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澤水困,周原驚變(2)(1/2)
後營兩兄弟的寢帳內,驪戎氏正陪著大王子妃閒話。
只見大王子妃將手中的黑匕遞還給了仲牟,笑道:「確實是個稀罕物!不過再稀罕,也比不上你我姐妹緣分!姐姐在戎胥城初見妹妹,便覺投緣,這般真性情,如今能姐妹相稱,是姐姐三生之幸。」
「姷姒姐,你這般說便是折煞了我,來兒牟兒還不喚聲姨母。」
「來兒稍大了些,倒是牟兒,讓姐姐想起了我家小兒,也這般年紀,但比起牟兒這般懂事來,可真是讓人操碎了心。成天惹事生非的,都不知被子羨打訓過多少次。」
「怎麼見姷姒姐帶侄兒前來?」
「本也吵著要來的,我哪敢應承他啊!這山高路遠,兵凶戰險的,一不留神他真敢上陣廝殺去。若是將來來兒牟兒來殷都,姐姐定讓我家小子好好跟你們學學。」
仲牟忽然道:「姒姨,我聽淳師講,姒姓是大禹王的族姓,姒姨也是夏國後裔麼?」在他眼裡,對方端莊美麗,溫柔和藹,言談中充滿關切,令他不由心生親近。
「你姒姨祖上只能算是夏的遠支。」大王妃道,或許是避諱夏國,為此雖不願多說,卻也耐心地答道。
倒是驪戎氏解圍道:「你姒姨,有莘氏,可是莘伯的胞妹。牟兒可知道我大商的元祖子湯便是娶的有莘氏為大妃,而賢名赫赫的伊尹祖神更是莘妃陪嫁的媵(ying)臣。」
大王子妃摩挲著仲牟的小臉,溫柔道:「跟我家那小子一樣的好奇心,甚麼都要問,甚麼都不信。」
「姷姒姐,你說咱們困在這裡,可如何是好?你也知道,我本是要為牟兒尋訪巫醫扁鵲的。」
「哎,妹妹,你也看到了,這周人中不乏高手,連戎胥甸都不能奈何對方,除非拼個兩敗俱傷,前面那群男人此刻怕是已經吵翻天了。倒是你先前誇獎的牟兒那個師氏,怎的不見你喚來問問,咱們也聽聽他的高見。」
「對啊,倒是把他忘了。」驪戎氏吩咐一聲,便有人尋來淳夏。
「淳夏,既然你家夫人誇你,你就說說如今這情形,要如何解,說得好,我向大王子和戎胥甸那裡為你請功。」大王子妃道。
淳夏並不急著回答:「夏想先問問兩位小君子。」
伯來想了想道:「阿爺教過,遇城造梯,遇水搭橋。」
「不錯啊來兒,將來必是一代名將。」大王子妃笑贊道,「將來我家那小子是不愁了,牟兒呢?」
「牟兒小,怎能知道這軍略之事。」驪戎氏怕牟兒答不出挫傷心氣。
「少夫人,可知我和小君子牟第一次相遇的情形?」淳夏道。
「難道不是你常年與我戎胥易貨,被爹看中?」驪戎氏疑惑道。
「也算是,夏本北方小部落出身,常年靠與戎胥族易貨生存。有一年,我與族人正與戎胥甸商談羊、黍易貨作賈之事,談得晚了,便被老大人留宴,多飲了幾杯,在前庭醒酒,誤撞了小君子牟的一位族叔,雙方爭執了幾句。回到宴上,就有下人來稟,說後室丟了數枚銅貝。那小君子牟的族叔恰好又是族中司刑,當場指我為盜。」
「啊,一枚銅貝,便是一朋二十海貝之多,莫非是公報私仇?」大王子妃聽得入神,驚道,「難道你不申辯麼?到底是不是你所盜?」
「淳夏這般講,肯定不是他,那是誰?我認識麼?」驪戎氏道。
「我自然不會無辜受冤,當眾問他,『夜黑,前庭少火,如何看到?有何證據?』」
「對啊,黑夜如何能看得清,莫非他的血脈有那夜視的血脈之力?」大王子妃問道。
「我戎胥未曾聽過夜視這等血脈之力啊。」驪戎氏搖頭道,「那人怎的說?」
淳夏續道:「他說,與我相撞時,有族鑄的銅貝砸落在石地上。我又問他,地黑如何看得清?他道銅貝與石地碰撞,有火光崩顯。」
見眾人全無異色,唯獨仲牟皺著眉頭,似乎想起甚麼,淳夏望著他笑道:「小君子是不是想起甚麼,那時可是你替夏解了圍,明了冤枉。」
「牟兒究竟說了甚麼?」驪戎氏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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