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七章 老衲……咳,吾降了(1/2)
無上太初天,天庭南門外。
這是一片璀璨輝煌的星空。
整整一億兩千萬顆星辰,被人工安排在了星空中,排列成了一座星辰大陣,散發出奪目的光芒……諸多星辰在虛空中,循著天軌運轉,其星光在無形力場中糾纏盤旋,無數七彩星芒凝聚在一起,化為一頭碩大的朱雀熠熠生輝。
就在這巨大的朱雀星陣最緊要處,即朱雀的心臟部位,有一顆大星。
這顆大星,比盧仚前世記憶中的太陽要龐大百萬倍,巨大的恆星四周,有數百顆大小不一的小小行星盤旋不定。在這些小行星上,有天庭布置的鎮守府,安排有天君級的鎮守大將,統轄最少百萬天兵坐鎮其中。
平日裡,星艦往來,大能高手遁光在星空中縱橫交錯,一片繁華熱鬧的場景。
但是今日,整片星域靜謐無聲,好些天庭派駐此地的地方大員,全都蜷縮在自家衙門中,用各種秘法、寶物,偷偷的窺視著這邊的動靜。
無數形如直立行走、人形化大蟲子的異族,蜷縮在虛空中,安安靜靜的,好似一顆顆碩大的卵密密麻麻的排列在一起。一塊從遠處拖拽來這裡的四方陸地浮在空中,距離那翻滾震盪的恆星表面,只有區區數十萬里。
一道道狂暴的日耳不時沖天而起,好似發狂的火龍,呼嘯著從這密布禁制的陸塊旁擦身而過。恐怖的熱浪將陸塊上的溫度提升到了足以融化金鐵的水平,熱浪升騰,紅光漫天,不大的陸塊儼然一副熔岩地獄模樣。
一根根筆挺的青色樹幹從這環境極度惡劣的陸塊中生長出來,這些青木的樹幹中,一條條極細的樹脈中,赤紅色的高溫汁液在瘋狂的流淌。
這些青木,已經在這陸塊上,用最短的時間,發生了最急促的進化突變。它們已經適應了這裡的高溫、缺水的環境,它們直接抽取虛空中的高溫高熱生長繁衍,而且生長速度快得驚人。
相對應的,這些青木也就帶上了可怖的高溫,看似青翠色的樹幹,其溫度就好似燒紅的烙鐵,將一個個被緊緊禁錮在樹幹上的男女老少燒得皮膚『嗤嗤』直響。
這些詭異的青木,樹皮上附著了無數細密的藤蔓。一根根頭髮絲般細小的藤蔓堅韌無比,品質堪比大天君級的禁錮之寶,藤蔓上密布倒刺,更有肉眼幾乎無法看清的禁錮道紋不斷的流淌。
胤垣、白黿、令狐璚,幾個令狐氏的貴女,還有令狐璚等幾個貴女所屬的令狐氏那一脈、一房的族人,無論男女老幼,乃至他們的家丁、僕役、侍女等等,甚至是那些下人的親卷,和他們有點牽連的無關緊要的人,全都被禁錮在這裡。
這就是俗稱的『瓜蔓抄』,但凡是有牽連的,哪怕是『左右隔壁的鄰居』,也一個都沒跑掉。
數以億計的青木樹幹整整齊齊的杵在陸塊上,無數人被細密的藤蔓捆綁在腰身粗的樹幹上。高溫樹幹燒得他們皮肉『嗤嗤』直響,燒得好些人體內的油脂都化為黃色的油水,順著樹幹不斷滑落,隨後燃燒起來,放出刺鼻的焦香味,以及讓人作嘔的烤肉味道。
這些人,好些人都是沒有修煉過的普通凡人。
在這些樹幹的高溫灼燒下,他們早就應該化為灰盡……但是那些細密的藤蔓,不僅僅是禁錮了他們,更是不斷的通過一根根細密的倒刺,向他們體內不斷的注射各種稀奇古怪的成分。
磅礴的生機維持著他們的生命,他們的皮肉不斷被燒焦、化為灰盡,卻又不斷的生長出來。
哪怕是凡人,也在這些青木上活得好好的。
但是他們承受的苦楚嘛……傳說中的地獄酷刑,也就是這等模樣了。
在高溫的燒灼下,在樹幹的煎熬下,在那些藤蔓不斷注入體內的磅礴生機,以及古怪的特殊成分的催逼下,這些歇斯底里的哭喊哀嚎的人體內,五臟六腑、骨髓筋腱等身體結構,都在發生詭異的異變。
從人,變得不像是人。
因為注射進體內的怪異成分不同,這些人身軀外表,肉眼可見的異變也大有不同。有些人身上長出了紅色的鱗片,有人額頭上長出了燃燒的獨角,有人屁股後面生出了宛如蛟龍的烈焰尾巴,還有人雙眼噴出了數尺長的火焰。
這僅僅是身軀外部的變化,就如此的詭異驚人。而這些人身軀內的異變,就更加的匪夷所思,乃至驚悚恐怖。他們當中好些人,已經變得沒什麼人味了。甚至可以說,他們完全已經異變成了其他某種『人形生物』,但是已經不再是常規意義上的『人』!
什麼三顆心臟,四片肺臟,連成一塊的肋骨,可以分成三片、內部密布倒齒的小兄弟等等……各色各樣的異變,你真的無法將他們再當做是一個『人』。
當然,這些原本的凡人,他們的氣息也變得強大了許多。
他們原本,就是無上太初天最普通的凡人,他們身上沒有一絲半點的修為……但是在這裡,被如此惡毒而神奇的手段炮製後,他們的氣機,已經在極短的時間內,飛速的跨越了天兵、天士的範疇,近乎踏入了天校,甚至是天將的層次。
正因為如此,這些正在發生異變的人,他們呼喊、哭嚎、歇斯底里惡毒詛咒的聲音,就越發高亢嘹亮……數以億計的人在放聲哭喊,其聲音宛如一百萬個晴天霹靂在同時炸響,震得人耳膜劇痛,五臟六腑都好似要破裂開來。
胤垣、白黿、令狐璚,還有令狐氏這幾房的核心人物,其中包括了幾房的執事、甚至有幾位屬於他們這幾房出身的前任宗老,全都和那些嘶聲哭喊的,被無辜牽扯進來的倒霉蛋一樣,被死死的禁錮在了青木樹幹上。
無論修為高低,無論身份高低,所有人都被扒光了衣衫,禁錮在高溫樹幹上動彈不得。
這些樹幹表面的溫度,對於那些凡人而言,宛如地獄,但是對於胤垣、白黿,乃至令狐氏的這些高層而言,也就是洗澡水稍微有點燙的水準。他們憋著一口氣,任憑高溫燻烤,麵皮上連一滴汗水都沒有。
只是,肉身上雖然沒有受苦,內心中的煎熬,卻讓好些令狐氏的人失了神智,一個個宛如瘋魔一樣的,歇斯底里的破口大罵。他們的咒罵聲比那些正在異變的倒霉蛋更響亮,他們的咒罵之詞,比起那些倒霉蛋更加惡毒,更加污穢和下流。
畢竟是令狐氏的高層,讀過的書,比起那些底層百姓不知道要多了多少。雖然因為『琴棋書畫』諸般大道,都被天庭高層把控,令狐氏的這些高層在『文道』上的造詣極其有限,但是單單用來罵人,那是足夠了。
引經據典,縱橫古今,但凡書本上能夠用上的,最惡毒,最卑劣,最不留餘地的言辭,全都被這些近乎喪心瘋的高層傾瀉在了胤垣、白黿、令狐璚等人身上。
胤垣、白黿也就罷了。
挨罵最多的,是令狐璚姐妹幾個——在無數令狐氏的族人看來,這就是幾盆子禍水,早就應該在她們出生的時候,就直接悶在水缸里溺死的禍害!
好好的一個令狐氏。
太臰天之下,最鼎盛、最強大的四大天閥巨族之一的令狐氏……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令狐氏……更是在族中掌握了最大權柄的幾個嫡系大房,被人一網打盡了!
甚至就連外嫁的女兒,以及那些外嫁女兒生出的,三代內的子孫後裔,都一網成擒,沒有一個逃脫的!所有人,都在這裡了,就沒有一個能逃出青帝的擒拿的!
「我,令狐氏……向來是積德行善、修橋鋪路、家有餘慶的有德有福的人家……」一名令狐氏的前任宗老,不知道是氣湖塗了,還是心中真的是這麼認為的,居然吼出了在胤垣看來,如此可笑的話語。
積德行善?
呵呵!
就看令狐璚在下界,為了收集可以用來煉製帝兵寶具的『天晶』,不惜破滅下界那般多大小天界的行徑,就知道,令狐氏怎麼也和『積德行善』、『家有餘慶』扯不上關係啊!
尤其是,胤垣做了這麼幾年的令狐氏代理家主……令狐氏的那些紈絝公子哥、不肖的貴小姐們,他們作出的各種狗屁倒灶的事情,胤垣見得多了!
今日種種,胤垣若不是害怕被人用口水噴死,他真的很想扯著嗓子吼一聲——『這特娘的,都是報應啊』!
令狐氏,絕對不是什麼善良人家。
因為自己的牽連,讓令狐氏倒了血霉,胤垣沒有任何良心上的負罪感。
大家都不是好鳥,被自己牽扯著倒霉了,嚇,搞不好還是你們令狐氏之前作惡多端、罪孽滔天,牽扯到了俺胤垣大爺一起倒霉呢……是不是這個道理?
唯一有點對不住的,是白黿啊!
胤垣目光深沉的看著白黿——哎,倒霉的娃娃,自從和白黿在一起,似乎,小兩口沒過上什麼舒心如意的好日子?
在元靈天的時候,自己勾搭上白黿,是利用她親近劍門。
在兩儀天的時候,小兩口直接被發配去了鎮魔城,如果不是盧仚這個結拜兄弟給力,小兩口早就被凌虐致死,而且是死得慘絕人寰的那種。
到了無上太初天,嚇,本以為可以過上好日子,結果,因為自己的『男色』招災,令狐璚和幾個姐妹又闖入了小兩口『平靜平常、平澹平凡』的小日子……那一番折騰啊……結果,自己『委曲求全』,『忍辱負重』,『不惜獻身給令狐璚姐妹幾個』,這才換來了一小段稍微消停點的日子。
結果呢,好容易白黿和令狐璚姐妹幾個達成了『默契』,達成了『後宅的平衡』,擬定了某些『潛規則的契約』,這舒心日子還沒過幾天呢,白娘子強勢亂入,一舉鎮壓了所有的異議……強勢『霸占』了胤垣!
胤垣心中,苦啊!
哎,這一路行來,自己堪稱是血淚斑斑……這小日子,就沒有一個消停啊!
現在可好,被人一窩端了!
「苦了你了。」胤垣頗有些赧然的向白黿苦笑了一聲,搖頭道:「不過,死則死矣,俺兄弟,會給咱們報仇的!」
胤垣笑得很開心。
盧仚會給自己夫妻兩個報仇的……他相信,盧仚有這個能耐。
胤垣不是多天資卓絕的人物,他的心性,手段,諸多內在、外在的條件,大概就是比普通凡人強出一點,但是也強不到哪裡去。他一路行來,無非是……命運太離譜了,讓他時刻散發出無窮盡的男性魅力,這才一路順風順水的走到了今日。
雖然眼力、手段、心性,諸多方面都有不足,但是胤垣不笨啊!
這一次,青帝如此大張旗鼓的折騰自己夫妻幾個,不就是為了對付盧仚麼?而盧仚能夠讓如此可怕的青帝,讓太初、太瞐、太臰三位大帝都無可奈何的青帝,如此大張旗鼓的,甚至用這種下流的手段逼迫之、威脅之……
可見,盧仚身上,一定有青帝覬覦,或者說,讓青帝忌憚的東西。
所以,胤垣相信,盧仚是有這個機會給自己報仇的!
他相信盧仚,一如當年在大胤,在鎬京,他還是世俗界一個普通的帝皇時,就對盧仚投以毫無保留的信任一樣……那時候,他們還是君臣的關係,他都可以毫無保留的信任盧仚……今時今日,他們已經是結拜多年,經歷過無數風雨的兄弟了啊!
「可惜了,俺這個做兄長的,這麼多年來,就沒幫到他多少。」胤垣很有點羞澀的朝著白黿嫣然一笑。
其實說真的,他也不是沒幫到盧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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