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張 牽制與伏擊(1/2)
江安,縣衙。
好不容易安排好敘永和瀘州南岸的官員後,顧德全正準備歇一口氣時,就聽到閆祖庚派人來報:「報告顧部長,敘州府南岸已下,閆師長讓您派人前去接收。」
「知道了。」顧德全聞言有些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隨即問道:「他們人呢?」
「報告顧部長,閆師長正準備率軍南下光復雲南鎮雄等地。」
「行,我知道了。」顧德全聞言點了點頭,隨即揮了揮手便讓傳令兵下去了。
他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因為接管地盤而煩惱,這還僅僅只是幾個縣城,要是後面打下幾個府甚至一個省了,那樣的景象顧德全有些不敢想像。
此時他也突然理解了黎漢明的擔心了,地盤太大,官員太少,顧德全也擔心會出亂子。
不過好在各地都留有一些受傷退役的紅旗軍士兵,有他們作監督,暫時倒也不用太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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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定府,府城。
在黔西州一戰解決掉了清軍騎兵後,寧培忠可謂是一路勢如破竹的拿下了黔西州和平遠州,而後他又率軍迂迴到了大定府府城,會同其他兩路兵馬輕而易舉的的奪取了府城。
至此,除了威寧州和水城廳外,大定府大半地區便落入了紅旗軍之手。
正當寧培忠準備一鼓作氣的拿下剩下兩地後,黎漢明讓他牽制貴陽清軍的軍令到來了。
「傳我將令,命烏江關駐軍由養龍司向息烽移動,第一旅進駐陸廣驛,第三旅進駐鴨池河鋪,第二旅繼續西進,光復大定府剩下的地方。」
「是!」眾將紛紛應了一聲後便離開下去布置了。
寧培忠則是站在那裡看了看地圖,牽制任務不難,難的是怎麼想辦法拿下貴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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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順府,永寧州。
大定府被遵義紅旗軍占領的消息,王阿從等人早就收到了,如今紅旗軍大隊兵馬調動的消息也同樣被他們知道了。
「軍師,這遵義義軍的打算莫不是要攻打貴陽府?」從紅旗軍的布置不難看出,他們劍指貴陽府,只是想要憑那麼一點兵馬就想攻打貴陽府的話,王阿從有些不敢想像。
桑鴻升聞言想了想後回道:「屬下倒以為,他們應該是為了牽制貴陽府的兵力,如此來看的話,屬下猜測,平越州那裡必有大戰。」
丞相王抱羊聽到二人的話,頓時心中一動,開口說道:「既如此,我們是不是派一支兵馬北上拿下水城和威寧?」
「不可!」聽到王抱羊的話,王阿從和桑鴻升幾乎同時開口拒絕道。
見狀,王阿從和桑鴻升對視了一眼後便笑了笑說道:「軍師說吧。」
「是!」桑鴻升先生拱手應了一聲後才對王抱羊說道:「丞相大人,烏蒙草原雖然重要,但是為了一個不切實際的草原而豎立一個大敵很不明智。」
說到這兒,見王抱羊沒有生氣後桑鴻升才緩了緩語氣說道:「再有一點便是,他們還有一支兵馬在西進,我們這時才派軍北上,不但撈不到好處,反而可能會被殲滅。」
「據我所知,遵義義軍早就已經開始了對大定的布置了,他們早已聯絡上了各地土官,這也是他們如今只派一小股兵力西進的原因。」
聽到這兒,王阿從也點了點頭說道:「正如軍師所言,我們當下的敵人是滿清,不宜再豎立一個大敵。」
「是微臣考慮不周了!」王抱羊聞言一想也覺得自己有些失言,如今他們的確不能再生事端了。
王阿從點了點頭後,便沒在理他,轉而對桑鴻升問道:「那軍師以為我們是否參與?」
「屬下以為,我們和那位明王都有一個共同的敵人,既然他們牽制貴陽的清軍是為了其他地方的大戰,那麼我們也應該策應,讓貴陽的清軍無暇他顧。」桑鴻升聞言想了想,環視了一圈後拱手回道。
「再說,我們也只是策應一下,而已,並沒有什麼損失,反而會讓那位明王欠下一個人情,何樂而不為呢?」
聽桑鴻升這麼一分析,王抱羊、潘成德等人紛紛應和道:「軍師言之有理。」
「那好,既如此,那麼便讓廣順州的賀朝用將軍策應一下吧!」王阿從見狀便直接吩咐道。
「是!」眾人聞言連忙應道。
王阿從想了想起身說道:「各位,遵義義軍如今在四處攻城略地,咱們也不應該落後,大定府咱們不能打,那咱們就打雲南廣西吧,給李阿六元帥傳令,命他向雲南的曲靖府、陸涼州、廣西州等地發起進攻,把遵義義軍的情報也告知韋首領,他看過後便知道該怎麼做了。」
「是!」
..........
貴陽府,提督府。
「混帳!蠢貨!」接到鎮遠府傳來的消息,額勒登保頓時怒不可遏,如今匪亂未平,德楞泰竟然搞起了內鬥。
把楊遇春等漢軍將領調離,功勞是沒人瓜分了,但是也讓綠營兵和漢兵離心離德了,額勒登保是真沒想到德楞泰會做出如此短視的事情來。
一旁的馮光熊見狀拿起桌上的消息看了看,也是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說道:「總督大人,如今可謂外患未平,內憂乍起了,德楞泰此舉,真是不該。」
「唉!」額勒登保此時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他知道,德楞泰把楊遇春等漢將調開,也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京里來的那幫八旗子弟。
朝廷雖然一直在為八旗的生計操心,但奈何那幫人太不爭氣,如今竟然把主意打到軍隊中來了。
這讓額勒登保頓時有了一幫豬隊友的感覺,如今苗亂的平定眼看著就要結束了,到時只要大軍揮兵西進,遵義匪軍便可一戰而定,再然後便可聯合四川雲南等地兵馬,貴州可定。
只是如今這麼一來,額勒登保知道,要想平定貴州的叛亂,已然遙遙無期了。
想到這兒,額勒登保不由得有些無力的再次嘆了一口氣後對馮光熊說道:「馮撫台,為今之計,咱們就只有死守一條路可走了。」
「總督大人,您身為雲貴總督,此時撤去雲南也不會有人說什麼的,沒必要和我等死守。」馮光熊聞言笑了笑回應道。
額勒登保聞言搖了搖頭,道:「貴州守不住了我跑,將來雲南守不住我再跑,如果將來這大清的天下守不住了,我能往哪兒跑啊。」
聽到這話,馮光熊面色疑重的拱了拱手後,沒再多說什麼,轉身便下去了。
額勒登保是有機會跑不跑,作為貴州巡撫,馮光熊已經是沒有退路了,只剩下與貴州共存亡一條路可走。
馮光熊離開後,額勒登保看著桌上的消息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這大清江山遲早會毀在這幫蛀蟲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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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越州,孫家渡。
楊遇春大軍一路北上皆是沒有遇到任何探馬,如今已經到了遵義匪軍占領的邊界了,還是沒有發現一兵一卒。
這不由得讓楊遇春有些疑惑,他的大軍雖說行軍隱秘,但他相信瞞不過有心人,他同樣也未曾小看過遵義的亂匪。
如今這般模樣,倒是讓楊遇春心中有些警惕,不敢大意分毫。「大軍就地紮營,派出探騎過江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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