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埋伏與絕望(2/2)
也是由此,殺月軍至今未有一個臨陣脫逃者。
這一次,也同樣如此。
休息的一夜後,所有人整裝待發。
校場上。
每個人身後都有兩匹馬,一匹用來長途跋涉,一匹用來背負未來幾日的食物和生存工具。
「殺月軍全體三百二十五人全部到齊!」
副官清點完人數後,向周孝治匯報。
由於時間稀少,再加上殺月軍選人嚴格,這幾日新加入的士卒不到十人。
「出發!」
周孝治下達了命令。
整整三百二十五人從側門悄悄離開駐地,並在皚皚白雪中給自己和馬匹披上了一層白布作為偽裝,開始趕往落北山。
經過一天一夜的趕路。
中間只休息了三四個時辰,終於在第二天正午抵達了距離落北山不足二十里的一處山谷。
這座山谷是前往洛北山最近的路徑,如果選擇從其他路繞過去,最少要再多耗費兩天之功。
「落北山原是我們乾國領地,但在一年前被大月國所占,大月若想將糧食運送給他們軍隊,那裡就是其中一條路線。」
周孝治將出發前就已經說過的話重複了一遍,並下令道:「事不宜遲,即刻出發,情報雖然說那支大月押糧軍要一天後才會到達洛北山,但我們必須做好完全的準備,以防止他們提前到達。」
天上下起了雪。
騎著一匹馬牽著一匹馬,一行人進入山谷。
周圍除了他們行進之間兵器輕微的碰撞聲,以及馬兒不時的哼鼻聲,再沒有一絲聲音。
過來路上,也大多是這種寂靜的環境。
這很正常。
本就是遠離人煙的荒野,又是冰雪天氣,就連動物都會嫌棄這些地方,又能有什麼聲音。
「作為一根棍子已經三年有餘,馬上就要四年了,我的棍身還有多少個三年?」
江仁看著周圍景象,不禁想到。
正當他的心情隨著遍地的白雪變得平和時,一股心悸的感覺突然從心底湧現。
有危險!
江仁瞬間醒悟過來,這是野獸直覺的預警。
心悸的感覺並不強烈,也就是說這個危險針對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工具人無塵。
「呀呀~」
江仁立刻向無塵發出預警。
雖然還是同一個詞,但聲音更大,也更為急促。
「危險?」
聽到聲音,無塵迅速往兩邊山峰望去。
雖然並沒有看出什麼異常,但他還是駕馬來到了周孝治身旁,說出認為這個山谷有些不對的猜測。
「山谷有問題?」
周孝治愣了下,他知道無塵從不會無端的找他說這種話。
並且這幾個月中,無塵也曾像現在這樣數次提醒過他,每一次都確認為真。
周孝治沒有猶豫,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停下,發出命令:「所有人,原路返回谷外!」
眼見著即將抵達目的地,現在卻又要原路返回,眾人心中有些疑惑。
但現在不同於平時,在這瞬息萬變的戰場上,不需要問為什麼,只需要照做就行。
眾人快速調轉方向,駕馬朝谷外而去。
轟隆隆!!!
谷口上方滑下一顆巨石,不過幾息便落在地上,堵住了出口。
幾乎是同一時間,兩側的山峰上冒出了一名名身披白色衣甲的大月士卒,每個人手上都握著長弓駑箭。
「埋伏!」
周孝治臉色無比陰沉。
不管這巨石還是山上的伏兵,都不是一時一刻就能完成。
也就是說,早在自己等人來到這裡的前幾天,這個陷阱就已經開始布置,甚至已經布置好了。
「他們......他們怎麼敢?!」
周孝治的臉色扭曲起來。
毫無疑問,大月國之所以會提前知道自己等人的路線,並作出埋伏,一定是被出賣了行蹤。
而出賣之人,定然是總乓。
因為殺月軍的赫赫功績,那個只會玩弄權術的總兵多次想要派人奪走他的軍長之位,雖然未能成功,卻暗暗記恨上了他。
這也是為什麼,總兵會給殺月軍下達一些極其危險的命令。
周孝治本以為總兵就算不為乾國,哪怕是為了他自己的美好日子,也不可能出賣殺月軍。
現在看來,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我們中了埋伏!」
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中了埋伏。
不少人更是如周孝治那般想到,是被自己人出賣了,更是怒不可泄。
面對一群弓箭手,他們本應第一時間避開,或者尋找掩體。
可在這山谷內根本沒有可以閃避的地方,除了幾顆孤零零的枯樹外,也沒有可以躲藏的掩體。
「從此世上再無殺月軍!」
山谷上方,身著銀白色華麗盔甲的呼延瀚發出大笑。
霎那間。
成百上千的箭矢,齊刷刷射向下方無處可躲的殺月軍。
殺月軍眾人身為習武之人,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反應迅速的抽出兵器,將落向自己的箭矢打掉。
好幾個先天高手,更是試圖從高達數十丈的山壁飛身而上,殺向那些大月士卒。
無塵也是如此。
他施展著精妙的輕功,剛想沿著山壁而上,就見那幾名先天高手在一聲慘叫聲後落地。
「是神射手,先天之境的神射手!而且不止一個!」
有人認出了那些箭矢為何人所射。
神射手乃是大月國贈予箭術突出者的稱號,往往百中取一,厲害非凡。
而先天之境的神射手,更是能在單對單的情況下,對同為先天的人產生極大威脅。
更不用說面對著漫天的箭矢,難以分辨出哪支是普通箭矢,那隻又是由先天神射手所射出的箭矢。
出口被堵,又無法沿著山壁而上。
面對不斷落下的箭雨,絕望開始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