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非正常人類集結中心(2/2)
但袁枚在賺錢這方面顯然很有辦法。
他對於商業炒作這一塊簡直是天賦異稟,堪稱現代「網紅」們的開山祖師爺。
他買下了早就看上的隋氏廢園,大肆修整一番,搞得非常「小清新」,並且拆掉了圍牆,大家都可以進來遊玩,很快就有了相當的知名度。
這園子可不一般,它是曹雪芹祖父的私家園林,也是《紅樓夢》里大觀園的原型。
身處黃金地段,極具文化氣息,這樣一塊寶地建成收費景點或是開發高檔樓盤,定會賺得盆滿缽滿。同僚都將羨慕的眼光,投向了未來的地產大佬。
袁枚卻微微一笑:「NONONO,你們的想法都太LOW。我既不收錢,也不賣樓,還要免費開放,誰都可以進來閒逛」。
眾人一臉懵逼,袁枚的臉上卻露出了馬雲般的笑意。他拿出全部積蓄,對廢園進行了三百六十度改造,「隨其豐殺繁瘠,就勢取景」,並將其改名為「隨園」。
新建後的隨園,大門敞開,圍牆全拆,池沼樓台,奇峰怪石,外加各種古玩器具和海量藏書,「為大江南北富貴人家所未有也」,一時間,前來遊玩的人,比肩接踵,絡繹不絕。
嗯,這就有了流量,流量必會帶來收益。
袁枚馬上邀請數十戶百姓,在園中養殖花卉,種植蔬菜,主打純天然、無污染的招牌,現場販賣,然後再按照種類和攤位,挨戶收取管理費。
這經營模式,是不是很熟悉?
成為自由撰稿人之後,袁枚的名氣越來越大,他寫的文章,分分鐘100000+閱讀量,賣文的收入也隨之增加,有時一篇碑文,竟能要價萬兩黃金。
此外,他還寫書賣書,文學類《隨園詩話》、美食類《隨園詩單》、懸疑類《子不語》都極為暢銷,長期霸占各大榜單之首,甚至琉球、高麗等海外島國,也有讀者慕名前來。
毫無疑問,這一大批文學類精準粉絲,又成了一股新的流量,袁枚迅速抓住商機,開辦各種速成班,談文學,講創作,順便推廣他的「性靈說」。
就這樣,以免費旅遊為誘餌,吸引客流,積聚人氣,然後收租、賣書,再加上知識付費、開發周邊,辭職後的袁枚,一下子就實現了財務自由。
適時推出的《隨園詩單》,寫的妙筆生花,讓人看得口齒生津,欲罷不能,為隨園的人氣加了把火。
一時間隨園這個「網紅店」也成了大清「朋友圈」的「打卡聖地」。連乾隆皇帝都曾想到隨園「打個卡」,可惜未能成行。
大清朝的公務員轉型做了美食網紅,尤其是在「君子遠庖廚」的古代,還有比這更有噱頭和流量的事情嘛。
紅了以後,袁枚的經濟問題就迎刃而解了,搞搞網紅餐飲,寫寫書,再應邀寫寫「軟文」,袁枚過得相當愜意。
所以袁枚的詩文也和他的個性一樣,他所創建的「性靈派」,追求抒發個人真情實感,拋開那些條條框框,動不動「天下蒼生」的虛文。
那句很出名的「苔花如米小,也學牡丹開。」
這一句沒有什麼典故和精緻結構,也不晦澀難懂,但意境全出,讀後令人久久回味。
子曰:「鬼神之事,敬而遠之」,但袁枚不管,他對鬼神之事很感興趣,不僅感興趣,還寫了本鬼故事書就叫《子不語》。
對,就是「子不語怪力亂神」的「子不語」,全不把聖人教誨當回事,而且還意猶未盡,又寫了本《續子不語》。
更讓聖人無奈的事,袁枚在男女之事上也是相當開放,全不把封建禮教那套當回事。
他收了很多女弟子,反對綱常名教對於女子的壓迫,鼓勵女子詩文創造。
乾隆年間婦女文學的發展,袁枚是功不可沒的。
同時,這一點也是黎漢明最為看重的,要推行女子教育,光靠王貞儀一個人遠遠不夠,所以黎漢明便把主意打到了袁枚身上。
站在隨園外面,想到黎漢明告訴他的關於袁枚的特殊愛好,黎愷卻有些躊躇起來。
「黎公子,咱們不進去嗎?」吳叔見黎愷站在外面看著隨園半天了,就是不進去,不由得開口問道。
黎愷聞言尷尬的笑了笑,道:「那個,吳叔啊,據明王所說,這老頭兒有些怪,我有些擔心啊。」
「明王請的先生哪個不怪?喜歡給人動刀子的王大夫,學識淵博喜歡看月亮的王先生,還有那個喜歡放別人的血來研究的趙大夫,哦,還有那個聽不見卻喜歡問東問西的王大夫,這些好像沒一個正常人吧?」聽到黎愷說即將要請的人有些怪,吳叔卻覺得這樣才正常。
聽到吳叔這麼一說,黎愷仔細想了想,王清任好像確實喜歡給人動手術,王貞儀先生好像也是挺喜歡看月亮的,至於趙學敏,好像也是在研究血液,王之政好像也是喜歡找人交流,這麼看來,黎漢明看上的先生的確沒一個是正常人啊。
「不過這裡面的那個老頭兒更不正常啊。」黎愷想著想著都快哭了,比來比去,其他那幾位先生都是還算正常的了。
「呃~」吳叔聞言一愣,小心翼翼的問道:「怎麼個不正常法?」
黎愷聞言抿了抿嘴,好半天才憋出了四個字:「龍陽之好!」
袁枚好色,人盡皆知,他自己也從不避諱,就連個性簽名都寫得十分直白:袁子才,性別男,愛好女,以及男。
揚州的一位朋友犯了官司,邀請袁枚前去幫忙。
第一次,袁枚回答:「隨園開張,忙。」
第二次,袁枚敷衍:「身體欠佳,累。」
第三次,朋友表示,身邊有絕色女子,可納為侍妾,袁枚心急如焚:「事不宜遲,速備船隻!」
這變臉速度,深得川劇精髓啊。
身為隨園主人,又極負才名,中年以後的袁枚,應酬自然很多,但每逢歌姬佐酒,他卻正襟危坐,視美女如空氣流過。這不是老袁的風格啊!朋友大為不解:「是不是身體被掏空,要不要送你兩盒……」
「真替你們著急」,袁枚連忙截住話頭:「尋花問柳,關鍵在於『尋』和『問』。路邊楊柳牆頭花,任人攀折,有什麼情趣可言?」這番高論,震住了滿座嘉賓。
在隨園,袁枚廣收女弟子,其中的風流艷聞,自然不必多說。但奇葩的袁大詩人,還有另一嗜好:「好男色,如桂官、華官、曹雨田輩,不一而足。而有名金鳳者,其最愛也,先生出門必與鳳俱」。
甚至,他和擔任縣令的鄭板橋曾公開討論,對於觸犯律法的花樣美男,應將杖責部位由臀改為背……不能再往下寫了,否則這文字都要打上馬賽克。
年過花甲,他還收了年輕的劉霞裳為弟子,每次出遊登山,必與同行。對於他人的質疑、腹誹,袁枚不以為意。
聽到龍陽之好四個字,吳叔也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這哪是怪啊,這特麼就是特立獨行,取向異常了啊。
想到這兒,吳叔不由得懷抱著雙臂搓了搓後,咽了咽口水後強顏歡笑的說道:「那個......黎公子,要不您自己進去,我留在外面照應著?」
黎愷聞言頓時上前一把箍著吳叔的後頸,笑著說道:「想什麼呢吳叔,要進咱們一起進去,他都那麼大一把年紀了,我就不相信他有那麼好的精力,能一次駕馭咱倆.........」
「咳咳~」黎愷話還沒說完,兩聲咳嗽聲忽然從二人身後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