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逼迫(2/2)
幾名大趙人當即跪在地上,緊張地表著忠誠:「我等對大正的忠心,蒼天可鑑,日月可明。」
「我可給這幾人作保,他們絕不可能與大趙餘孽有所關聯。」
福泰適時的出聲,並補充到:「這幾個月以來,他們配合我抓捕了不少大趙餘孽。」
努爾哈極的目光這才從他們身上離開,說道:「我需要你們派遣所有兵力,以及可以信任的人,務必要把兇徒找出來。」
聽到他的話,不少人發出了質疑聲。
「可我們又不知道那些兇徒的模樣,怎麼找?」
「既然他們動手用的是兵器,那必然不可能捨棄,或許可以在這上面找找看。」
「如果他們把兵器藏起來了怎麼辦?」
「若是沒有找到人,還惹落了那些兇徒,那又該如何?」
「……」
福泰沒有開口,只是靜靜望著努爾哈極。
他心裡已經有了主意,而且還確認努爾哈極的主意與他一樣,只是身為縣令的他不方便說出來。
「我找人打聽過,驛站那裡應該還有一名大趙女子,對方的屍體並沒有看到,可能也來到了此地,可以嘗試找出她。」
待得所有聲音消失,努爾哈極冷笑道:「如果還是找不到,那就逼他們出來。」
「逼?怎麼逼?」
一名蠻人面露不解。
「以兇徒幫凶的名義隨便抓幾個人,然後召集縣裡所有人,表示若不供出兇徒,就會在第二天處死那幾人。」
努爾哈極摸了摸腰間的佩刀,咧嘴一笑:「然後,將他們關入大牢就可。」
有人問道:「如果兇徒還是不出來呢?」
「那第二天處死那幾人後,再抓一批人,人數翻倍。」
努爾哈極言行舉止平靜無常,仿佛說的不是什麼生殺之事,而是一件尋常到不能再尋常的小事。
「那些大趙餘孽大多比較在乎同族性命,如果真是這樣,或許還真能讓他們自己站出來。」
「他們說不準會去劫獄,到時我們只需在裡面布下天羅地網。」
「不止如此,如果他們不站出來,此舉也能威懾其他大趙人,使得他們不敢對那伙兇徒施以幫助。」
蠻人們互相交流了幾句,最後都肯定了這個主意。
這麼一夥兇徒就在眼皮下,如果不把他們收拾掉,那自己等人寢食難安。
「既然如此,那麼諸位現在就去調動手中的力量,稍後所有人在衙門門口集中。」
福泰拿起驚堂木拍下,把這件事定了下來。
一眾蠻人迅速散開,很快就離開了衙門,但也有少部分無人可用的蠻人選擇留下。
「......」
衙門內的幾個大趙人,並沒有任何擔心。
身為出賣同僚才換得現在位置的他們,家人必然不會被當做誘餌。
相反,他們還十分迫切地想要抓住兇徒。
畢竟若不是兇徒將一個蠻人這般虐殺,又怎會惹得自己幾人被懷疑,差點就要落個性命不保。
或許,回去後可以打聽下兇徒的信息。
幾人互相對視一眼,發現對方也是如此,於是都會心地笑了笑。
「開門!快開門!」
集合好的數百名人紛紛上街,封鎖住主要出入口後,開始挨家挨戶地搜查。
在這個過程中。
不少搜查之人會故意的大力搬運某些東西,以損壞它們,來發泄對冬日行動的不滿。
部分人在搜索到財物後,更是會拿走大半。
但凡敢有阻止,就以抓捕來進行威脅,使得那些普通的大趙人敢怒不敢言。
這樣做的人,通常是大趙人。
反倒是那些蠻人,因為早先從大趙人手中掠奪了足夠的財富,看不起這點小錢,不屑於去動手。
而且他們大多時候只是在旁邊看著,做著甩手掌柜。
「廢物一個,窮得連枚銅板都沒有。」
「賀世,如果在附近發現有陌生人,記得告知衙門,知情不報你知道是什麼後果的。」
幾名士卒踹開了地上的破衣服,沒好氣地走了出去。
「幾位軍爺慢走。」
長相莫約五十好幾的賀世,點頭哈腰,目送他們離開,這才將門關上。
把門栓放下後,他沒有整理散落滿地的物品,而是徑直走入了裡間。
「兩位大俠,人已經走了。」
賀世來到角落處,敲了敲沒有幾把米的米缸。
然後雙手抱著米缸,用力將一側抬起,一點一點地將米缸移開。
米缸下方。
赫然是一個地下室的入口。
「老人家,多謝了。」
江仁從入口走出,正了正頭上的斗笠。
縱然屋內比較昏暗,身上還套著夜行衣和黑袍,但白日行動還是讓他有種極為不適的感覺。
就如同連續坐了幾天的老式大巴。
不劇烈運動還好,一旦劇烈運動就不好說了。
萬景浩也隨之走了出來,道了一聲謝。
從驛站離開的他們,在天亮之前來到了定和縣,恰好遇到了外出的賀世。
隨後在得知他們想找個隱蔽的休息處後,他什麼也沒有詢問,便將他們兩人從小路帶回自己家。
賀世擺手說道:「不要叫我老人家,我今年才三十二歲。」
萬景浩驚訝問道:「那怎會變成這般模樣?」
「此事說來話長。」
賀世搖搖頭,並不準備解釋,又說道:「承寧路驛站有一名蠻人被殺,是你們動的手吧?」
還不等江仁兩人回應,他又接著說道:「算了,是與不是都不必與我說。他們剛搜過一遍,短時間不會來第二遍,你們可以安心休息了。」
萬景浩臉色一僵,不知該說什麼。
江仁笑笑,開口說道:「賀兄,我對你變老的故事很有興趣,如果你願意跟我說說,我雖然沒有酒,但我有刀。」
「兩個人能做什麼?」
賀世搖了搖頭,徑直走出了裡間,開始收拾屋中被翻亂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