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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世界大不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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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之外,恐怖的流星火雨、肆虐的巨龍、燃燒的小鎮統統被一座山巒隔開。

微風輕拂,橘黃色的美麗晚霞浮現在天邊,只剩下矮山之上的宜人風光。

三人「逃犯」不約而同深呼一口氣,

「塔洛斯保佑,總算是安全逃了出來。」拉羅夫感激地拍了拍弗里恩和羅伊的肩膀,「多虧兩位掩護,不然我早死在帝國士兵手中。」

「不,不,」弗里恩略微窘迫地擺手,「我笨手笨腳,沒幫到什麼忙,反而是你們救了我!」

「總之,咱們也算是共患難過,有那麼一份交情在,接下來兩位有什麼打算?沒有別的安排,不如到溪木鎮躲上一陣、避避風頭!」

「我姐姐在鎮裡開了個鋸木廠,離這兒不遠。」

弗里恩點頭往山下河對岸遠眺了一眼,「我到處流浪,居無定所,有人願意暫時接納我,自然感激不盡。至於這位兄弟,咱們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語言不通是個大問題!」拉羅夫摩挲著下巴,「我就勉為其難地替你起個外號吧,兄弟這眼睛著實令人印象深刻,不如叫做金眼如何?」

羅伊疑惑地皺了皺眉。

「你沒搖頭,我就當你答應了!金眼兄弟…雖然你聽不懂,但看你這副沉默寡言的模樣,也是無家可歸,寂寞慣了吧。」拉羅夫勾了勾羅伊的肩膀,沖他眨眨眼,「跟我走!」

弗里恩緊接著跟了上去。

而獵魔人環顧四周蒼翠的樹木和茂密的植被,一邊緊跟上去。

山坡夾道長滿了一種莖葉帶刺、覆蓋白色軟毛,花朵呈紫紅色的植物薊叢

多年生草本植物。

生長環境:低海拔地區均有這種植物的蹤跡,

效果:增加冰凍抗性、?……有微弱毒性?

……

獵魔人世界的薊叢,無論效果和外形,都與它截然不同,再加上完全陌生的星座、諾德人、巨龍、他已經可以確定,自己身處另一個世界,因為世界與世界之間的隔閡,才聯繫不上歌爾芬。

「這就是『伊瓦爾·邪眼』口中不能留下的意思嗎?把我放逐到另一個世界,好大的手筆,他們究竟怎麼做到的。」

羅伊異色瞳孔閃過一絲冷光。

「四大宗師、伊達蘭,這份『恩情』,我遲早會加倍償還!」

……

半山腰一個拐角處,他們在一塊圓形平地前駐足,三座一人高的祭壇石呈現三角形排列。

它們通體圓柱形、中央留有孔洞,光滑表面刻畫著三種截然不同的圖案提劍的人,握持匕首的人,與拿著法杖的人。

「兩位見過這東西嗎?」拉羅夫雙手環胸侃侃而談道,「星座石,整個天際省一共分布著十三枚,跟我們熟悉的星座數量相當。」

天際省九大領地,幅員何其遼闊,弗里恩作為一個年輕的流浪者,確實平生第一次見到星座石。

「這三個分別是被稱為守護者的主星座戰士星座、盜賊星座、法師星座。如果與你們自身星座相符,稍加觸碰便能強化你們與生俱來的『天賦』,效果大概持續一個月。」

弗里恩心頭一動,他的女士星座便歸屬於戰士星座之下。

他閉上眼走了上去。

而羅伊感受著脖子間輕輕震動的蝮蛇吊墜,看了眼同伴,弗里恩的手往星座石上一放,原本女士星座增強的1體質、1意志,統統變成了+2。

他同樣上前一步,站在了圓陣中央。

異色瞳孔掠過三枚守護石

戰士守護石

與其進行魔能交匯後,沒有星座的你將獲得持續一個月的星座祝福—戰士星座(被動):出生於戰士星座的時令,末芽月(8)的人,性格堅毅、暴躁,通常擅長使用各種兵器,你的力量+1,你對各種武器的掌握速度將提升百分之二十。

盜賊守護石

星座祝福—盜賊星座(被動):出生於盜賊星座的時令,夜星月(12)的人,通常富有冒險精神,並且天生對危險更敏感,更擅長於躲避攻擊和隱藏身體,感知+1,進行潛行的時候,獲得百分之二十的加成。

法師守護石

星座祝福—法師星座(被動):出生於法師星座的時令,雨掌月(4)的人,比其他人更容易變得驕傲自滿,也比常人擁有更好的魔能天賦,精神+1,在學習魔法、冥想的時候,獲得百分之二十的加成。

……

獵魔人心頭一凜,目光好似冰冷的月光。

難不成,這個世界出生於法師星座時令的人,都能掌握魔法?

不,他立馬否定,那群帝國士兵里可沒有一個施法者。

至少在這塊土地上,法術掌握於少數人手中。

但法師之所以稀缺,應該不止是法術晦澀、艱深的原因,羅伊感覺還有點別的什麼因素。

這描述中的魔能,又與獵魔人世界的混沌能量有何區別?

他沒有過多猶豫、一手按住了法師星座石,一絲微弱的魔力順著指尖匯入其中,星座石表面閃過一縷淡淡的白光,湧向尖頂處,接著一條白線直衝天際,與隱藏在天空中的星座交匯。

隨後一股獨特的力量返回羅伊體內。

模板中多出一排記錄

你獲得了星座祝福—法師星座(持續一個月)。

羅伊閉目片刻,除了精神暫時性+1外,並無太顯著的感受,估計得冥想實戰才能感覺出來。

「金眼居然選擇法師星座。」

拉羅夫見狀挑了挑眉梢,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和遺憾,逃亡途中,他親眼見識到羅伊的身手,雖說劍術水平稀疏平常,但反應和力量超出大多數諾德人。

拉羅夫本以為他是一位出色的戰士。

可現在看來,也許法術才是他最擅長的手段。

法師,神秘、強大、又脆弱,喜歡躲在自己的象牙塔里,研究不為人知的勾當。

在諾德人眼中,法師是「弱者」和「邪惡者」的專屬,

除了擅長治療和附魔,能給予戰士支持的法師,專精其他系法師,都惹人生厭!

「如果他真是一位法師,那麼恐怕與風暴斗篷無緣。」

……

觸碰完星座石,三人繼續順著山坡蜿蜒而下,而羅伊來者不拒,掃蕩沿途所有新類型的草藥植物,一樣來一份揣進懷裡,什麼奈恩根、薊叢、尖刺草…與他從前熟知的兩百多種草藥有部分藥性重疊之處,也存在不同之處。

若是能帶回去,沒準能為兄弟會的鍊金項目和青草煎藥改良提供一些靈感。

「金眼,你到處採摘這些野草幹嘛,難道你是一位醫師、鍊金師?」

「唔唔…」

「忘了你聽不懂。但別往嘴裡塞,荒郊野外地中了毒沒人救得了你!」

三人小跑了半小時。

眼前浮現出一個小鎮。

溪木鎮坐落在山腳下,一條叮咚流淌的小溪右側,由一圈斑駁石圍了起來,規模不大看,一棟棟石頭房子分布得雜亂無章,居民大概就一百來戶。

鎮如其名,溪流和木頭組成它最顯著的特徵。

溪水左岸,一根根原木堆砌成小山,一張簡陋二寬厚的木床上,圓鋸正在伐木水車的動力推動下切割木頭。

山的另一邊,聖地鎮遭到巨龍摧毀,生靈塗炭,化作一片火海,然而溪木鎮仍然寧靜祥和,鎮民們對潛在的威脅一無所知,悠然自得地耕地、鋸木、打鐵、打獵。

三人進入小鎮,迎面就走來兩個背負弓箭守衛模樣的男人,弗里恩頓時噤若寒蟬,而拉羅夫大大方方地沖兩人點頭致意,徑直越了過去。

鎮門口第一棟房子外,一個白髮蒼蒼老女人正情緒激動、大喊大叫地描述她的見聞,什麼從山那頭飛過來一頭恐怖的黑色巨龍。

然而唯一的聽眾,他的兒子卻不以為然,只把她當做老眼昏花,不停地安慰。

弗里恩不禁搖頭嘆息,他預感得到不久的將來,溪木鎮也將化作一片灰燼,但自己只是一個卑微的流浪漢,什麼也做不了,也許該儘早離開這塊是非之地。

另外,他還見到了一隻威武雄壯的大公雞,沿著鎮中小道自顧自地散著步,偶爾啄一下路邊野花,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讓人忍不住想把它塞進鍋里做成美食。

羅伊拉了他的肩膀一下,露出一個有危險,警告的凝重眼神。

區區一隻雞,卻讓他心頭隱隱不安,然而觀測的信息卻無異常。

弗里恩這才戀戀不捨地收回了目光。

「瑪拉保佑!」鋸木廠入口,一塊陳舊的磨刀石邊,一個綠色長裙,金髮披肩的中年女人驚喜地迎了出來,「我親愛的弟弟,你總算是平安歸來!」

女人拽著拉羅夫的雙手細細打量,關切之情溢於言表,瘦削臉頰上的尖下巴與略微凸出的顴骨與他如出一轍,「我聽說烏佛瑞克被抓了,我以為你也出了什麼意外。」

「別擔心,歌爾朵,塔洛斯和英靈殿裡的英雄還想讓我再戰鬥幾年,我這不是好好的嘛。對了,我為你介紹一下這兩位朋友。他們還不是『戰友』,但拯救過我的性命。」

「這位是弗里恩,一個…呃,旅行家,這位是金眼,來自於帝國以外的遙遠之地,所以聽不太懂咱們的語言。」

「他們因為帝國士兵的顛倒黑白失去了落腳地,我希望…」

「先跟我來…」歌爾朵轉身環顧了一圈,先是打發自家兒子和長毛狗子去鎮口放哨,盯著可能出現的帝國士兵,接著叫上那個鋸木機器上工作的丈夫胡德,謹慎地說,「我們到屋裡說!」

……

牛角蠟燭灑落的光芒照出一間粗獷的、充滿原始風情的屋子。

怎麼說了,比羅伊曾經見過所有鄉下破爛小屋都要獨特。

牆壁和地面全部由一塊塊大小不一,毫不規整的石塊堆砌而成,扎著個茅草屋頂。

屋子裡堆滿了東西,壁爐里的鐵鍋、劈好的木柴、貨架、木桶、木箱、貼著牆壁的幾塊木板釘成的餐桌,擺放食物,以土豆、烤魚為主。

基本每一面牆上都掛著東西,要麼風乾的肉乾、大蒜、要麼作為裝飾品的皮毛。

羅伊很少見到這麼亂糟糟的房子,微微有點頭暈目眩。

「好了,兩位,我已經從拉羅夫口中了解了整個事情的經過,感激你們沿途為他的付出。」歌爾朵將硬邦邦的麵包和山羊乳酪、加熱的肉湯,擺放在兩人面前,「啵」扒開了一瓶阿爾托酒,為兩人滿上。

羅伊動了動鼻子,聞到了麥芽發酵的氣味兒,非常濃郁,工藝似乎比維吉瑪黑啤更加古老。

他和弗里恩相視一望,毫不客氣地狼吞虎咽起來。至於拉羅夫,不知道去了啥地方。

「別著急,都是你們的,慢慢享用。」歌爾朵顯然很高興兩人的享受的吃相,說出了一番令人感動的話,「接下來的時間就在我這兒安心住下吧,想住多久住多久。」

「不過我希望兩位若是有空,能幫個忙為鎮子的領主帶去一個消息,巨龍在雪漫領現身,請領主派兵來保護溪木鎮。」

「等等,拉羅夫去哪兒了呢?」弗里恩緊張地心頭一緊,他本打算歇兩天就離開此地,「他不能自己送信?」

「拉羅夫已經動身返迴風盔城,加入抵抗帝國的大業,兩位也見識到了帝國勢力之殘暴,連邪惡的巨龍,都忍不住破壞他們私下審判烏佛瑞克領主的陰謀!」

拉羅夫啊拉羅夫。

弗里恩揉了揉太陽穴,熱情滿滿地把咱們帶回家,自己拍拍屁股就走人,原來打這個主意!

「自古以來的,信封真神和先祖塔洛斯就是我們諾德人的光榮傳統!而帝國簽下那個恥辱又荒謬的的《白金協議》,禁止我們的信仰,還要讓那個該死的敵人梭默來監督!」歌爾朵臉色發紅,頗為憤怒地說,

「哪個真正的諾德人受得了這種侮辱?風暴斗篷只是在行正義之舉,恢復我們的信仰!」

女人儼然是個風暴斗篷的堅定擁護者。

弗里恩作為一個諾德人為不禁嘆息,帝國和風暴斗篷本是自己人,在梭默的挑撥下,偏偏憋屈地內鬥起來。

「兩位勇士想必…」

「可我們殺過帝國士兵…」弗里恩搖頭,「現在去您口中的雪漫領豈不被當成通緝犯抓起來!」

「這點倒是不用擔心,巴爾古夫領主既不偏向於風暴斗篷,也不偏袒帝國,他是個中立派!只要兩位遵守領地法規,不存在任何問題。」

「可為什麼是我,不是鎮裡的其他人?」弗里恩還是搞不懂,「難道我看上去像個跑腿兒的。」

「不,你別誤會…」歌爾朵趕緊解釋,「你親身經歷了巨龍之災,你的話更令人信服。」

……

弗里恩再也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變得憂心忡忡,連進食也失去了樂趣,味同嚼蠟。

他明明該拒絕對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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