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追獵者（1/2）
「什麼？」
里德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你……你說什麼？」
「你沒有聽錯，我能實現你的願望……如果你的願望只是簡單地回到地表生活的話」
「可是，像薇妮那樣靠著衣物來遮蔽是不行的。」里德說，「這種方法費爾斯幾年前就已經嘗試過了。而且不止是我，我們『異端兒』都想回到地面……人數一多會引起注意，而且據說出入地表上的城市需要檢驗身份，我們也不可能永遠隱藏在城市裡！」
「安心啦, 」路葉拍了拍里德的肩膀，「不管是多少人，我都給你帶出去。」
「不是小子我不相信你，可是你打算怎麼把我們帶出去？」里德眯細了鮮黃的雙眼。
「算是一種魔法吧，只需要一天的功夫，我就能將你們送出去。」路葉說，「前提是設置一個標記點，發動魔法之後, 我就能將周遭的事物傳送到標記點的地方。」
里德睜大了蜥蜴眼睛。
雖然聽不太懂，但他感覺大受震撼。
「你真的願意幫我們？」
「當然，不信的話待會兒我們可以試試。」路葉說，「唯一的問題就是如何找到一個好的標記點。畢竟如今地表的人們是不會接納你們的，要想在藍天下生活，就必須得先到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而且適宜居住。」
「也就是說……我們可以隨時出去，只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居住地點？」里德的聲音微微發抖。
「沒錯，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
說著，路葉再度伸出了手。
面對那隻伸出的手掌，里德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路葉的提議對他而言，不，應該說對於所有異端兒來說都極為有益。
但，這真的會實現嗎？
回到藍天之下……
這對於他們而言觸不可及的願望，如今居然有了成真的機會！、
里德看向路葉，篝火映亮了後者的眼睛。
「我相信你！」他說, 「但現在還不行，這件事不能由我一個人做主。」
「我明白, 你是要跟異端兒們商量對吧？」
「沒錯，這件事關乎到大傢伙，不能由我獨斷。」里德說，「不過你可以說說你的要求。」
「可以，我想拜託你們做一件事。」路葉收回了手，「之前你們也說過，會幫公會調查一些地下城中的異常現象吧，那你們能不能幫我留意一下最近關於一些紅眼怪物的事情？」
「紅眼怪物……你是說那些像是瘋狗般亂竄的怪物嗎？」
「沒錯，簡直就像遷徙一樣……你見過？」
「當然，不過遇到它們我們通常會躲起來，那些東西跟尋常怪物不一樣，很難對付。」里德說，「其實費爾斯也提起過這件事，說是這些怪物甚至已經到了上層，有好幾批冒險者都遇難了，想讓我們調查一下怪物發生異變的原因。」
「那你們有頭緒嗎？」
「暫時還沒有，」里德嘆了口氣，「其實不瞞你說, 除了你們之外, 還有一些人知道咱們的存在。根據費爾斯說，有些人類似乎有『戀怪物癖』，會花費高價來購買怪物。所有一些人類會綁架虐待我們，把我們賣到其他國家去……據說像我們這種能說話的傢伙，更會賣出天價。」
戀怪物癖……
路葉聽說過這個稱號。
有時在酒館喝酒，看到冒險者之間起爭執，惱火到極點的人就會罵對方是「戀怪物癖」。最初路葉還不理解這代表著什麼，後來才知道這在下界是最糟糕的辱罵性的詞彙，比嘴臭還要嚴重數個等級。
所以，通常只要這個詞一出口，雙方通常都會打到直到站不起來為止。
「迄今為止，我們已經有相當數量的同伴被抓走了，最近那些傢伙似乎又在蠢蠢欲動了，所以外出的偵察行動也暫時告一段落。」
「也就是說，不除掉那些追獵者，你們就不能繼續在地下城內行動？」
「也不是這麼說，行動還是可以的，只不過會相當難，除了怪物和普通的冒險者之外，我們還得提防那些追獵的人。」
「我知道了，……追獵者就交給我吧。」路葉說，「我來幫你們拿下那些人。」
「真的？」里德驚訝地睜大了眼，「就連費爾斯都抓不到這些人的馬腳呢！」
「因為他不能一直在地下城啊。」路葉說，「雖然我也不能，但我可以隨時到你們這裡。」
「用你之前說的魔法？」
「是的，他們不是喜歡追獵麼，你們就按照我說的這樣來。」
石窟中瀰漫著酒味和肉香，還有異端兒們的歡聲笑語。
路葉和里德在篝火邊細聲商量著什麼。
時間過去得很快，回程時，路葉等人和怪物一一道別。
當然也包括薇妮，他在含淚的龍女的腦袋上摸了摸，並許下了承諾。
「我們還會再見的。」
回到地表的時候，歐拉麗的天邊已然泛起了魚肚白。
「時間過得真快呢……」貝爾回味著母獨角兔在懷中拱來拱去的感覺，「我頭一次覺得，怪物其實也沒那麼可怕呢。」
「因為他們具有人類的感情和理性啊，」艾斯德斯說道，「可以說除了外表之外，跟普通人沒有什麼差別了呢。」
「就在這裡分別吧，這些事告訴赫斯提亞也沒關係，貝爾，明天照常集合，可以嗎？」
「嗯，沒問題，明天見。」
「那麼今天就暫時歇業了，回去補個覺吧？」路葉說，「薇爾莉特想吃早餐嗎？」
「不想，我已經吃飽了。」少女用跟平常沒有兩樣的語調說道。
「是嗎，那就回旅店吧。」
三人走在清晨人煙稀少的街道上。
與薇妮分別的時候，薇爾莉特並沒有表現出難捨的感情。
在經歷了薇妮在街上暴露的事情之後，她知道了如今的人類社會並容不下薇妮這樣的存在。
與其遮三掩四地在地表活著，還不如暫時回到地下沉跟異端兒們一起生活。
而且，在回來的路上，薇爾莉特已經了解到一件事。
路葉已經答應過異端兒，要幫助他們重回藍天之下生活。
那樣和薇妮再見，也並不是沒有可能。
可要說不舍，其實還是有一些的。
薇妮喚起了少女的母性，薇爾莉特還是有些擔心她。
「不過話說回來，那些追獵者你打算怎麼辦？」艾斯德斯問，「之前我們在趕往20層的時候，跟蹤我們的氣息消失了對吧，但我覺得那些人可能並不是被我們甩掉了，會說話的異端兒們大多身手矯健，實力怎麼也有lv.2到lv.3左右，那個裡德的實力更是接近lv.4。能夠捕獵他們的話，說明追獵者的實力也不會差。」
「追獵者怎麼消失的我不管，但他們的目的不就是異端兒麼？」路葉說，「既然那麼想要，就給他們唄，到時候看看究竟是他們強，還是我的刀更強……」
說著，路葉的目光掃過淡藍色的商店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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