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驕傲的女王,嗜血的魔星(2/2)
其餘國家、區域的人,十個人才能頂一個中原人。
大唐雙龍世界,華夏中原為核心中的核心。
那麼如婠婠、師妃暄、李秀寧、石青璇,乃至祝玉妍、單美仙等等重要人物,便都是這方天地的天之嬌女,都是負有或多或少的天命在身的。
若此世界線未受干擾,按部就班發展下來,將來婠婠相關的天命,甚至要超越本代的勝者師妃暄。
倪昆身為外來者,在此方天地獲益成長,又受用了這些或多或少,背負此界天命的天之嬌女們,與此方天地結下的因果,就要比此界任何人都要深重或許只有酒劍仙,因果比他還要更重一點。
總之,其他人或可對天地災變視而不見,今朝有酒今朝醉,有事只求別人頂。
但倪昆不行。
以他如今的神魂修為,他甚至隱隱有種直覺:
倘若此方天地被毀,那麼即使他能利用輪迴之門碎片,拖家帶口逃去別的世界,他的道途,恐怕也將變得異常艱難,甚至可能會就此終結。
終此一生,可能也就只能靠外掛混混日子,再也休想攀上那真正高不可攀,令黯無極聞風喪膽的天尊大能之位。
而如果不能成為真正的天尊大能……
逃得了一時,難道還能逃得了一世?
逃去別的世界,難道就不必面臨末劫麼?
哪怕體量龐大,神級強者如雲的超英世界,也存在著巨大的隱患,若不能主動出擊,蕩平域外天魔,恐怕遲早有一天,也將面臨難以挽回的「末劫」。
畢竟,這個輪迴世界,可是連主神都失聯了,且已經有無數大大小小的世界,被域外天魔們摧毀。
就算倪昆能利用輪迴之門碎片、輪迴腕錶一直逃避,可等到「守護者」全軍覆沒,等到所有的輪迴世界,盡被摧毀一空……
他還能往哪裡逃?
逃避是沒有未來的。
既如此,那便只能一往無前,劈出一條真正能夠安枕無憂、逍遙長生的血路。
這番心境,倪昆也沒有對祝玉妍細說,只吩咐她去召集人手,準備回歸中原。
一個時辰後。
倪昆一行在東溟女王單美仙、王太女單婉晶,以及東溟國群臣恭送之下,來到碼頭。
「公子,將來閒瑕之時,還請公子再臨倭島,讓妾身好生侍奉。」
眾目睽睽之下,單美仙面容端莊,不露絲毫異樣,保持著女王威嚴,只將這一句話,暗自傳音至倪昆耳中。
倪昆對著她微微一笑,略一頷首,轉身登上了大船。
小青躍入海中,化身青鱗大蟒,攪動水流,推動大船駛離碼頭,向著西南方向,劈波斬浪,疾馳而去。
單美仙、單婉晶一行佇足碼頭,目送大船遠去,直到大船消失在海平面上,方才動身回營。
「娘,公子以後還會再來嗎?」
「嗯,他一定會來的。」
「娘,你昨晚去哪兒了?怎麼那麼晚才回來?」
「不該問的別多問。」
「可是娘,我覺得你回來之後,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
「有什麼不一樣的?」
「具體怎樣,我也說不出來……非要說的話,就感覺娘好像一下變成了清晨的花朵,沾著露珠那種,看起來好生滋潤嬌艷呢……」
「那是因為娘的修為有所突破,聖心訣已堪堪入門。」
「呃,所以昨晚您消失那一陣子,是忽有所感,參悟突破去了嗎?可是為什麼呢?您昨天可是忙了一整天,難道那麼忙碌也能對修行有益?」
「你是小孩子麼?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少說廢話,回去之後,抓緊修煉。」
「娘你昨天才稱王,我剛剛當上王太女,好歹讓我休息幾天吧?再說如今這倭島,哪還有什麼危險……」
「公子說過的話,你都當成耳邊風嗎?如今這倭島,雖然看上去風平浪靜,不存在任何對我們有威脅的事物,但說不準哪一天,便又有此次災變一樣的危機降臨……總之不要跟我廢話,從今天起,學著處置政務之餘,你所有的時間,都要拿來修煉,不得有一絲懈怠!」
「所有的時間?那睡覺……」
「以後每天都只能睡兩個時辰。」
「……娘,你能不能把我這王太女給廢了?太苦啦……」
……
當倪昆一行乘坐的大海船,向著中原東海方向駛去之時。
西域天山,移花宮中。
花無缺垂手站在二宮主憐星面前,俊臉緊繃,神情嚴肅,眼神之中,隱含憂慮。
「二師父,大師父收的那個養子,今天又殺了一個弟子。」
他沉聲說道:
「那弟子只不過是拒絕了他吃奶的要求,便被他腰斬殘殺……二師父,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必須勸說大師父,將她那養子逐走……」
憐星面無表情,輕嘆一聲:
「我已經勸過三次了。第一次,姐姐說他還小。第二次,姐姐說他還是個孩子。第三次,姐姐直接叫我滾開,讓我少離間他們母子感情。」
花無缺急道:
「二師父,那小孩根本不是人,他是個妖孽,是天降魔星啊!
「師父剛撿到他時,他還是只個嗷嗷待哺的嬰兒。可這才過去不到一年,他就已經長成了七八歲小孩模樣,比話本里的哪吒長得更快……
「不僅如此,他還一天比一天殘忍。起初只是虐殺些小貓小狗,後來便開始殘殺山下的牧民,現在更是連移花宮弟子都開始殘殺了。
「若是放任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憐星淡淡道:
「你說的我都知道。
「那小子確實是天降魔星,生性殘忍,毫無人性,將來必是曠古絕今的蓋世魔頭。
「可姐姐不知被他灌了什麼迷魂湯,對他的一切惡行視而不見,我去勸說,反遭她責罵。無缺你說,為師又能如何?」
花無缺咬了咬牙,沉聲道:
「我去殺了他!」
憐星輕笑一聲:「你下得了手?」
花無缺拳頭緊握,神情變化一陣,最終轉為堅定,用力一點頭:
「雖然他現在看上去只是個七八歲的小孩……但他根本就不是人。對這種魔星妖孽,弟子絕不會心慈手軟。」
憐星嘆息道:「你能有這份決心,為師便可放心讓你下山了。」
花無缺愕然:「二師父,您這是什麼意思?」
憐星淡淡道:
「那小子不僅刀槍不入,水火不侵,還無懼任何劇毒。
「實話告訴你,為師早已暗中下毒數次,可無論哪種劇毒,那小子吃下之後,仍是活蹦亂跳,連肚子都沒有疼過一次……
「那妖魔,連為師都對他無可奈何,何況是你?
「所以,你必須下山,前去中原。若再留在移花宮,遲早也要被他害死。
「幸得姐姐這一年來,心裡已只有那妖魔,你現在離開,她已不會阻攔。」
花無缺搖頭道:「不,我不走……」
「你必須走。」憐星凝視著他,以不容拒絕的語氣,斷然說道:
「中原有無數能人異士,曾經招攬過我移花宮的始皇帝,更是一位神通之人。你可前去投效大秦,有大秦庇護,方能不受那妖魔迫害。」
花無缺沉默一陣,問道:「二師父和我一起去嗎?」
憐星搖頭,輕嘆:「我啊……不能丟下姐姐不管呢……」
花無缺也不想就此離開。
儘管從小時候起,大師父邀月便對他極為嚴厲苛刻,收養那妖魔之後,更是對他日益冷淡。
可多年養育教導之恩,以花無缺善良厚道的本性,又怎能就此捨棄?
他如今最擔心的,莫過於那魔星長成之後,本性畢露,連大師父、二師父都要殘害。
大師父、二師父都不走,這讓他如何能一走了之?
然而,憐星的意志,不容花無缺違逆。
花無缺犟著不走?
憐星直接一巴掌將他拍暈,又叫人喚來從小服侍花無缺的移花宮侍女,命她們帶他下山,前往中原。
送走花無缺之後,憐星沉吟一番,第四次去找邀月,勸說她放棄那天降魔星。
可惜,邀月已完全被那魔星迷惑,不僅沒有聽從憐星的勸說,還將她嚴辭斥喝了一頓,甚至動手打了她一巴掌。
憐星心灰意冷,決意再不勸說。
但她也沒有就此離去,只決定將來那妖魔原形畢露,大開殺戒之時,拼卻一死,全她與邀月姐妹一場的情義。
數日後。
花無缺在幾位武功高強的侍女護送下,平安抵達長安。
聽說大秦設立了「鎮魔司」,專司鎮壓剿殺邪魔,花無缺毫不猶豫,前往鎮魔司報案。
同一時間。
倪昆等人乘坐的大船,亦已照陳玄風、梅超風繪製的海圖,抵達桃花島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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