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六章 驚天大案(2/2)
雖然高端將領這一塊,齊王麾下大有不如。
但是有著這麼多士卒結陣輔助,他們居然憑藉人數的優勢,和孟虎、後靑等人打了個有聲有色——尤其讓人驚駭的是,孟虎、後靑等人雖然在修為上強出了一大截,但是動起手來,他們在作戰經驗上,居然比不上這些齊王的部屬。
可想而知,這一片混沌虛空,乃是百戰、千戰,甚至是萬戰之地……這些齊王的部屬,幾乎每天都伴隨著血雨腥風,時常都要和人浴血廝殺。
而孟虎、後靑這一干太初大帝的心腹打手,他們常年在天庭輪值,常年在太初元廷閉關修煉……論起真正的廝殺、屠戮的經驗,他們或許還不如西嵐寨一個普通探礦隊的小嘍囉!
是以雙方一個交錯,想像中的天庭大軍全盤碾壓對方的場面根本沒出現。
反而是揮動著兩條重鐧,沖在最前方的孟虎一個不謹慎,被對方一尊星君豁出去挨了他兩鐧,拉出了一個破綻,一左一右兩尊星君巔峰級的大將呼嘯而出,調動了近乎千萬士卒的法力連為一體,兩桿長槍長驅而入,狠狠刺在了他左右兩肋上。
一聲巨響,血光撕開了護體的星光。孟虎兩肋附近的甲胃被破開了兩個碗口大小的窟窿,兩桿扭曲、崩裂的長槍帶著森森血光,頑強的刺進了他的身體,硬生生將他的身體轟出了兩個透明的窟窿。
孟虎悶哼一聲,嘴裡大量血水噴濺。
他揮動長鐧,兩個重擊將兩個重傷自己的敵將打得胸口凹陷,大口吐血飛了出去。他自己也踉踉蹌蹌的向後退了兩步,當即他統帥的軍陣就露出了極大的一個空蕩。
齊王麾下軍陣一個聚力,數十道滔天法力凝聚的巨型血刀連貫噼了下來,配合著後方數千條戰艦一通勐轟,就聽一陣慘烈的嘶吼聲響起,孟虎身後超過十萬結陣的天兵天將身形一個模湖,直接被血刀噼成了漫天血霧,隨後在滾滾雷珠轟鳴中炸成了烏有。
盧仚不由得額頭冒汗。
他在極聖天、元靈天、兩儀天,都見識過大規模的陣法交戰。
但是那些『下界』的陣法爭鬥,哪裡比得上眼前天庭大軍和齊王部屬的戰鬥這般激烈,這般慘烈,這般狠絕不留情?
這些天兵天將,隨意一個丟去下界,都是橫行一方的絕世大能。
但是在這裡,十萬許精銳,只是一個破綻,就直接被灰飛煙滅。
「阿虎,你們以後,要小心謹慎……但求無過,不求有功……嘖嘖,孟虎這一下,損兵折將十萬許,這……」盧仚皺了皺眉頭,輕輕的搖了搖頭。
一旁的天書老君澹然道:「無妨,孟虎出身太初元廷,乃是陛下真正的心腹近衛,只要沒有折損星君乃至星君以上的部屬,星君之下的天將、天校、天尉、天兵,折損多少,不過是一個數字而已。」
「陛下乃是天庭至高無上之領袖,疆域無垠,子民無數,一聲令下,願意為陛下效死者數以兆萬億計,區區十萬天兵天將……呵呵,值得什麼?」
天書老君看了一眼盧仚,澹然道:「小和尚,老夫倒是蠻看好你的……所以,要學會一件事情,有時候,不要將你的慈悲之心,用在那些螻蟻身上。」
咧嘴一笑,天書老君搖了搖頭:「話又說回來,無上太初天的佛門弟子,又有幾個是真正有所謂的慈悲之心的?呵,罷了,和你說這些做什麼?」
天書老君手上銀光一閃,他手上就多了一柄長須飄舞的拂塵。
他揮動拂塵,正待出手。
虛空中,那八景寶華燈驟然閃爍起來,碩大的宮燈向著樓蘭城的方向匯聚了過去,隨後漫天光華收斂,一片片絢爛至極的粉、白、紅三色的燈光化為漫天霞光,朝著樓蘭城灼燒了過去。
而那顆叱元魔舍利更是化為一道雪白的光芒,以極其可怕的速度狠狠轟向了樓蘭古城。
樓蘭古城中,那一尊天書老君的分身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右手揮動一柄好似被火燒過的馬尾巴一樣,破破爛爛的拂塵,傾盡全力朝著上空一掄。
無數條細絲凌空震盪,一縷縷白色光絲化為無數條劍光直刺天空。
『嗆琅』劍鳴聲不絕於耳,一縷縷劍光在空中布下了一座變幻莫測的大陣,劍光遊動如魚群,一縷縷劍光邊緣,肉眼可見那虛空震盪,這劍光布下的不是一座劍陣,而是一座玄奧到了極點的,將空間變幻之法演繹到了極深境界的『虛空迷宮』!
「空間大道?」盧仚駭然看向了天書老君:「老君神通,果然莫測。」
盧仚身邊的天書老君面無表情的哼了一聲:「老夫主修空間大道,是為了逃命得快……嚇,沒經歷過當年事的小娃娃,不懂!」
「那齊王,要拼命了?」天書老君很是不解的都囔道:「他和他身後的那人,至於有這麼牢固的交情?」
樓蘭古城上方,天書老君布下的虛空大陣果然玄妙莫測,重重疊疊的虛空變幻,交錯迷離的虛空迷宮,讓精修空間大道的盧仚都看得是嘆為觀止。
但是,八景寶華燈,正是空間大道的克星。
齊王能夠拿到八景寶華燈,顯然他背後的支持者,正是對天書老君的手段心知肚明,這才對症下藥,取出了這件天庭秘寶。
寶鏡寶華燈的燈光如水,那燈光根本不是普通的火焰、神光,而是無數最細小的虛空碎片相互摩擦,相互碰撞,相互激盪,而萌發的『虛空湮滅光華』。
之前齊王多次攻打,天書老君憑藉自身底蘊,還能勉強抵擋寶鏡寶華燈的侵蝕。
但是這一次,齊王付出了高昂的成本,八景寶華燈的威能飆升百倍,燈光如流水一樣侵蝕下來,一層層空間禁制融化,一層層空間隔絕被破滅。
樓蘭古城上方的天書老君吐了一口血,苦笑道:「早知今日,當年就應該不顧臉皮,向陛下求得這寶鏡寶華燈以為隨身之物。」
盧仚身邊的天書老君則是低聲感慨:「哎,小老兒精修空間變幻之道,雖然小老兒這點神通,這點修為,於陛下而言,只是滄海一粟,不值一提……但是讓陛下手上掌握一件克制小老兒的至寶,這就是小老兒的忠心啊!」
盧仚看了看天書老君,沒吭聲。
這話里的意思,可就真有意思。
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天書老君布下的虛空大陣就已經被八景寶華燈燒得七七八八,漫天燈光落下,樓蘭古城上方的厚重防禦禁制微微一顫,瞬間就達到了防禦力的極致,『啪』的一下炸了開來,斬成了漫天流霞極光,端的是美輪美奐,瑰麗至極。
在那無邊光霞中,背後羽翼折掉了好幾支,只剩下一對兒完好的翅膀撲騰著的靈璓渾身涌動著烈焰明光,聲勢浩大的沖天而起。
靈璓大聲念誦著莫名的真言秘咒,體內似乎有一扇門戶就要開啟,有無窮盡的光和熱就要從那門戶中衝出來。
只是,叱元魔舍利當頭一擊落下,『彭』的一聲,靈璓身上的光焰驟然熄滅,體內的門戶轟然破碎,她背後的翅膀徹底的崩碎折斷,半截身軀被砸得爆碎開來,化為漫天流光飛散。
但是靈璓身為聖靈一族,她的肌體組織、生命力,顯然和常人迥異。
漫天流散的光芒微微一滯,隨著靈璓的一聲吶喊,無數流光迅速朝著她匯聚了過來,一個閃爍,就重新凝成了她的身軀。
八景寶華燈的燈光,叱元魔舍利放出的白光同時朝著天書老君和靈璓砸落。天書老君微微搖頭,嘆了一口氣,身軀驟然變成了一抹幽光。靈璓則是厲聲喝道:「拼命罷,否則……」
高亢的劍鳴聲中,盧仚直接一步衝出了巨艦。
他看到,樓蘭古城中,三條驚天動地的劍虹沖天而起,青柚三女殘破的身軀裹在茫茫劍光中,衝著天空降落的光霞狠狠撞了上去。
在青柚三女所化的劍光後面,有幾名身軀殘破的聖靈一族嘶聲長嘯,他們的身軀崩解開來,化為無量的光,無量的熱,狠狠的加持在了青柚三女的劍虹上,重重撞向了天空。
盧仚衝出了巨艦。
剛剛衝出去,面前就一股惡風呼嘯而來,『噗嗤』聲中,他身上的血肉幾乎是同時崩解,化為迷離的佛光飄散,只剩下一具光燦燦的骨架子,被那惡風一擊就打回了巨艦。
『咣當』一聲,盧仚重重撞在了巨艦甲板上。
血肉模湖的他躺在地上,只覺渾身酸軟無力,根本提不起一絲兒力氣。
「你的,相好的?」天書老君鎮定自若的看著樓蘭古城那邊的動靜,澹然道:「罷了,給你個人情吧……小和尚,記住,你欠老夫一個大人情……」
搖搖頭,天書老君深吸了一口氣,喃喃道:「這一下,就是千萬年的修行,千萬年的壽命啊……嘖嘖,這個人情賣給了你小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收回成本!」
「小老兒,一輩子與人為善啊,這麼多年賣出去的人情無數,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收回來嘍!」天書老君一聲長嘆,他的身體表面有澹澹的明光浮現,他驟然消失,然後直接出現在了樓蘭古城上空,那化身一道澹澹光芒的自家分身處。
兩具分身重疊為一具,完好無損的天書老君手中拂塵輕輕一揮,頓時漫天白色遊絲亂竄。
青柚三女所化的劍虹撞在了當頭砸落的八景寶華燈光焰上,只是一擊,三女的劍虹湮滅,身軀表面光焰涌動,只是一個彈指的功夫,三女的身軀幾乎被煉化為無形。
天書老君恰時出手,漫天遊絲將那燈光擋了一下。
燈光驟然一滯,天書老君的拂塵遊絲捲住了三女殘破的身軀,強行拖拽了下來,三顆拇指大小的七彩丹丸飛出,落入三女體內,當即血肉重生,頃刻間就恢復了原樣。
但是八景寶華燈,果然是天書老君的克星。
這燈光灑落,天書老君漫天遊絲『嘩啦啦』的煙消雲散,眼看著燈光就要落在他的頭上。
天書老君一聲大喝,他腰間一塊七彩印璽沖天而起,印璽中霞光萬丈,以盧仚的眼力,也只看到了『敕令』二字一閃而過。
八景寶華燈驟然僵在了半空中。
任憑齊王如何催動,這八景寶華燈只是緩緩旋轉,漫天燈光已經圍住了樓蘭古城,只待向內一合,就能將整個城池徹底化為烏有。
但是就這一點兒功夫,硬是無法得盡全功。
喊殺聲乍起,阿磐兒帶著數千名身披重甲的精銳甲士,浩浩蕩蕩的朝著樓蘭城殺了過來。
這領頭的阿磐兒,赫然也和孟虎、後靑一般,是天王級的好手!
齊王的呵斥聲響徹虛空:「這天書老君,只是一具分身,阿磐兒,吾之武相……成功,就靠……汝母俾也!」
用那印璽,暫時停住了八景寶華燈攻勢的天書老君一聲長嘯,他的身軀,驟然裂開。從他身軀內,一扇直徑里許,光焰奪目,散發出的氣機比盪魔天門更加浩瀚萬倍的光門冉冉開啟。
從那光門中,一支長有里許的手掌輕輕的探了出來,朝著天空落下的八景寶華燈和叱元魔舍利一把抓了過去。
齊王怪叫了一聲:「逃!」
話音未落,那支手掌的小手指微微一點,齊王的鯤鵬狀旗艦就直接汽化湮滅,只剩下失魂落魄的齊王孤零零一人懸浮在了空中。他身邊,一縷縷星光凝成鎖鏈,將他捆得結結實實,連自盡的機會都不給一點。
「齊天王?」光門中,太初大帝的笑聲幽幽傳來:「這等本領,想要與天齊?還差點火候哦!」
「真正是,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