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大婚(2/2)
王阿從出轎門後得先跨過一隻朱紅漆的木製「馬鞍子」,然後進大帥府門前再得跨過一個火盆,步紅氈,由喜娘相扶站在喜堂右側位置,這時黎漢明才由捧花燭小儇引出站在喜堂左側。
接下來便是拜堂成親了,喜堂布置與各地相同,拜堂儀式則與黎漢明所想的稍有不同,有主香公公,多由新郎祖父或祖伯叔擔任,黎家這裡因為情況特殊,則由顧德全來擔任,主香者和新郎、新娘皆遵贊禮聲動作。
而負責唱贊禮的則是袁枚,時辰一到,袁枚便高喝道:「行廟見禮,奏樂!主祝者詣香案前跪,皆跪!」
黎漢明、王阿從、顧德全依言皆詣香案前跪下。
袁枚隨即又接著喊道:「上香,二上香,三上香!」
「叩首,再叩首,三叩首!」
「升,平身,復位!跪,皆跪!」
「升,拜!升,拜!升,拜!」
「跪,皆跪,讀祝章!」
接著便由一個十三四歲小儇跪在右側拜佛凳上讀早已準備好的祝章。
等祝章讀完後,袁枚才接著贊道:「升,拜!升,拜!升,拜!」
整個過程總稱為「三跪,九叩首,六升拜」,這一套流程下來,別說王阿從一女子了,就連黎漢明也累得不輕。
好在黎漢明兩人終於聽到了他們最想聽到的話語:「禮畢,退班,送入洞房!」
繁縟的拜堂儀式畢,由兩個小儇捧龍鳳花燭導行,黎漢明則執彩球綢帶引王阿從朝著洞房走去。
讓黎漢明沒想到的時,去洞房的路上也還有一套流程,二人腳須踏在麻袋上行走,一般為五隻麻袋,走過一隻,喜娘等又遞傳於前接鋪於道,意謂傳宗接代、五代見面。
好不容易入洞房後,按男左女右坐床沿,稱「坐床」,然後由一名福壽雙全婦人用秤桿微叩一下王阿從蓋著彩羅袱的頭部,而後交於黎漢明挑去蓋頭篷,意示稱心如意,謂請方巾、揭蓋頭。
因二人先前早已熟識,這一環節倒也沒顯得有多尷尬,只是王阿從作為女兒家,稍微有些臉紅害羞而已。
完成這一步後,黎漢明便被喜娘轟了出來,接下來王阿從要換裝,還有儀式沒完成呢。
而後,黎漢明、王阿從來到正堂行拜見禮,論親疏、輩份依序跪拜見面,稱見大小。
拜時起樂,堂上擺大座兩把,受拜者夫婦同坐,如一個已故,則亦按男左女右就坐,另一把空著,拜畢賜紅包給新娘,俗稱見面錢。
新娘與同輩見面則作揖,若小輩拜見時,新娘亦給見面錢。
之後,舉行待筵,新娘坐首席,由四名女子陪宴勸食,新娘多不真吃。
其實過程與後世的農村婚禮大同小異,只是稍微複雜了一些而已。
終於在一套繁瑣到極致的婚禮環節完成後,黎漢明牽起王阿從再次回了洞房,完成最後一道程序。
「喜娘,還有多少禮節啊?這結一趟婚,感覺都快累死了。」回到洞房後,黎漢明頓時笑眯眯的問一旁的喜娘道。
二位喜娘、送娘聞言對視一眼後笑了起來,說道:「大帥,夫人,下面倒是還有些禮節,一步不能少,否則會不吉利的,這些做完我們就走,耽誤不了二位的好事。」
喜娘、送娘一般都是都是老油條,嘴上什麼話都能說。
如此露骨的話讓黎漢明和王阿從都是臉色一紅,仿佛是相親剛見第一面,媒人就勸去約炮一樣尷尬。
咳嗽了一聲,黎漢明假裝正經的說道:「如此,還請二位費心了。」
合卺之禮,乃是婚禮的最後一道程序,即新夫婦在新房內共飲合歡酒。
這一習俗起源於上古,原本是將葫蘆一剖為二,兩瓢分別盛酒,夫婦共飲,表示從此成為一體,開始進入婚姻生活,慢慢亦改用杯盞,乃稱「交杯酒」。
加上什麼系禮服,吃棗子等一些小禮節做完後,又是半個時辰過去,這些繁瑣的禮節才結束,最後,黎漢明讓余阿魚給了二位喜娘、送娘賞錢,這些事情才終於告一段落。
這時黎漢明才重重鬆了口氣,不過雖說婚事繁瑣,他還是高興的,畢竟前世他不過單身一人。
如今終於有了家室,也算是彌補了前世的缺憾,雖說這種缺憾是在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實現的。
而最重要的是,一個人吃喝不愁和兩個人過日子是不同的,在王阿從進門的那一刻,他身上忽然又多了一重責任感。
這種責任感是對一種家庭的責任感。
從今以後,黎漢明在這個時代就有了羈絆,才算是真正的在這個時代落腳了。
黑暗中,她聽到了他的鼻息,由淺到重,後來,這鼻息就從耳朵移到了她鼻尖,熱烈的像爐火一樣,把她身子烤得暖暖的。
藏了一個寒冬的花骨朵,被暖風一吹,便熱情地綻放開。
暖風過後,又是疾風驟雨,剛剛綻開的花在風雨中搖擺,像是沒了根一樣,飄飄搖搖地長在空中。
黑暗中,仿佛眼前有一片墨黑色的海,潮水洶湧而來,一下一下地拍打在岸上。這潮水越漲越高,最終將整一朵花都浸沒,海水比風雨要暖和,但是力量卻更兇猛,將她緊緊裹住。
後來,潮水退了,鼻息聲再次傳來,依舊像爐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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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遵義城內為黎漢明的新婚而鞭炮聲聲、鑼鼓喧天時,京城的紫禁城中卻是另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