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道侶(2/2)
中年修士並未解釋那場賭鬥細規,男方只能自己上,而女方則可以請任意外援,因為勝負根本不會有懸念。
但見到周圍這些新學員太煩,還是冷冷吐出一個名字:「那位大人你們也認識——秦!天!羽!」
一字一頓。
聽到名字的眾人,卻都是愣了愣。
剛才那股憤怒的氣勢,也瞬間熄滅平靜。
「為何偏偏是他。」
余帆輕輕嘆了口氣。
周圍有不少人做出與他同樣的神態,那代表著無可奈何。
秦天羽。
作為仙盟成立這近百年來,最為璀璨的人物。
傳聞他為仙盟的很多規章制度獻策,更是由此成為仙盟盟主之真傳弟子,早在數十年前修為就已入金丹之境,如今更是深不可測。
更有小道消息,說他曾多次鬥法並擊敗某些實戰修士。
背景,天賦,實力。
三者皆已站在了巔峰。
秦天羽的事跡,也早已被當早已被當成正面材料,傳遍了幾乎每個地方,成為人人羨慕並且追求的目標。
如此之人。
哪怕余帆再有信心,也不敢說未來成就能比得上對方十之一二。
不由得,他嘆了口氣:「或許,也只有他才能配得上聶先生……」
靈山雖然靈氣充裕。
但並非每個地方靈氣含量都一樣,而是距離山頂越近,周圍靈氣便越為濃郁。
在這之中,學院更是在某些靈力點建造了山洞,作為學院先生和表現突出學員的住房。
位於山頂最近的一座山洞。
外表雖樸實無華,但卻沒人敢忽視它,不只是因為它的位置,還因為它的主人就是遠近聞名,現為飄渺學院副院長的秦天羽。
此刻,山洞之中的靜修室內。
正有兩人盤腿坐在地上。
靜修室中間是身著金黃色衣袍,外表陰柔俊俏的男子,雙眼緊閉,一動不動,甚至連生人的氣息都沒有。
在他斜對面,是一粗獷大漢。
雖然同樣盤腿坐在地上,但似乎沒什麼耐心,時而左右探頭,時而抓耳撓腮。
「哧——」
陰柔男子睜開眼睛,輕輕吐出一口氣。
氣息如箭劍般飛速射出,瞬間擊中了由黑岩鐵打造的牆面,並發出了一聲金鐵交鳴之聲。
粗獷大漢頓時開心道:「秦兄,你終於醒了。」
秦天羽陰冷的眸子望著他,又迅速歸於平靜,滿臉陽光地笑問道:「程兄此來,所為何事?」
「秦兄。」
程康沒有猶豫,直接說道:「我收到消息,那聶仙兒近些日子不太安穩,頻頻聯繫其師門玄天宗,為防兩月後的賭鬥生出變故,不若再給她下一道禁令吧?」
「無妨,我既然逼迫她答應賭,那就代表她不管請誰來,勝利都在我這邊。」
秦天羽笑了笑:「而且,本就有禁令禁止她離開靈山,若再下一道禁令,讓她不能與外界交流,那兩個月後的賭鬥,我即使勝了,她恐怕也不會心服口服。」
「我聽聞她那六個與她同為一脈的師兄師姐,似乎有過來幫忙的打算。」
程康有些遲疑,把自己的心裡話道出。
秦天羽臉上帶著謙遜的笑容,眼中卻是閃過一絲不屑:「她那六個師兄師姐實力倒是不錯,個個都有以一敵二之能,但若是對上我,卻還是差了些火候。」
他有這個自信。
雖然修煉還不足百年,天賦也並非最為頂尖。
但靠著無塵親自傳法,以及大量的修仙資源,他早在幾年前就已將自己的修為堆至金丹大圓滿之境。
術法一道,或許遠遠無法與那些精修數百年的老怪物相比。
但修士鬥法,術法雖然重要,卻也不重要,因為大部分時候,真正能決定勝負的,還是看誰手上的法寶更強更多。
不湊巧,自己恰好就掌握著那麼幾件主殺伐的極品法寶。
為了驗證自己的實力。
秦天羽這些年來,甚至多次尋找實戰經驗豐富的老怪物進行鬥法,並最終都取得了勝利,從中積累了豐富的經驗。
再加上仙盟遍布修行界各處的情報網絡,讓他能輕易的得知,聶仙兒那七個師兄師姐善用法術和法寶,以及有無底牌等信息。
兩者相加之下,就是他完全不懼的原因。
「秦兄不必送了。」
程康見是自己多慮了,聊了幾句後便起身離開。
「慢走。」
秦天羽還是將他送至門口,看著他的身影消失,揮手便讓洞口的石門緩緩合上。
原地站了一會兒,他反身走入洞府深處,打開了一間密室。
一縷香甜的霧氣從裡面飄出。
洞內滿是粉色的半透明霧氣,在密室中間的大床上,躺著一道只著輕紗的玲瓏身影。
仔細一看。
那竟是一隻長有耳朵和尾巴的築基境狐妖。
其面容竟與聶仙兒有著幾分相似,只不過少了幾分清純,多了幾分妖艷,少了幾分仙氣,多了幾分庸俗。
狐妖張開滿是迷離的眼睛,撫媚地看了下秦天羽,毫不在乎自己被看光,那軟弱無骨的手指輕輕勾了勾,似乎是在邀請他進來。
「賤婢!」
在密室石門關上的那一刻,秦天羽整個人直接撲了上去。
半炷香後。
秦天羽甩開狐妖的手,起身穿上衣物。
走出密室,絲毫不在乎身後狐妖的不滿哀求,用法術重新將門關上。
替身到底是替身,又如何能與真人相比。
「聶仙兒,很快你就是我的了!」
看著空無一人的洞府,秦天羽臉上滿是暴虐,心中竟是再次升起一股邪火。
腦海中浮現了那張看似和善,卻又高傲至極的絕美面孔。
崩!
秦天羽一拳打在牆面上,臉上露出癲狂的神態。
「當初你貴為天之驕女,又是那妖女徒弟,天資艷艷,看不上我也就算了。」
「可是現在,作為一個失去本命靈劍的廢物劍修,終身無望金丹,而我卻是同輩之中的第一人,你憑什麼還敢對我露出那副高傲神態?!」
突然,秦天羽笑出聲來。
「不過,也要多謝你這種態度。」
「否則我還真不一定能下定決心,動用仙盟規則,將你強行調來飄渺學院擔任先生。」
「更不敢屢次試探你的師尊,從而得知她對你並不在乎。」
「然後又以你玄天宗的門人弟子為籌碼,向你施壓,逼迫你同意賭鬥之約,看到你那副高傲的面孔上,第一次出現氣憤,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
「快了,快了。」
「不知道那個時候,你還能不能高傲得起來......」
同一時間。
一座小上許多的洞府中。
「仙兒,你師尊怎麼說?」
柳子柔看見面前有些憔悴的人,心中既難過又氣憤。
聶仙兒笑了笑,神色輕鬆:「師尊還在閉關,回信之人並不是她。」
實際上。
趙清玥並早已出關,並且還回信了,但其內容並非是想幫她,而是讓她忍耐。
多可笑,親傳弟子被逼迫著以道侶為條件進行賭鬥,作為師尊的人不只不幫忙,甚至還讓弟子忍耐。
以趙清玥的能耐。
即便因為百年之約無法出山,但只要願意放出話來,輕而易舉就能取消賭約,可她什麼都沒有做。
聶仙兒很不明白。
自拜師以來,她見過趙清玥的時間少之又少,真正履行一個師尊職責,將她引入修行界,將她功法、術法、鬥法的是小紫。
師徒之名,名不副實。
不過,聶仙兒並不怪趙清玥。
如果沒有對方,她早已化作黃土一抔,又哪能活到現在。
怪只怪自己沒用,若能成就金丹,若能以殘缺劍修之身同階無敵,又哪會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見到聶仙兒眼中的那一抹愁苦,柳子柔原本準備追問的心思也淡了下來。
「若是仙兒沒有失去本命靈劍,現在恐怕早已至金丹大圓滿之境。」
柳子柔輕咬著牙關,說道:「再加之劍修強橫霸道的能力,就是再給那秦天羽幾個膽子,他也絕不敢提出賭鬥之約。」
心中,她不由暗恨自己無能。
靠著仙兒供給的資源,她勉強晉升到了金丹,但實力在同階之中只是不上不下,給不了仙兒任何幫助。
「哪有那麼多若是。」
聶仙兒搖搖頭,臉上滿是認真:「無論如何,不到最後一刻,我都不會放棄。」
突然,她臉色一變。
「仙兒?」
柳子柔立馬擔心地問道。
「是你嗎?」
聶仙兒臉上又是高興,又是懷疑。
就在剛才那一瞬,她那如同汪洋般將丹田填得滿滿當當的靈力,忽然憑空多了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