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啪啪啪(1/2)
「江兄,他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萬景浩見賀世走出房間,忍不住看向江仁。
江仁示意他用米缸堵住地下室入口,然後才說道:「裡面的東西,你看到了?」
萬景浩點點頭,搬起米缸放在了入口上方。
雖然地下室一片黑暗,也沒有任何照明工具,但黑暗對他的視線沒有任何影響。
「賀兄是個有故事的人。」
江仁雙手抱在胸前,然後有興致地說道:「既然他不顧危險地把我們藏到了自己家,那麼作為回報,我們也可以幫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如果是什麼情情愛愛之事,那他只能說無能為力。
可從賀世剛才的反應來看,背後之事用打打殺殺的方式,應該就能完美解決。
「縣令有令!」
伴隨著快馬聲,一聲又一聲的喊叫從街道傳到了屋內。
萬景浩貼到紙窗旁,透過上方的縫隙向外看去。
江仁也停下了出去詢問賀世的想法,細細傾聽起來。
「不論老幼病殘,所有人即刻前往縣衙門外集合,一刻鐘內未至者,視為大趙餘孽處置!」
一個騎著快馬的士卒說完。
後面又緊跟著來了一個重複,連續數次才終於停下。
「兩位大俠,我先去看看,如果有人闖進來,你們就躲進地下室。」
賀世來到裡屋門口,禮貌地說完話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萬景浩見狀,向江人投來了求知的目光。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剛剛才經過了一輪搜查,為什麼現在又要把所有人召集去縣衙門口。
「遇到疑惑時,先自己想一想。」
江仁掀開黑紗,露骨一笑:「直接向他人求助,是最下乘的行為。」
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回復。
萬景浩愣了一下,歉意地說道:「抱歉。」
或許是因為死而復生後的迷茫,也或許是因為經歷的事情過少,在意識到面前有一個可以依靠的目標時,他總會下意識尋求對方的意見。
江仁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再說話。
來到窗戶前,他透過窗戶邊緣的縫隙,看到不少人正在朝著縣衙而去。
通過剛才那一番搜索。
不難想像,此次召集命令的背後,恐怕也與自己和萬景浩脫不了關係。
「是通過我留下的馬蹄印,發現了我們就在縣裡,所以想要儘快抓捕嗎?」
回想特意留下的痕跡,江仁有些期待。
他衷心地希望對方能給他一些驚喜,不然到了晚上就不好玩了。
畢竟屋外的天色已逐漸暗淡,黃昏的跡象已經浮現,距離天黑只有不到一個時辰了......
縣衙外的空地上。
大約兩千餘人來到了這裡,數百名士卒手持兵器維持著秩序,位於他們中間的是數名跪地喊冤的大趙人。
「……事情就是這樣,這幾人都是承寧路驛站血案兇徒的幫凶。」
一名擔任師爺的大趙人宣判完審判結果,說道:「如果沒有新的線索,明日午時就會對這些人施以斬首之刑。」
程一漢,劉強,余定富......
賀世默念著那幾人的名字,心情很不平靜。
這幾人他都認識,都屬於熱心腸之人,平日裡經常照顧鄰里,與縣裡大多人的關係都不錯。
而現如今,這些人卻即將被處死。
而且看樣子,如果之後還未發現兇徒的痕跡,還會有更多的人被抓。
至於原因,則與現在待在自己家的那兩人有關。
「如果,如果把那兩人供出來......」
「那程一漢他們是不是不用死?也不會有更多的人被抓住?」
賀世臉上滿是糾結,突然眼中閃過一抹冷色,然後重重扇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過後。
所有亂七八糟的心思都在疼痛中迅速消散。
周圍有幾人看了他一眼,並沒有當回事,以為他是為救不了那幾人感到傷心,抱著悲痛的心情扇自己一巴掌。
「害了程一漢他們的人,不是那兩人,而是那些……」
賀世目光如刀,看一那些身處士卒保護中的蠻人:「真正害死他們的,是這些該死的畜牲!」
他的目光在看到縣令福泰時,多停留了好幾個呼吸。
隨後。
賀世隨著人群慢慢散開。
但他沒有注意到的是,一個偽裝成普通人的士卒目送著他離開,隨即來被重兵保護的努爾哈極身旁,小聲道出了賀世剛才的異常表現。
努爾哈極聽了,摸了摸下巴:「你帶十人過去看看他有無異常。」
喻新虎連忙應聲,隨即疑惑問道:「若是沒有異常呢?」
「那就把他抓下大牢,與那幾個明日要被處死的人關在一起,反正多一個人也不影響。」
「是,小人告退。」
喻新虎後退幾步轉身離開,並帶走了十名著甲佩刀的僕從軍。
雖然努爾哈極手下足有數百士卒,蠻人更是占了半數,但除非努爾哈極親自下令,否則他可指揮不了那些蠻人。
「長生天保佑,希望能有收穫。」
努爾哈極回過頭,就見得福泰正在閉目沉思,於是問道:「福大人,你可是想到了什麼?」
福泰搖搖頭,隨口說道:「只是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不過應該是我多心了,或許是曾在人口名冊上看到過的緣故。」
兩人都沒有在意喻新虎等人。
因為如果那邊真有兇徒,那麼十人就足以制服他們。
這並非是自大,而是通過現場的痕跡判斷。
再加之跟過去的十人雖是僕從軍,但也經歷過不少戰鬥,武力遠勝於被留守在驛站的僕從軍。
黃昏下。
賀世抱著沉重的心情踏入家門。
他反手關上門,抬頭就見家中被翻亂的東西已經被收拾好,被摔壞的物品和垃圾也被掃到了角落。
「其實,你們不用這樣做。」
賀世看著從裡屋走出來的兩人,眼神帶著少許複雜。
「與我無關。」
江仁攤了攤手。
獨自收拾完衛生的萬景浩說道:「賀兄不必在意,這樣不是想感謝你,只是我閒的無聊。」
賀世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上前把桌上涼了的茶水到出一杯,直接灌入嘴中,然後就將自己在縣衙門外聽到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幫凶,無趣。」
江仁指尖敲了敲扶手,隨口道:「想以此把我們引出來,並且迫使他人不敢輕易施以援手,很劣質的計謀,一看就知是由蠻人主導。」
萬景浩思索了一下,看向賀世:「也就是說,那些人在明天午時之前,都被關在了縣衙大牢?」
賀世點頭回應道:「我們縣裡只有那個地方可以關人。」
「江兄。」萬景浩看向江仁。
江仁淡淡一笑:「不必問我,你最該做的是遵循自己的內心。」
斗笠下的萬景浩,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我想去救他們。」
業城城破時他沒有能力,只能選擇自救,現在他有了能力,自然不想再袖手旁觀,更何況那幾人還是因他而獲罪。
「可以。」
江仁沒有反對,並且還讚許地點了點頭。
「你們瘋了嗎?」
在旁邊聽了半天的賀世,忍不住插話道:「你們既然知道是在引你們過去,那你們去劫獄不是中了他們的計?」
「而且就憑你們兩人,縱使學了那些禁忌武功,莫非就能比得上數百人的兵鋒之利?」
賀世無法理解,甚至想要破口大罵。
如果是三個月前,他或許已經這樣做了,但現在的他學會了忍耐,也學會了隱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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