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斬狂,滅蟲(2/2)
「還不錯,以後繼續努力。」
艾倫放下了懷中抱著的兩隻蘿莉,抬手對著淵眼白龍輕輕點了一下,稍微矯正了一下它的一些預設作戰數據,對其進行了一番針對性的調教優化。
試做型機體就是這樣的,需要不斷的進行優化調整,才能逐漸滿足一開始設計的種種需求。
在Berserker退場之後,被艾倫放下來的間桐櫻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默默的走到了馬路對面的間桐雁夜面前。
她對於間桐雁夜這個長輩,有著十分複雜的情感。
間桐雁夜在自己還身為遠坂家次女的時候就對自己很好,等自己被過繼到間桐家,以為被全世界都放棄了的時候,也只有他會來關心自己,甚至為了拯救自己,他竟然願意以一名普通人的身份來參與聖杯戰爭,不惜被爺爺用魔術改造。
間桐櫻見識過間桐雁夜被蟲子改造時的痛苦,更見識過他在經歷了那樣的痛苦之後,還牽犟的展露笑容來讓自己安心的模樣。
在那一瞬間,她的確被觸動了,如果能夠脫離那惡魔一般的爺爺的掌控的話,這個名為間桐雁夜的男人或許真的能夠給自己帶來一種不一樣的生活。
間桐櫻並非是沒有感情的人,只不過,她的那些情感都在那個地獄般蟲巢之中被磨滅殆盡。
在蟲巢之中,沒有誰會在乎她是什麼樣的一個反應,間桐髒硯不會,那些噁心的蟲子更不會!
所以她學會了隱藏自己,把所有的情感都深埋於心底,甚至逐漸變得麻木。
直到她噩夢的源頭,那個如同惡魔一般的爺爺,也像一隻蟲子一樣,被人輕易碾壓於地上的時候,被間桐櫻塵封於心底的情感,才終於開始慢慢上浮。
櫻蹲在間桐雁夜身前,看著撲倒在地已經失去了動靜的他,眼睛莫名的有些酸澀,伸手輕輕撥開他遮住臉龐的兜帽,還能看到他那決然的表情,和他臉上鼓起的猙獰青筋。
間桐雁夜這幅猙獰的模樣,在她看來一點都不可怕,反倒是有些淡淡的悲哀。
兩行清淚,沒有任何由來的順著她的臉頰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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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擔心,他還沒死。」
那個如同陽光一般溫柔的聲音再次出現在間桐櫻的身旁,兩隻溫暖的大手輕輕捧住了她的臉蛋,為她拭去了臉頰上的淚珠。
不用回頭,櫻就已經知道是誰來了,雖然只是第一次見面,但櫻卻發現,自己似乎已經迷戀上了這種如同陽光一般的溫暖。
「Caster,你能幫忙治好雁夜叔叔嗎?」
跟隨著艾倫一起過來的遠坂凜在見到間桐雁夜的慘狀之後,也將期許的目光投向了他。
雖然同為聖杯戰爭的參與者,理應互相廝殺,但間桐雁夜不是壞人這一點,小姑娘也是十分清楚的。
小孩子的心中沒有那麼多的利益糾葛、人情世故,在她們看來,好就是好,壞就是壞。
雁夜叔叔一直以來對自己、對妹妹、對母親都很好,來自於他的關懷有時甚至超過了父親,他的這些好,遠坂凜一直都記著。
「呵呵,可別小瞧了你的Servant啊!」
艾倫抬手捏了捏蘿莉凜那圓嘟嘟的小臉,正色道:
「我可是由最強的master所召喚出來的從者,這點小問題,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說罷,艾倫便揮手取出了一個雞蛋大小的水晶瓶,裡面盛滿了鮮紅透亮的藥水,這正是暗黑世界的輕型治療藥劑。
間桐雁夜作為一個普通人,雖然被進行了一番魔術適應性改造,不過整體生命力卻也不算多強,換算成生命值的話,大概連三十點都不到,輕微治療藥劑就足以把他灌滿。
但考慮到在治療的時候可能會保留他體內那些改造魔術迴路的「可能性」艾倫還是給他來了一瓶療效更好的輕型治療藥劑,也算是替自家的小master回報一下過往被他照顧的情分。
間桐雁夜這一具被刻印蟲侵蝕得破破爛爛的身體在這種規則型治療藥劑的面前,也只不過是些微不足道的小傷小痛而已。
在兩名小蘿莉滿懷著期待的眼神之中,艾倫抬手將這瓶治療藥劑倒進了間桐雁夜的嘴裡,然後抬手打了個響指。
「啪!」
只一瞬,間桐雁夜身體裡的那些刻印蟲便被徹底消滅,化作了純粹的魔力與他融為一體,而與此同時,治療藥劑也開始生效,飛快的治療起了他的身軀。
大約只過了不到七八秒的時間,躺倒在地上的間桐雁夜突然輕哼了一聲,然後猛的睜開了眼睛,一下子從地上坐了起來。
「櫻!!」
醒過來之後的間桐雁夜並沒有在乎自己的身體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況,而是在第一時間便呼喚起了間桐櫻的名字,並且迅速觀察了一下四周的情況,最終把目光停在了一旁的艾倫,還有他身邊那兩位小傢伙身上。
「看來恢復得還不錯!」
艾倫隨意看了間桐雁夜一眼,發現他在祛除了體內的刻印蟲,恢復成正常模樣之後,居然還有點小帥。
再加上他本身的痴情與責任感,怪不得能讓曾經的禪城葵動心,可惜沒什麼魔術天賦,又攤上了間桐髒硯這樣一個坑爹的祖宗,否則的話,間桐櫻和遠坂凜這兩隻小蘿莉,還指不定是誰的女兒呢。
「雁夜叔叔,你為什麼突然就讓Berserker來襲擊我和我的Caster,有什麼事情難道不能好好說嗎?」
遠坂凜對於間桐雁夜的感官一直都很不錯,這個叔叔對於自己姐妹倆和母親也一直都很照顧,所以她才十分的不解,為什麼雁夜會突然這麼衝動的來襲擊自己的從者。
「凜......」
間桐雁夜聞言沉默了一下,隨後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間桐櫻身上,微微沉吟了一下,這才低聲說道:
「得到聖杯就能拯救櫻,讓她回到你和葵的身邊,所以才會......」
間桐雁夜對於間桐櫻的感情其實有些扭曲,準確的來說,這份感情應該是從他對遠坂葵感情之中分離出來的。
一開始算是愛屋及烏,單純的因為櫻是遠坂葵的女兒而喜愛著櫻,但自從櫻被過繼到間桐家,雁夜親眼看著她承受了不該承受之痛的時候,他對櫻的情感也發生了一些變化,將她從葵的陰影之下分離了出來,真的把她當作自己的女兒來看待,甚至將愛著葵的那份情感,也轉移了一部分到櫻的身上。
正因為如此,他才會想要這個女孩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哪怕需要為此付出自己的生命,他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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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是這樣的嗎?」
遠坂凜聞言抱著小手,微微揚起了下巴,「雁夜叔叔你果然還是太弱了啊!我的願望也是想要將櫻接回來,不過我的Servant已經幫我實現了這個願望。相比起來,你的那個黑色的傢伙連我家Servant的寵物都打不過,簡直弱爆了誒!」
「這、呃......」
間桐雁夜被遠坂凜這一番言語嘲諷得啞口無言,都不知道該怎麼去接眼前這個傲嬌蘿莉的話了。
「好了,master,敘舊時間就到此為止吧!我們差不多該離開了。」
艾倫抬眼望了望遠處的天空,幾架採訪型直升機正在不停的試探著朝這邊靠近,這些坐在直升機里的記者,似乎已經發現了一些端倪。
淵眼白龍在與Berserker蘭斯洛特的戰鬥結束之後,它就收斂了自己散發出去的龍威,在沒有龍威的震懾之下,這裡應該很快就會成為整個冬木市的聚焦點了,也不知道魔術界能不能把這次巨龍現身的事情給壓下去。
「嗯,那我們趕緊回去吧,我還有好多話要和櫻說呢!」
遠坂凜悄悄伸手牽住了妹妹的手,發現這次妹妹並沒有拒絕她,頓時就展露出了一抹開心的笑顏。
見狀,艾倫便彎腰再次抱起了兩隻香軟的小蘿莉,轉頭看了間桐雁夜與間桐家庭院裡的間桐髒硯一眼。
「你自己好自為之吧,如果再敢阻擾我,就別怪我不念你和master的舊情了。」
說罷,這三人一龍,便同時化作了一道幽藍色的光影,瞬間消失不見。
「等等!!」
間桐雁夜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不過卻晚了一步。
在稍作思考了一番之後,他一咬牙將衛衣的兜帽拉到了頭上,然後便朝著電車車站的方向走了過去。
在傷勢被艾倫治好之後,他發現自己身體之中被刻印蟲開闢出來的魔術迴路居然還能正常運作,而且因為治療藥劑本身就蘊含了大量生命力的原因,又讓他擁有了堪稱強大的魔力,甚至遠比他之前被刻印蟲侵蝕的時候還要強得多。
這樣一來,他雖然失去了從者Berserker,失去了聖杯戰爭御主這個身份,卻也因此而擁有了魔術師的力量。
而且,這可不是從別處借來的力量,是真正屬於自己的力量,與遠坂時臣同格的力量!
「櫻和凜有那位Caster的保護,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我還是先去禪城保護好葵吧!」
在身體恢復,並獲得了力量之後,他可以做的事情很多,但第一時間想到的,卻還是去保護自己心愛的人,當真是一位舔王。
當間桐雁夜也離開之後,倒在院子裡的間桐髒硯這才終於緩緩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在那位Caster面前,他真的是一動都不敢動,只能像蟲子一樣,卑微的趴在地上,希望那位能夠將自己無視掉。
對他而言,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至於這次聖杯戰爭,就算放棄了也無所謂,反正自己還能繼續苟,大不了苟到下次聖杯戰爭也就是了。
眼下的當務之急,就是熬過這次聖杯戰爭,一次聖杯戰爭差不多也就十幾天的時間,如今已經快過去三天了,也就是說,自己只要低調的熬過剩下時間,就能避免與那位Caster再次發生衝突。
而只要聖杯戰爭一結束,從者都回歸到英靈之座上,自己的計劃就能夠繼續進行了。
正當間桐髒硯這樣想著的時候,他的眼中突然就燃起了一道淵紅色的混的火焰,那是魔女們對初火的憧憬,也是即將終結他性命的火焰天罰!
間桐髒硯甚至都來不及發出慘叫,整個人便被這道混沌之火燒成了灰燼,一股狂暴而混亂的意志瞬間就擊潰了他那殘破的靈魂。
這股狂暴而混亂的意志順著他的靈魂蔓延而出,將所有與他相關的靈魂碎片與意識都焚燒一空。
名為瑪奇里·佐爾根的魔術師,在這道淵紅色的火焰之下,得到了最終的淨化。
對於間桐髒硯這樣已經徹底污穢腐朽的老東西,艾倫又怎麼會放過。
早在一開始與他對視的時候,艾倫就將一絲混沌火焰的種子種到了他的精神意識里,在此之後,艾倫在這裡所說出的一切言語,其實都是在頌念秩序言靈,對即將舉行的秘法儀式進行後訴詠唱,而他離開之前的那一句「好自為之」就是言靈詠唱的結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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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是一個精細活,其目的就是為了不讓間桐髒硯這個老傢伙發現異狀,以免他自暴自棄,引爆潛藏在間桐櫻心臟里的那隻刻印蟲,想要同歸於盡。
淵眼白龍幾乎全程維持著龍威壓制,其實就是為了艾倫的這個計劃在打掩護。
雖然「呼喚奇蹟的降臨」已經可以完成「死者復活」這樣的事情,但是所要付出的代價也不算小,少說也是十萬點源力值往上,平白浪費掉的話,未免也太過可惜。
所以艾倫才會想出了這番謀劃。
而之所以選擇混沌之火,則是因為這玩意對精神意識與靈魂的侵蝕力在艾倫所擁有的所有力量之中都是首屈一指的。
老魔女那樣的神王級存在尚且不能抵禦,更不用說區區一個間桐髒硯了。
如今老蟲子受神罰伏誅,間桐櫻自然也就沒了最後的束縛,可以作為一個真正的正常人而活下去了。
另外,因為這次艾倫鬧出的動靜實在是有些大的緣故,他這邊才帶著兩隻蘿莉離開不久,間桐家門前所發生的這次戰鬥便被諸位聖杯戰爭的參與者所知曉。
Berserker的退場是一個信號,讓這些master們特別重視起了艾倫的實力。
之前在碼頭上召喚出的那幾名強大的騎士也就算了,畢竟身為統治者,誰還沒幾位得力幹將呢?
再加上其餘從者都還有壓箱底寶具沒亮出來,真要決死一戰的話,誰是贏家還說不定呢。
別的不說,就說伊斯坎達爾的王之軍勢展開之後,那些追隨他而來的將領們,也不乏一些本身就是英靈的存在,單個放出來挑戰一名普通從者,也不見得就會輸。
但淵眼白龍則不同,無論在那個時代,巨龍都是最為頂尖的幻想種,哪怕是吉爾伽美什還活著的時候,巨龍也是相當難得一見的存在。
而巨龍的強大,毋庸置疑,參與這次聖杯戰爭的從者們,也沒幾位敢誇口說必定能勝過這條白龍。
淵眼白龍的出現,無疑加深了艾倫在諸位master與從者們心中的權重比,讓諸人對他的警戒程度提升了許多。
冬木市的地標建築凱越大酒店內,肯尼斯緊握著拳頭,怒火中燒。
「該死!身為魔術師,怎麼能夠將神秘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還有那位從者到底是什麼來頭,為什麼一點頭緒都找不到!?」
作為倫敦時鐘塔的十二位君主之一,天賦異稟的上級魔術師,肯尼斯從小就被稱為魔術界的天才人物,不過他怎麼也沒能想到,自己在這次聖杯戰爭之中居然被一名看上去只有七八歲的小女孩壓製得只敢躲在魔術工坊之中生悶氣,這簡直是對自詡為天才的他最大的嘲諷。
而最為關鍵的是,這名小女孩居然還無視了魔術界的規矩,擅自將魔術和神秘暴露在了世人的眼下,這種行為對於整個魔術界來說,絕對是不能容忍的大罪!
想到這裡,肯尼斯不禁又看了看自己召喚出來的從者,職介為Lancer的迪盧木多·奧迪那。
在神話傳說之中,迪盧木多·奧迪那倒也算得上是一名比較有名的英雄,但是在這次聖杯戰爭之中,他的力量卻完全不足以撐起整個大局,雖然一開始在對戰三騎士之一的Saber的時候打出了一些優勢,可是在Caster出場之後,他甚至連Caster隨手召喚出來的騎士都打不過,這著實是有些寒了肯尼斯的心。
光憑Lancer這點實力的話,哪怕他口口聲聲的說要效忠身為君主的自己,又有什麼用呢?
「真是沒用!!」
肯尼斯狠狠的看了Lancer一眼,隨後便捂起了額頭,開始思考該如何從master的層面來決出這次聖杯戰爭的勝負,至於自己的這位從者,只求他到時候能夠幫自己拖住敵方Servant就行了。
而除開肯尼斯之外,住在冬木市郊區森林之中的艾因茲貝倫城堡里的衛宮切嗣也在思考著接下來的戰術安排。
他為這次聖杯戰爭準備了八年,在早期情報與戰術方面他衛宮切嗣的確掌握著一些優勢,但自從那位Caster出場之後,他所有的優勢都在一夜之間就化為了泡影。
甚至光從Servant的情況來看的話,他其實已經是處在了劣勢之中。
聖杯戰爭雖說是由御主和從者共同協作參戰,但主要的戰力其實還是從者本身,一旦從者在實力上落入下風,御主方面的交鋒也會變得更加的艱難。
特別是在面對那名以一己之力便能壓制所有Servant的Caster的時候,這種困難就會被無限放大,哪怕他想要以解決御主的方式來贏得戰鬥,可在那名Caster面前,他的這些場外的手段都會變得徒勞。
Saber雖然還有底牌沒用,但卻不能保證必然能將其壓倒,而且除開Caster之外,Archer和Rider也是不容小視的強者,這兩位在歷史傳說中也都是赫赫有名的王者,多半也都擁有著不遜於Saber的底牌。
若想要贏得這次聖杯戰爭,按照之前的計劃明顯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必須得另闢蹊徑。
或許,合縱連橫,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