。
地方官員,哪怕是布政使,貴為一省父母官,他也是沒有權力去批覆縣官死刑的。
「這確實是個大問題,急需解決,吏部有什麼方案嗎?」方世玉眉頭緊蹙,很久之前他就研究了。
而最好的辦法,選舉,看似很好,但不免會出現鄉村惡霸,天高皇帝遠的,方世玉能確保京師附近,乃至京師方圓四五百里之內的村莊選舉公平。
如何能保證全境的選舉都是公平的。
吏部的方法很簡單,流官制,同縣官一樣,都以流官制來統一安排,朝廷任命村莊父母官。
「維持朝廷在地方的統治,宣揚朝廷的政策和發展地方的任務!」
詹徽也沒有什麼新穎的辦法,流官制確實是個好辦法,可以極大的解決地方官員固化的問題。
而隨著朱元璋熟讀《精兵是如何練成的》後,錦衣衛對抓捕貪腐等諸多事情,有了更多的心得和經驗,流官任期滿了,都是要經受錦衣衛盤查問詢。
極大的減少,在這裡貪三年,換個地方繼續貪三年的事情發生。
方世玉道:「那朝廷每年豈不是要忙死,啥也不用幹了,天天研究地方官的任免調遣吧。」
猶豫半晌,方世玉道:「對了,我這幾日批閱奏疏,有了新的感悟,大明的行政體系,可以簡化為,皇帝,六部,十三布政司,府官,縣官,到此截止。」
「大明幅員遼闊,南北東西,萬里有餘,村莊不下百萬之數,流官制顯然是不合時宜,也不能幫助朝廷什麼,反而加大朝廷的行政壓力。」
「如果在村莊和縣城中間,增加一個行政機構,統稱為鎮,衛,縣官帶領鎮,衛施政,再由各鎮,各衛的地方官,通過村莊自己推選村長,村正來輔佐地方的鎮,衛官員施政。」
「這是我想到,最好的辦法了。一個鎮,下轄八個鄉村,個衛下轄十個鄉村,鎮和衛是平級的。」
「這樣的話,大明便是有百萬村莊,朝廷無力任免百萬底層官員,但如果任免十萬底層官員,應該還穩得住。」
「更何況,大明應該只有七八十萬個村莊,排除雲貴地區,大概有六十多萬吧。」方世玉拿出自己的辦法。
現在直接把皇權弄到鄉下去,根本就不可能完成,但大明已經有能力在向底層延伸權力機構。
鎮,衛的存在,實則就已經可以達到皇權下鄉的最終目至於貪腐,這個問題沒法討論!有人的地方,就有貪腐!如果是方世玉主政的話,只要這個貪官真的能為民造福,那就讓他貪,反正老百姓不管誰貪,沒貪自己的,而最後他貪的這些錢?
還不都是進了內帑!
增添行政機構,鎮,衛。一個大些額縣城,下轄地區大致有百八十個村莊,如此一來,統合成十個八個的鎮衛,權力逐層下放,向上收緊,工作能忙的開,也不會出現政務堆積,無力處理的事情。
詹徽心神一凝,增添一個底層權力機構,統合各地的村莊,在執行流官制,確確實實可以達到想要的效果。
方世玉微微點頭道:「諸位認為如何?」
「非常好,只是這鎮,衛的官員,要如何任免?」詹徽表示肯定道。
方世玉猶豫片刻,開口道:「國子監的學生,考了舉人的,下放鎮,衛歷練,此後進士出身,同進士,沒有地方鎮,衛的三年曆練期。不准考試。」
「另外,各鎮,衛,所轄村莊,村正選舉一事,被選舉的人,必須貢生出身(秀才)可以完全通順,沒有壓力的將朝廷政策宣傳出去。」
「最後,我會向陛下請旨,由錦衣衛暗中調查,所有敢冒頭貪污,賄賂,買選舉票的人,選舉成績作廢,處以什麼刑罰,我和陛下在商量!」
「我認為,這是眼下解決的最好辦法,至於真的要將朝廷的官員放到村莊中,等我們三百年後的子孫在這麼做吧!」方世玉一語斷定,村莊的最底層官,他們已經不能稱之為官了,被叫做小吏還差不多,而這樣已經算是不入流的小吏,真的不值當朝廷浪費無數的精力。
還不一定能選的好。
而村莊的百姓,他們從小到大,生活在一起,對每個人的品性,能力,自然要比錦衣衛,比朝廷知道的多,了解的透徹。
他們自己選的,受了苦,也賴不到朝廷身上。
「對了,村正一職,任期不能超過三年,不允許連任,也不允許隔期連任,並且一個家族,三代以內,二十年只允許出現一個村正。」
「不然的話,這村莊都要成了小朝廷了。」
方世玉說出了最後想到的限制。
那知這句話卻是讓詹徽急眼了,吹鬍子瞪眼睛的對方世玉說道:「殿下,老臣認為,此舉不妥!」
「你這是做什麼?我們在商量正事,試想一下,如果一個地方的村正,長此以往的被一家人占據,他們不會發展成鄉紳,士紳,乃至發展成世家,門閥嗎?」
朱元璋為了能順利的收田入莊,天下的鄉紳,士紳,世家門閥,都成了老朱打擊的對象。
並且在政策,及朝廷,對外宣傳上,統統將世家門閥和鄉紳士紳給打上了反動派的代名詞。
朱元璋起家的時候,沒有世家門閥的支持,也不需要世家門閥的支持,而他成長起來了,要治理這個國家了。
掀桌子不讓世家門閥吃飯,自然無可厚非,而且最重要的是,老朱頭不怕這些世家門閥怎麼樣,他們一沒有軍隊,二沒有兵器。
面對朱元璋,就是待宰的羔羊罷了。
想怎麼殺,想怎麼玩,想怎麼說,都是老朱頭說的算。
「鄉紳,士紳,當然會出現,世家門閥也會出現,開國六公,魏國公,信國公等,新晉國公,將侯,難道不都會成為新的世家門閥?」
詹徽這一句話,宛如一根刺,扎在了方世玉的心口,好傢夥,這事情,就是如同他說的那般,反而方世玉沒有半點反駁的能力。
敵對的門閥世家死亡,新生的門閥世家也會出現。
「殿下要不要連他們也一起......」詹徽不知哪裡來的火氣,直言衝撞道。
方世玉尷尬的笑了笑道:「把他們一起怎樣?一起殺了?那要是這麼講,天下傳承最久遠的世家門閥,山東孔府,也一併除了吧!」
說罷,這一場朝會,也不知為何,鬧的不歡而散。
方世玉悶悶不樂的回到了東宮的書房,看著堆積如山的奏疏,嘆息道:「最重要的事情,竟然忘了說。算了,下次吧。」
原本方世玉準備組織一個自己的秘書處,用來幫自己處理一些無關緊要的奏疏,把奏疏分門別類,輕重緩急,帶上他們的建議。
這時,朱允熥走了進來,看著方世玉道:「祖師爺,你真的要弄鎮衛機構嗎?」
「當然,這是最好,也是最快解決地方權力真空的辦法。不過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在大明全面鋪開鎮衛制度,至少要三到五年的時間吧!而且舉人還要挑選,要擴招,等我弄完這些,就去見老朱頭,把這件事情,先定下來!」
方世玉篤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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