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嘉佑嬉事 > 第九百九十七章 老衲……咳,吾降了

第九百九十七章 老衲……咳,吾降了(2/2)

目錄

其實說真的,他也不是沒幫到盧仚。

在元靈天的時候,不就是因為他搭上了白黿這條線,這才讓盧仚的諸多行事變得順風順水麼?

嗯,他胤垣,還是有點功勞的。

雖然這些功勞,絕大多數都是依靠他『該死的男人魅力』,從『床榻上掃蕩而來』,他胤垣,也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啊!

只可惜……他胤垣,也想堂堂正正的做一個鐵血男兒漢。他也想捲起袖子,舉起拳頭,衝著青帝還有他的一眾爪牙,扯著嗓子嘶吼一聲——『鎬京胤垣在此,來將報上名來』!

嘖,可惜,看這架勢,是沒有機會了嘿。

四周,無數令狐氏族人的咒罵聲突然消失,四周的氣氛變得無比的詭異,那是一種極大恐懼、絕對的憤怒而帶來的,猶如噩夢一樣的臨時冷場。

空氣中散發出濃厚的人體油脂和烤肉的焦香味,那是一種引人墮落的可怕香氣。

四面八方,不斷有人體油脂被煎炸得『吱吱』響的聲音傳來,更有油脂順著高溫樹幹不斷滑落,油脂燃燒,發出的『呼呼』聲響。

一條蜿蜒的觸手劃破虛空,到了眾人頭頂。

觸手猶如花瓣一樣分開,一條好似蛇信子一樣的細嫩觸手翻卷而出,托住了一座青綠色、半透明,好似晶石凝成的王座。青帝穿著一套熠熠生輝,造型複雜,充滿異域風情、異族審美的晶石甲胃,笑吟吟的坐在王座上,俯瞰著下方眾人。

青帝,不是無數令狐氏族人突然閉上嘴的原因。

一條九頭蛇,一條身軀上貫穿了一條極細的雷霆鎖鏈的九頭蛇,戰戰兢兢、哆哆嗦嗦的遊了過來。細細的雷霆鎖鏈不時炸開刺目的電光,打得這條從頭到尾長有二十幾丈的九頭蛇遍體電火花亂閃,不時發出悽厲的哭喊聲。

鎖鏈的另外一頭,被一尊身高丈許,氣息達到了大帝級的異族挽在手中,這異族大踏步的走在前方,不時用力的一扯手中鎖鏈,那鎖鏈上就炸開無數電光,痛得那九頭蛇再次慘嚎連連。

這九頭蛇,不稀奇。

在無上太初天,九頭蛇只是一種比較罕見的,容易妖化的本土生靈。

稀罕的時,這條體型『嬌小』,明顯沒成年的九頭蛇,它的九顆腦袋,從蛇頭,變成了人頭——這九頭蛇長長的脖頸上面,分明是九顆面容痛苦而扭曲,不斷發出歇斯底里吼叫聲,猶如野獸一樣瘋狂哭喊的人頭!

男、女、老、幼,都有!

而且,這九顆人頭,在場的令狐氏高層,都頗為熟悉。

分明是令狐璚這一房,剛剛退下去沒幾年的,前任的家族執事令狐枋一家子……令狐枋,就是那老人,他的腦袋,端端正正的杵在正中的蛇脖頸上。他的左手側那顆人頭,是他老妻的,右手側的那顆人頭,是他大兒子的……

其他的幾顆人頭,分別是他的兒子、女兒、以及剛剛兩歲不到的最小的那個九代孫兒的!

他們的腦袋,被青帝用秘法取下,嫁接到了這條九頭蛇的身軀上。

蛇軀和人頭連結處,光潔光滑,沒有絲毫痕跡,就好像,這九顆人頭,原本就長在這條九頭蛇的身軀上一樣。

死一樣的寂靜。

胤垣、白黿、令狐璚,在場的眾多令狐氏族人,全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這條詭異的大傢伙。

青帝看著下方一眾人等,欣賞著他們源自骨髓的恐懼表情,很是欣然的拍了拍手:「怎麼樣?這條小傢伙,是不是,很有趣?」

『嘶嘶』聲從遠處傳來。

另外一條原汁原味,面容猙獰的九頭蛇,九顆碩大的腦袋搖晃著,獠牙密布的大嘴裡噴吐著毒液黏漿,在另外一個異族的拖拽下,緩緩地朝著這邊行來。

這條原汁原味的九頭蛇,是一條雄性。

而被青帝魔改,用九個令狐氏族人的腦袋取代了原本腦袋的九頭蛇,分明是一條雌性。

更讓人感覺到噩夢一般歇斯底里、卻又無法掙脫的是——新來的這條雄性的九頭蛇,分明被人灌下了秘藥,只要沒瞎,都能看到它身軀上某些異樣的,讓人毛骨悚然的異變。

『步履怪異』的雄性九頭蛇越來越近。

青帝輕聲笑道:「你們,肯定從來沒有過這樣奇異的經歷……想想看,不管你們是男,是女,你們的腦袋,被我用無上秘法,嫁接到一些牲畜的身軀上。你們擁有那些牲畜一切的五感六識,它們所有的生理反應,都會毫無遺漏的轉嫁到你們的神魂感應中……它們經歷的一切,也都會毫無遺漏的被你們所接收!」

「一個非常深奧的哲學問題……」青帝很深沉的看向了在場令狐氏眾人中,地位最高的,曾經的某一任宗老:「你曾經是令狐氏九大宗老之一的令狐天,是吧?位高權重,活了這麼多年,見多識廣,想必,你能回答我的問題!」

「那就是,一個智慧生物,究竟是他的身軀,代表了他,還是他的腦袋,代表了他?」

「再說得透徹一些,一個你們俗稱的『黃花大閨女』,她的道德,她的倫理,她在她所屬的『世界』、『社會』、『人際圈』、『道德體系』等等一切概念中,她的那一份『貞操』,或者說『貞潔』,究竟是源自她的肉身,還是她的腦袋?」

「或者,我們還可以由此,衍生出無數更加複雜的問題!」

「他們九個,他們當中,有父親,有母親,有爺爺,有奶奶,有孫子,有孫女……他們九個人共用一具身軀,那麼,他們究竟是九個人,還是一個人?」

「當他們身上,發生了某些言語無法描述的奇異的經歷……他們,還是清白的麼?」

「或者說,你們對於『清白』的定義,毫無疑問的,可以用在這九個人當中的那兩個年輕女人身上……她們此刻的身軀,如果被玷辱了,那麼她們是不清白的了……可是,和她們同時被玷辱的人,還有這幾個男人!」

「他們,還會是清白的麼?」

青帝笑得極其的燦爛,笑得無比的和藹。

他輕聲說道:「摧毀一個世界?毀滅一個族群?單單是肉體的毀滅麼?不,不,不,那是多麼粗糙,多麼沒有意思的莽夫行為啊!」

「我曾經,也是一個純粹的莽夫。我以為,摧毀一個世界,摧毀一個族群,只要從物理上,從硬體上,將他們打得灰飛煙滅,就可以了。」

「但是現在,我突然發現,從精神上,從靈魂上,從最深刻的倫理、道德、文化、風俗,這一切的概念上,將你們徹底摧毀……這才是真正的,對你們進行族群的滅亡!」

青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現在,我準備,試一試!嗯,你們準備好,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了麼?」

「哦,對了,他們九個的身體,還活著呢!」

隨著青帝的笑聲,另外九個異族,同樣用雷霆鎖鏈,拖拽著九個走路搖搖晃晃,步伐蹣跚踉蹌的『人影』,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但是,這九個人,他們的脖頸上,原本是人頭的位置,赫然是九顆猙獰的,正不斷噴吐著蛇信子的蛇頭!

青帝,將這一家九口的腦袋,和那條九頭蛇進行了交換。

所有目睹這一切的人。

胤垣、白黿、令狐璚,乃至令狐氏的眾多族人,只覺得一股惡寒從心底直衝神魂……他們已經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他們就好像身處最可怕的噩夢。

他們寧可死,也不願意經歷這些……他們不願意目睹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他們不願意回答青帝剛才的那個該死的問題……他們更無法想像,如此可怕的事情,如果發生在自己的身上,自己會是何等……何等……何……

腦海一片錯亂,無數瘋狂的念頭此起彼伏,然後不斷炸裂。

好些心性休養不夠的令狐氏青年族人,已經被嚇得昏厥過去,不斷吐出白沫……但是附著在他們身上的細細藤蔓同時向他們體內注射進了一縷縷不明的透明粘液,在粘液中某些奇異成分的刺激下,他們被強行喚醒,更是保持了最清醒的靈智和意識,被動的看著眼前即將發生的一切!

「殺了我!」有令狐氏族人在哭喊。

「該死的!」有令狐氏族人朝著胤垣、白黿幾口子瘋狂叫罵。

「我弄死你!」更有性情火爆的令狐氏高手,動用秘法,自爆神魂、自損修為,以近乎『天魔解體』孤注一擲的手段,激盪神通法力,想要和青帝同歸於盡。

只是,他們的爆發毫無作用。

他們的叫罵於青帝,好似微風拂面……他們的反抗,甚至無法讓禁錮他們身軀的那些藤蔓斷折幾根……所有人依舊被死死的禁錮在高溫的樹幹上,沒有一個人能掙脫禁錮。

青帝低聲笑著:「我已經,迫不及待了。呵,呵呵,如果那小子不來,其實也很好……令狐氏,呵呵,你們可是保護得最好,血統最純正的『太初天』原始土著啊!」

「這麼些年來,你們託庇在太臰天下,你們幾大氏族單純的內部通婚,你們的血脈,保護得非常的完好……你們擁有最純正、最原始的太初天天人一族的血脈……完美的試驗品,完美的對比模板啊!」

「嚯嚯嚯!」

「當年我沒有完成的工作,在你們身上,一定可以完美的實現。」

「只要我將你們的血脈中所有的『遺傳要素』剖析乾淨……覆滅你們?易如反掌!」

「當然嘍,毀滅是最沒有價值的行為。」

「你們的價值,超出你們自己的認知啊……嚯嚯,嚯嚯,嚯嚯!」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