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戰爭與和平(1/2)
雖然戰局不利,但黎漢明發現,對於紅旗軍的勸降,清軍完全沒有理會,還在做殊死搏鬥。
不過想想也是,困獸猶鬥,何況還是兵力遠勝於己方的清軍呢。
想到這兒,黎漢明便對一旁的傳令兵說道:「告訴陶也,讓他把清軍後路的口子放開,放他們去孫家渡決戰。」
這個地方還是太小,伏擊戰沒問題,但在清軍困獸猶鬥之下,要完成對這五萬人的殲滅戰,己方的傷亡也會不小。
陶也當然也知道困獸猶鬥的道理,所以早在設伏時就做好了準備,收到黎漢明的軍令後,他便對自己的傳令兵說道:「告訴各部,按計劃做好準備!」
不過口子不能主動放開,這樣會讓敵軍以為其中有詐,不利於自己的下一步行動。
陶也的安排是,除了通往烏江關方向的口子必須死守住外,其他如清軍左右兩邊及後路的守軍可在清軍大軍突圍時採取且戰且退的戰略,慢慢放開防守。
下方,楊遇春對四周匪軍的勸降置之不理,而是快速的分析戰場形勢。
在紅旗軍的巨大火力下,楊遇春召集來的苗兵和土軍已經傷亡過半後投降了,對此他也沒有在意。
這些人不過是平定苗亂時投降歸附的的而已,大軍出動,楊遇春擔心他們留在後方生亂,便一便帶了出來,能戰就用,不能戰棄之也無感。
不過當看到自己的親兵也出現大量傷亡時,楊遇春頓時有些急了,這些士兵都是跟隨他出生入死了許久的,可不是那些苗兵土兵。
楊芳此刻見到清軍出現大量傷亡,不由得也有些急了:「將軍,得想辦法突圍啊。」
楊遇春雖然也心急,但越是危急時刻,反而冷靜下來,立刻分析著當下的形勢,前進不但有匪軍重兵把守,而且就算突圍成功也會深入亂匪控制區,如今這樣的情況,無異於找死。
左右兩邊又充滿了不確定性,思來想去,楊遇春只能選擇後撤:「傳令下去,向後路突圍,我們撤回烏江對岸去。」
隨著楊遇春的軍令下達,清軍開始轉向來路猛衝。
........
重慶府,巴縣。
就在烏江這裡發生大戰時,左春來喬裝打扮一番以後,在鄭大沖和石開文等人的帶領下,秘密的進入了巴縣。
「就在這裡?」站在望江酒樓前,左春來抬頭看了看酒樓的牌匾後問道。
「大哥放心,這裡是以前漢留的一個據點,如今已經歸屬軍情局了,裡面都是我們自己人。」石開文聞言只得左春來擔心什麼,便連忙解釋道。
為了保密,在稱呼上石開文也換上了行話。
左春來點了點頭後沒再多說什麼,率先朝著酒樓走了去。
幾人進去後,一個店小二連忙上前招呼道:「幾位客官,打尖兒還是住店啊?」
問完後後隨即小聲的提示了一句:「在樓上包廂。」
「找個安靜的地兒,把你們這兒的好酒好肉都給我們大哥上上來。」石開文聞言便立馬嚷嚷著呼道。
店小二立馬笑著應道:「好的幾位客官樓上請。」
來到樓上準備好的包廂後,裡面已經有一個半百老者坐在那裡等著了。
「趙大人,您等的客人到了。」店小二把幾人引進去後介紹了一句後便離開了。
那人打量著進來的三人,一眼便看出左春來的不同:「將軍好膽色,你就不怕本官在這裡設下埋伏?」
「趙大人不也好膽色,竟然跟私下會見我這個匪軍將領。」左春來也不含糊,回應了一句後便大大咧咧的坐在了那人的對面。
一時間相顧無言,二人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好一會兒後左春來才笑了笑率先開口道:「想必趙大人也知道我們紅旗軍如今在四面出擊的事了吧?那你知道為何你的重慶如今還安然無事嗎?」
此人正是已經五十歲的重慶知府趙秉淵,聽到左春來的問話後,趙秉淵同樣笑了笑回應道:「貴軍蟄伏半年,如今一出世便勢如破竹的接連占領了大定府、敘州瀘州半壁,老夫想不關注都難,至於你們為何如今還沒攻擊重慶,老夫倒是不知。」
左春來沒有回答,轉而問道:「想必趙大人也對我們有所了解,不知趙大人以為我們如何?」
這個問題頓時把趙秉淵給問住了,從私下感情來說,眼前的這支叛軍是在為百姓立命,勤政愛民的趙秉淵樂見於此,但是從國家大義來講,他們又是一幫反賊、亂民。
見狀,左春來笑了笑,說道:「我家大帥對於趙大人曾經率軍抗擊外國侵略的舉動大為讚賞,一度囑託末將在遇到趙大人時禮遇些,並且對於在南平關被俘的您的部下,我家大帥不但沒有把他們送去礦山,反而給他們安排了大夫給他們治療痹症。」
「在下對趙大人也頗為欽佩,所以時至今日,我也一直按兵不動。」
左春來這話有真有假,黎漢明讚賞是真,治療痹症也算是真,至於其他的嘛,誰知道呢?
趙秉淵為官這麼久,什麼樣的話沒有聽過,豈會被左春來區區幾句話就給迷住,聞言只是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替老夫多謝你們大帥。」
左春來見狀,只好說道:「夫用兵之法,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身為重慶人,我不忍家鄉遭遇戰火,故而相邀一見,想必趙大人也知道我們紅旗軍的戰力,如今清軍在四川的局勢你也知道,我若用兵,僅憑你那加上新募的總計兩萬餘人馬,除了徒增傷亡外,毫無意義。」
趙秉淵聞言眉頭一皺,說道:「以你的學識,怎麼會從匪?」
左春來沒有回答,而是笑了笑反問道:「聽說趙大人勤政愛民,如今不知趙大人會作何選擇?」
「老夫身為朝廷命官,豈能不戰而降?」趙秉淵聞言搖了搖頭說道:「你們有什麼手段就使出來吧,咱們戰場上見真功夫。」
說罷,趙秉淵起身便準備離開。
「且慢!」左春來伸手攔住趙秉淵後笑了笑說道:「趙大人,我干保證,如果你此時離開,你一定會後悔的。」
趙秉淵見狀,倒是有些氣笑了,坐了回去後說道:「老夫倒是想知道怎麼個會後悔法?」
左春來見狀笑了笑,從袖子中取出一張紙遞過去放到趙秉淵面前後說道:「趙大人請看。」
趙秉淵有些好奇,遂打開看了看:「自有明失真天命明王為奉天討虜,檄布四方,若曰:嗟爾有眾,明聽予言.......」
剛看到第一句,趙秉淵頓時怒不可遏的拍身而起,怒罵道:「混帳,豎子無理!」
左春來見狀只是笑了笑,也不生氣,伸手虛壓了壓後說道:「趙大人莫急,您接著往下看,您會發現驚喜。」
見狀,趙秉淵強忍著憤怒繼續看了下去,越看呼吸越急促。
左春來見狀加了一把火,道:「趙大人不覺得這筆跡有些熟悉嗎?」
說罷,沒等趙秉淵回答,左春來失笑一聲便自顧自的說道:「近來閒來無事,找了個擅長模仿筆跡的人,又不巧的找到了一些趙大人的手書,這不,就有了這篇手稿。」
自從領兵負責重慶一線的戰事和協助軍情局劫掠清軍糧餉後,左春來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動,也不是什麼都沒有做。
清軍糧餉在江對岸的清軍大營里,除了大軍殺過去,根本沒辦法劫掠。
思來想去,左春來準備採取一石二鳥之計,既要糧餉又要攻下整個重慶。
而沒有船隻,大軍過江便成了難事,就算找到船隻,強行渡江也會出現巨大的傷亡。
剛開始時左春來一時間也犯了難,直到偶然間想起黎漢明說過的一句話時,他忽然間有了一個想法。
「想成大事,咱們就得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敵人搞得少少的。」想到這句話時,左春來就把注意打到了重慶知府趙秉淵的身上。
在和石開文幾人交談時,偶然間知道了他們中有人擅長模仿別人的筆跡後,左春來連忙找來此人,找出在南坪關一戰中繳獲的趙秉淵寫給守將丁崇理的書信交給對方模仿看看。
滿意後才拿出討虜檄文讓對方以趙秉淵的筆跡謄寫了一遍,然後左春來又去找了一個雕刻印章的匠人,仿造了趙秉淵的私印和重慶知府的官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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