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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全軍出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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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慶元年七月十七日夜,遵義,軍營,臨時課堂。

房樑上掛著的一盞燃著蠟燭的吊燈,一張圓桌,一塊鏡子,這就是王貞儀給學員們解釋月食形成原理的儀器。

黎漢明聽聞後,也趕了過來看稀奇。

經過黎漢明半年多的薰陶後,如今還留在軍營的學員們早已不是先前的只會習讀四書五經之流,對於新鮮事物,他們很是樂於接受。

此刻的他們真圍在周圍凝神靜氣的等待著王貞儀的試驗講解。

說到自己的研究,王貞儀也不扭捏,只見她把鏡子放在圓桌近旁地上的陰影里,又爬上桌子提高吊燈的繫繩,使燈光再照進圓鏡。後來她又把鏡子舉過頭頂,使燈光照出的鏡子的陰影落在圓桌面上。

她把吊燈當做太陽,圓桌當做地球,鏡子當做月亮,用不斷變換月亮、地球和太陽之間的相對位置來研究日月食的形成原理以及月食同望月的關係。

王貞儀一邊調整一邊解說道:「太陽照耀月亮,月亮才有光。我們站在地球上去看,只有十五才能見到望月,初一才能見到朔月。雖然太陽照耀月亮,但地球只要不在太陽直射月亮的光束中,我們看到的就只是一個側面,成了半圓月或彎月。朔的時候,只要太陽和月亮近於黃白二道的交點,太陽光被月亮所遮,就會出現日食。由於太陽高,月亮低,相隔非常遙遠,因此隨觀測者位置的不同,見到的食分就不同。只要月亮進入地球的影子,就會發生月食..........」

正當黎漢明聚精會神的聽得起勁時,劉阿蠻卻找來了。

見狀,黎漢明只好意猶未盡的看了屋內一眼後,便轉身離開了。

雖然這樣的實驗在現代的時候他見過不少,但是在如今這個時代卻是驚為天人的創舉。

回到自己的木屋後,黎漢明才開口問道:「何事?」

「回明王,達州傳來消息,王聰兒所率領的白蓮教義軍於七月十三日在白秀山一帶與被困的徐天德等人裡應外合之下,大敗清軍成都將軍觀成,各路義軍聞訊,紛紛趕到白秀山,連營三十里,號稱百萬大軍,聲勢浩大。」

聽到這個消息,黎漢明頓時一喜,這就是著名的白蓮教白秀山大會師,如今有了他們那支聲勢浩大的白蓮教軍在前面吸引火力,他這邊倒是可以放手開幹了。

「白秀山大會師後,各路白蓮教義軍首領聚會商定,統一編成黃、藍、青、白等八號,並設立掌柜、元帥、先鋒、總兵等組織領導,制定了前後策應、彼此配合作戰的措施,並推舉了王聰兒為八路義軍總帥。」

「八大支為達州青號徐天德、徐天壽;襄陽黃號姚之富、王聰兒;太平黃號龍紹周、徐萬富;襄陽藍號張漢朝;通江藍號冉文儔、冉天元;襄陽白號高均德、張天論;東鄉白號王三槐、冷天祿;巴州白號羅其清、鮮大川、苟文明。八支外,還有雲陽月藍號林亮功、奉節線號龔文玉等。」

雖然看上去聲勢浩大,但是黎漢明知道,看似起義軍的實力因會師而大增,只可惜這樣的會師只是形式上的會師,起義軍並沒有進行統一管理,統一號令,沒有融合成為一個集體,各路義軍仍然各自為戰。

加上沒有固定的根據地,流動作戰的方式雖然靈活,但不是長久之計,時間久了,糧草缺少,人困馬乏,如果清軍應付闕如,採取堅壁清野、築堡團練的政策的話,他們必然會失敗。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他們不是黎漢明,沒有經歷過革命的洗禮。

白蓮教起義從性質上來說是一次披著宗教外衣的農民階級領導的起義,所謂宗教戰爭也根本是為著十分明確的物質的階級利益而進行的,這些戰爭……都是階級鬥爭。

從本質上講,白蓮教亂仍然是農民階級反對地主階級的階級鬥爭。

與歷史上無數次的農民起義一樣,由於其階級的局限性,白蓮教的領導階層仍然不可能提出徹底解放他們的政治綱領。

白蓮教起義前川楚陝社會這種特殊的社會經濟關係,決定了參加起義的階層的階級性質,從而制約了白蓮教亂不可能提出明確的政治綱領。

白蓮教起義軍所採取的軍事行動,僅為解決生活問題,沒有遠大的目標,也提不出進一步的政治綱領,而這種沒有革命遠景的單純軍事行動,不可能經常鼓舞群眾的鬥志,以號召農民來反抗統治階級。

勞動人民跟著白蓮教起來反抗清朝統治者的剝削與壓迫只是暫時的現象,白蓮教起義軍很難取得廣大人民群眾長期的支持與清軍進行長期的鬥爭。

階級的局限性決定了他們不可能去奪取封建政治重心的城市,更不可能建立自己的根據地來保存和發展自己的實力。

加上他們採用的是中國歷代農民起義反抗統治階級的主要鬥爭形式的游擊戰爭,沒有把大小隊伍匯合壯大進行集中統一的鬥爭,都是不可能取得最終的勝利的。

初期,起義軍的力量不夠強大,這種「東盪西遊」的游擊戰無疑是正確的和必要的,但機械呆板的運用勢必導致起義軍最後的失敗。

當然,像黎漢明這樣的天選之子除外,上天也不會在有一個天時地利人和的遵義出現。

清政府也不是傻子,跟著溜了幾圈後再怎麼樣也會反應過來,然後在一採取「堅壁清野」的對策,切斷起義軍與當地人民群眾的聯繫,使起義軍的糧食和兵員得不到補充。

如此一來,起義軍必然受到重大打擊,軍事行動難以為繼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當然,白蓮教自己內部本身就有問題,一個山頭一個派別,這就註定了他們不可能會團結一致。加上他們起事時為了壯大自己的力量,可謂是來者不拒,幾乎吸收了各個階層的人物,由於各自利益不一致,在反對清政府封建剝削和階級壓迫前進的道路上,必然會有所分化,必然會產生宗派主義。

如果清政府施以清招撫之策,所謂困極思安、久勞思息,白蓮教義軍的下層群眾必然會動搖。

綜合分析下來,黎漢明發現,除非他們大改,否則從一開始他們就已經註定了失敗的結局了。

不過,這些分析除了讓黎漢明從中吸取經驗教訓外,其他的好像也與他無關。

等白蓮教快失敗的時候,黎漢明相信,他這裡必然已經發展起來了,有沒有他們吸引火力已經無所謂了。

想到這兒,黎漢明便對劉阿蠻說道:「那邊持續關注就行,只要不來惹我們,咱就不用理會。」

「是!屬下知道了。」劉阿蠻先是應了一聲後才接著稟告道:「另外就是閆祖庚和寧培忠兩位將軍已經開始行動了。」

............

敘永,古藺州。

遵義大軍的調動同樣也沒能瞞住敘永廳同知劉祖增,在收到匪軍陳兵邊境的消息後,劉祖增一邊收縮兵力進入敘永城防守,一邊向成都求援。

所以,閆祖庚率軍進入敘永境內後,一路根本沒有遇到任何抵抗的就來到了古藺州城下。

大部隊行軍向來很慢,就算沒有遇到抵抗,閆祖庚也還是一邊派出哨騎前出打探,一邊督軍前進,從茅台村到古藺州城下也花了四天多的時間。

看著破爛不堪的古藺州城,閆祖庚一時有些發愣,不說重兵防守了,就連個像樣的守衛都沒有。

「報告師長,屬下問過了,此地原本只有一個巡檢司駐守此地,前些日子已經調離了。」負責接收城防的第三師第一旅旅長施少青也有些發懵,待他差人打探一番後才知道了原因。

閆祖庚聞言長出一口氣後說道:「罷了,不費一兵一卒拿下此地也是好事,留下一個營的兵力駐守此地等待軍政府官員前來接收,其他人繼續前進。」

「是!」施少青聞言敬了一個禮後便轉身下去安排了。

如今既然知道了敵軍的兵力部署情況,索性就直接圍上去吧,按照軍情局先前打探到的情況,整個敘永廳加上敘州府前來協防的總兵力才五千餘人。

因為是新軍的原因,為了以防萬一,閆祖庚才集結重兵予以攻擊,如今看來大可不必了。

可以加快步伐,攻下敘永廳後,自己得去合江那邊坐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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