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非正常人類集結中心(1/2)
安徽,蕪湖,魯港。
接了任務後,黎愷在遵義等了兩天,讓吳叔等人稍微休息休息,以及確定了自家嫂子沒了危險後,他便帶著吳叔等人出發了。
因為吳叔猜到他們很快就會再走,所以來時的船便沒讓他們離開。
黎恂此行出了請人這個任務外,還肩負著在長江沿岸建立起幾個據點的任務以及接管漢留在長江沿岸的各個據點。
一路順江而下走走停停用了兩個多月才到達安徽蕪湖魯港,到達這裡後,黎愷也沒急著離開,因為在黎漢明的規劃中,魯港也是要建立據點的重要一站。
「吳老大,你們這是又來請先生?」郭四喜沒想到,不到半年,竟然又見到了吳叔等人。
吳叔聞言哈哈一笑,道:「郭堂主說笑了,我們這次來主要是來採辦貨物的,當然,有合適的先生,我們也會請去。」
他也沒說謊,他們此行還有一個任務便是趁著這個時候糧食大量上市,糧價低迷的時候在各處囤積一批糧食,順便再採買一些其他東西。
「你們這次出行的陣仗有些大啊,是有貨物要處理?」作為漕幫管理一個港口的堂主,郭四喜的眼力見還是有的。
雖然他沒有上船查看,但是從船的吃水線郭四喜不難看出,這幾艘船都載滿了貨物。
吳叔也沒隱瞞,直接回道:「不瞞郭堂主,府上前些年在遵義進了一批絲綢,本來是準備留著待價而沽的,這不是遇上戰事了嗎?所以我家老爺啊就讓府上的公子帶出來找個買主處理了。」
黎恂和絲織廠的陳士淳雖然按照以前的名單聯絡了一些絲綢商人,但是因為戰亂的關係,大多都不願意前去購買,少數願意前往的又已戰亂為藉口壓價不少。
黎恂仔細算了算了後,壓價一點他們都得虧不少,更何況那些商人壓的不是一點點,虧得太多的話划不來,所以黎恂就一直留著沒有處理。
恰逢這次黎愷接了任務出來,在經由黎漢明同意後,黎恂和陳士淳各派了幾人帶著一批絲綢跟著黎愷順江而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適的買家。
對於買家這點黎漢明倒不用擔心,畢竟作為與蜀錦、吳凌、杭紡齊名的遵綢,如今尚還是處於有價無市的狀況,更何況是在去年因為戰亂停售一年的情況下,賣出去完全不成問題,甚至還可能會以高於往年的市價成交。
聽到是遵綢,郭四喜頓時眼睛一亮,連忙問道:「你們來時有找好買家嗎?」
郭四喜也知道,如今的遵綢處於有價無市的狀況,連他們漕幫天天都有人來打聽遵綢有無貨源,可想而知其需求程度。
「不瞞郭堂主,來時府上是聯繫了一些買家,不過嘛,買賣向來是貨比三家,價高者得,我家公子的意思是誰出的價高我們便賣給誰。」吳叔聞言笑了笑回道。
黎愷頂著黎府公子的名義行事,但他不參與除建立據點和招募人才以外的任何事,其他的由吳叔負責出面,加上工商部和絲織廠派來的人員,幾方互相監督商務錢糧方面的事情。
聽吳叔這麼一說,郭四喜頓時一喜,連忙問道:「不知你們有多少遵綢?」
這由不得郭四喜不高興,如果運作得當,賺錢是其次,主要是這批絲綢能讓他結識不少的人脈,有了人脈,將來還不是想賺多少賺多少。
見狀,吳叔頓時一笑,暗道郭四喜終於上鉤了:「那幾船都是,並且這些還不是全部,要是價格合適,府上還有不少。」
「嚯,沒看出來,吳老大你們的生意做得這麼大,這一開口就是幾百萬兩銀子的生意啊。」聽到吳叔說那幾船裝的都是絲綢,哪怕郭四喜見多識廣,也不得不讓他頗為驚訝了。
「哈哈哈,哪裡哪裡,在下也只是幫著我家老爺跑跑腿而已。」吳叔見狀先是打了一個哈哈後說道:「郭堂主如果有合適的買家也可以介紹過來,還是那句話,只要價格合適,賣誰不是賣啊。」
「吳老大稍等幾日,我問問看,想必買家還是不少。」郭四喜手上就有幾個買家,不過為了達到利益最大化,他得先去運作一番。
「郭堂主自去問問,過兩日我們便會離開,不過我侄兒你也認識了,到時他會留下,有事你直接找他也是一樣。」這裡安排好後,他們一行便會離開繼續執行任務。
郭四喜一聽頓時明白了過來,拱手道:「吳老大放心,貨和人在我這裡都出不了問題。」
就在吳叔在處理商務方面的事情時,黎愷也沒閒著,花了兩天的時間在魯港附近購買了一個院子,交給情報部的人員負責後,他便接著出發了。
從魯港出發,黎愷一行人乘船不用一日便到了江寧府。
江寧府,小倉山隨園。
隨園其歷史最早可追溯至明末的吳應箕焦園,清康熙年間則是江寧織造曹寅家族園林的一部分,後歸於接任江寧織造的隋赫德,故名「隋織造園」、「隋園」。
不久隋赫德又因貪污被抄家。乾隆十三年袁枚購得此園,寓居於此,改名為隨園,自號隨園老人。
人生在世,其實沒那麼多身不由己和顧慮,不過求快意而已。
好多人活一生,總難免扭捏作態。有人好名,有人好利,有人靠社會地位來證明自己。
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這是古來士大夫誰都想走的路。但清代卻有一個人,他在自己政聲最好,正當壯年時辭官返家,從此跟隨著欲望活著。
袁枚是浙江錢塘人,從小家裡窮,雖然是書香門第,但到了祖父這一代,家裡的男人基本上都只是居無定所的幕僚。
好在袁枚天資聰穎,前半生也是功名順遂。
袁枚少有才名,十二歲就中了秀才,二十四歲就得中進士,入選為翰林院庶吉士,可謂少年得志,前途一片光明。
清朝規定,翰林院的庶吉士,必須要學習漢文和滿文,兩科都及格才能留京做官。
袁枚討厭學滿文,所以他一邊譏諷滿文是「蝌蚪字」,一邊只做他的詩賦文章。三年後,袁枚沒有通過考試,被外派到江南做知縣去了。
之後外放多任知縣,仕途也算順風順水。如無意外,袁枚應當會以三四品官員的身份致仕,青史上說不定還會留下賢臣的美譽。
但乾隆十四年,袁枚突然辭官不做了。
身處官場,要想站穩腳跟繼而平步青雲,不能僅靠政績和民心,還得遵守縟節繁文學會溜須奉迎。
同一張紙上,上司的職務是三號黑體加粗,下級的姓名,就只能是四號微軟略細。小吏拜見長官,要先助跑,再跪拜,還要開啟靜音模式,全程不能出現任何聲音。
官場上規矩太多:下級參見上級,要用小跪的姿勢,遠遠地就跑著碎步上前;參見的名帖,寫職務時字跡要小,不然就是不敬。
袁枚哪受得了這種束縛,他說,我寫大字寫習慣了,寫不了小字,不幹了!
「不過台參耳、迎送耳,為大官做奴耳。」
說白了,官場上這些是是非非,迎來送往,老子不想伺候了。
袁枚的魄力就在於當他發現這不是他想要的人生時,他能毅然決然的去追求自己的未來。
「仰天長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那時的袁枚和李白應當很聊的來。
問題是當年李白是賜金放還,再加上名聲在外,人家有錢去遊山玩水,可沒了官職俸祿的袁枚沒有。
但袁枚在賺錢這方面顯然很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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