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全軍出擊(2/2)
可以加快步伐,攻下敘永廳後,自己得去合江那邊坐鎮。
想到這兒,閆祖庚便下令道:「傳令下去,加快行軍速度。」
只要攻下敘永後,從敘永縣出去可以說就是一馬平川了。
來到敘永城下後,閆祖庚也不布置什麼陣法之類了,上來就命令道:「告訴炮兵營,不要節省彈藥,給我往死里打。」
像這樣的縣城,根本就用不到紅旗軍的士兵們抬著攻城梯去爬牆頭,那樣傷亡太大了,還不如占著火器優勢,直接把城轟開的好。
閆祖庚的原則是,寧願消耗些彈藥,也得要減少傷亡,人命不是任何東西能比的。
再說如今後勤補給隨時可以運抵過來,閆祖庚也不怕浪費彈藥。
敘永城城牆上,雖然早知道遵義匪軍會攻來,但當匪軍真攻來時,身為敘永廳同知的劉祖增還是很慌張。
來此協防的敘州府長寧守備瞿子庚見狀,笑著安慰道:「劉大人不必擔心,據我所知,這遵義的匪軍大多都是泥腿子而已,能有多大戰力?末將已經向敘州府求援了,只要咱們堅守幾天,援軍必到。」
劉祖增見狀,有心準備開口說些什麼時,城外忽然想起了「轟、轟、轟」的炮聲。
瞿子庚條件反射之下一把撲倒劉祖增後說道:「劉大人,您還是先下去吧,這裡末將來守著就成。」
「瞿將軍多加小心。」劉祖增知道自己的斤兩,聞言便不再客套,起身低著身子拱了拱手說了一聲後便下了城牆。
城外,閆祖庚舉著望遠鏡看著被火炮轟擊的敘永城,哈哈一笑道:「還是這樣的戰爭看著舒服。」
猶記得剛起事之初,他們克城攻關還是用人命去填,如今一對比,確實要舒服多了。
城外的閆祖庚是舒服了,城牆上的瞿子庚卻是有些慘了,自己守城的火炮攏共就沒幾門不說,打出去的炮彈還夠不著匪軍。
瞿子庚被士卒們護衛著躲在一個角落裡,看著遵義匪軍的火器如此犀利,此時的他心裡產生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大人,亂匪火炮太厲害了,我們該怎麼辦?」一個參將有些焦急的上前請示道。
他們本就是久未經歷戰事的守備軍,有的還是臨時招募而來湊數的,哪裡見過這樣的陣勢啊。
瞿子庚聞言頓時反應了過來,他是主將,不能亂,可他張了張嘴正準備說些什麼時,一時竟然也不知如何開口。
他這個守備也只是捐來的,打順風仗還行,如今這樣的狀況,他能怎麼辦?
不過,還沒等瞿子庚作好反應呢,就見到不遠處的城門已經被轟開了一個口子。
城外,舉著望遠鏡的閆祖庚見城牆已被轟開了一道口子,頓時興奮的叫道:「好樣的,哈哈,告訴炮兵弟兄們,給我瞄準那個口子繼續轟。」
又是幾輪炮轟過後,一旁同樣舉著望遠鏡在觀察著城牆上的清軍情況的施少青發現叛軍在撤下城頭,頓時喊道:「不好,他們要逃!」
閆祖庚聞言也連忙舉起望遠鏡看了看,發現果然如施少青所說,清軍在後撤,見狀,閆祖庚放下手中的望遠鏡,拔出佩刀,高喊道:「告訴炮兵營,停火,其他人,給我沖,別讓叛軍跑了!」
聽到閆祖庚的命令,不等炮兵營那邊完全停下火來,各部隊就在自己的指揮官的指揮下,紛紛拿著武器朝朝轟開的那個口子衝去。
城內,清軍見城門已破,頓時軍心大亂,很多人不顧軍令轉身便跑了。
瞿子庚見狀也明白,城門一破,敘永城便再無險可守,他雖然心有不甘,但戰事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也不是他一人能挽回的了。便在屬下們的保護下,一邊後撤一邊下令部隊撤兵。
不過,此時的清軍士兵們早已不管主將的軍令了,他們中大多數本來就只是被臨時強制招來的青壯,所以一見城破,便紛紛各自開始逃命了。
「瞿將軍,這是為何?」劉祖增見狀,慌忙攔住瞿子庚問道。
瞿子庚見狀,擺了擺手說道:「劉大人,城門已破,自行逃命去吧。」
........
就在閆祖庚攻破敘永城時,率軍渡過野紀河的寧培忠也向黔西州發起了攻擊。
黔西州的地勢西北高,東南低。東北、西北、西南及南部山巒綿延。東南西三面呈河谷深切,中部為淺窪地、緩丘坡地和丘峰窪地,地勢比較平坦開闊。
在遵義府匪軍調動的時候,大定府知府曹應宗也收到了消息,為了以防萬一,他向貴陽府的貴州提督花連布稟報一聲,便把在威寧州訓練的一千騎兵調集到了大定府城、黔西州一線防守。
在接到遵義匪軍向黔西州攻去的消息後,曹應宗連忙又把騎兵調到了黔西州。
所以,剛一渡過野紀河,寧培忠便迎來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與騎兵的對決,好在探騎發現的及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論是冷兵器時代還是現代,軍隊從行進狀態轉為戰鬥隊形或是安營紮寨以抗擊敵軍進攻,都需要一定的時間。如果想要在敵軍騎兵到來之前將二者準備妥當,那麼就需要擁有足夠的預警時間。
就在紅旗軍的探騎發現清軍騎兵時,清軍騎兵也發現了他們。
見到叛軍終於到了,綠營兵驍騎營的士卒們紛紛歡欣雀躍,翻身上馬,他們已經在幻想著自己能夠在這一戰當中撈到多少銀子。
這些驍騎營的士卒,雖然與八旗驍騎營兵還是有些差距,但他們天天在烏蒙草原上訓練,訓練量還是非常高的,戰力不可小覷。
聽到居然有騎兵在這裡,寧培忠頓時心裡一陣咯噔,不過隨即他也反應了過來,連忙下令道:「列陣,火炮營準備,把一窩蜂和那個武器也準備好。」
寧培忠知道大定府有騎兵,所以來時他特意準備了對付騎兵的武器,只是他沒有想到剛進入大定府就會用到而已。
如今看來,這大定府的知府倒是有些計謀,對方是想先用騎兵把自己衝散,擾亂紅旗軍的軍心。如果不是早有準備,恐怕還真讓對方得逞了。
想到這兒,寧培忠有些暗自後怕之餘,也給自己打了一個警示,切莫掉以輕心。
就在寧培忠這邊在列陣備戰時,對面那一千騎兵也開始緩緩壓向戰場,實際上騎兵的行動能力並沒有太特別強大,不是像後世的影視作品的那樣一上來就飛馳衝鋒。
正常行軍時是不會奔跑的,這樣做是為了保存馬的體力,往往只有與敵人的距離只剩下一里左右,才會開始進行衝刺,從而取得最大的戰果。
騎兵,是「男人的浪漫」,無數軍迷都曾有過同樣的夢——在兩軍陣前率領一支騎兵左沖右殺,橫衝直撞,立下不世功勳。
寧培忠也不意外,當他看著已經慢慢開始提速的清軍騎兵,不由得搖了搖頭嘀咕了一聲:「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