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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保守點,這人幾乎無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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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帶著前軍和中軍,先行去了邯鄲行宮。

趙昆則留在後軍主持大局。

這既是嬴政的信任,也是眾臣的期盼。

因為黎安君負責斷後,他們很安心。

或許是從頻陽封君開始,又或許是渡河口一役,眾臣們的態度,正在逐漸改變。

如今的黎安君雖然年少,但文武全才,比起長公子扶蘇,也不遑多讓。

若黎安君能克承大統,對秦國來說,或許是好事。

至於以前是不是黎安君的擁簇者,其實沒那麼重要,只要現在把握機會,就算不能成為肱骨之臣,混口飯吃還是可以的。

想到這裡,眾臣心裡跟明鏡似的,紛紛朝趙昆道別。

「黎安君,臣等先行告退,等到了邯鄲城,還望黎安君賞個臉面,與臣等共飲一杯濁酒。」粟少府笑眯眯的朝趙昆行禮。

後面一眾官吏紛紛附和:「是啊,還望黎安君與我們多多交流。」

「聽說黎安君喜好曲賦,下臣也頗有心得,還望與黎安君深入交流。」

「黎安君的瓷器,下臣每件必買,不知何時出新品啊?」

「黎安君,下臣家中有一女,年級與黎安君相仿,姿色上佳……」

「………」

聽到周圍七嘴八舌的恭維聲,趙昆嘴角都快抽面癱了。

什麼情況啊這是?

平時一個個裝得二五八萬似的,今天跟變了個人一樣,喝假酒了吧?

趙昆心中有些鬱悶,但嘴上還是客套的叮囑道:「諸位大臣辛苦了,路途顛簸,還望多加小心。」

「多謝黎安君掛念,臣等告退。」

聽到趙昆的叮囑,眾臣互相對望,面帶笑意,心裡美滋滋。

目送眾臣離開,趙昆扭頭看向身旁的桃花,古怪的問道:「他們這是怎麼了?」

「渡河口一役,君上不光擊退了那些刺客,也救了他們的命,他們感恩君上,理所應當!」桃花莞爾一笑,輕聲說道。

「切!」

趙昆不屑的翻了個白眼,嘟囔道:「誰要讓他們感恩了……一群牆頭草!」

「不管如何,君上之名,已深入人心。」

「深入人心?」

趙昆眯了眯眼睛,有些好奇的看著桃花:「桃花,本君怎麼覺得,你不像一般的貴族丫鬟?」

說著,頓了頓,又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本君?」

「君上何出此言?」

桃花眨了眨眼睛,面帶疑惑的望向趙昆。

趙昆想了想,道:「就是總覺得,你比一般的丫鬟,更懂得伺候人,也更懂得討主上歡心,比起春曉她們,簡直天壤之別。」

「這……」

桃花語塞。

她出自宮中,從小學習宮中禮儀,又是公孫玉的心腹侍女,自然與普通丫鬟不同。

可是……

有些秘密,公孫玉早就叮囑過她,就算是死,也不能說出來。

眼見桃花默不作聲,趙昆忽地一笑,揉了揉她的頭,道:「不管你出自何處,只要對我沒惡意,我就不會為難你。」

聽到這話,桃花連忙彎身施禮:「奴婢不敢!」

「沒事沒事,不用緊張,我就隨便說說,我知道你的忠心。」

趙昆笑著擺了擺手,然後回望身後的樓船,皺眉喝道:「這船上的東西,什麼時候才能搬完?」

「估計還要七八天。」一名負責後勤的官吏,匆匆上山稟報導。

「七八天?」

趙昆挑了挑眉:「怎麼要這麼久?」

「回君上,樓船要先載運禁軍和官吏,後載運貨物,所以耗時日久。」後勤官吏小心翼翼答道。

「為何不貨物和官吏一同載運?」

「這……」

「有什麼話就說,吞吞吐吐做甚?」

「回君上,這自古以來,官不同民,民不同奴,奴同於貨,要讓官與貨同乘,跟奴有什麼區別……」後勤官吏無奈的說道。

聞言,趙昆愣了一下,好奇的打量眼前這位官吏,道:「照你這麼說,君也不同於官,那君與官同乘,豈不是自降身份?」

「話是這麼說,但君恩浩蕩,與臣同樂,與民同樂,與天下同樂,實為恩德。」

「呵呵,倒是有些口才。」

趙昆笑了:「你叫什麼名字?」

「下臣姓葛,名伯。」後勤官吏恭敬答道。

「葛伯?」

趙昆呢喃了一下,忽又想起什麼似的,追問道:「哪裡人士?」

「符離人。」

「符離?符離!」趙昆瞪大了眼睛,目中露出一抹詫異之色。

不會這麼巧吧?

秦末起義軍領袖之一的葛嬰,好像就是符離人。傳說葛嬰有勇有謀,用兵如神,乃諸葛亮的祖先。

這葛伯既然是符離人,應該對葛嬰有所了解,畢竟同姓為葛。

沉吟了片刻,趙昆朝葛伯試探著問道:「我有一位屬下,曾到符離辦過事,據說有位叫葛嬰的符離人,很是了得,不知你可曾聽過?」

「葛嬰?」

葛伯愣了,奇問:「君上知道我小弟?」

「嗯?你小弟?」

「對啊!葛嬰乃下臣小弟,在家中排行老三,如今正在符離侍奉家母。」

聽到葛伯的話,趙昆也愣了,心說真這麼巧?

自己莫非是天選之子?想什麼來什麼?

就在趙昆驚疑不定的時候,卻聽葛伯嘆息道:「吾弟葛嬰,從小喜愛刀槍棍棒,不喜入士官吏,有幾次推澤的機會,都被他白白浪費了,除了問我尋些兵書,從未過分要求,我本想接家母來咸陽,他死活不允!」

「幸得二弟在符離任職,有所照應,否則我真不放心她們。」

說著,又擔憂的望向趙昆:「君上,下臣那三弟,是否犯了什麼事?」

「啊?」

趙昆回過神來,笑著擺手道:「沒有沒有,我就是聽說了他見義勇為,懲治宵小之徒的事。」

葛伯聽到這話,似乎很生氣,不由低斥道:「簡直胡鬧!每次都是這樣,惹一身麻煩,攪的家母不得安寧。」

說著,憤憤的道:「這次東巡歸來,說什麼也要將家母接來咸陽,不能讓他胡作非為了。」

此話一出,趙昆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心說你弟離了你母親,怕是更加無所顧忌,跟著陳勝造反了。

不過,這樣也好。

自己本來就在暗中扶持陳勝,有了葛嬰加入,定能水到渠成。

只是葛嬰最後被陳勝誅殺,這件事倒是要留意,不然好好的一個大將,浪費了實在可惜。

想了想,趙昆便朝葛伯道:「我屬下正好隔段時間,還要去一趟符離,你若信得過我,可將家書交給他,讓他幫你轉達。」

「這……」

葛伯面露遲疑,他沒想到趙昆對自己的事,如此上心。

莫非君上看中了小弟,有意栽培?

若真是這樣,那葛家怕是燒了高香!

黎安君是誰?大秦現在最炙手可熱的大人物?沒瞧見那些三公九卿一個個巴結黎安君嗎?能得黎安君看中,那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這個機會絕不能錯過!

遲疑了片刻,葛伯連忙拱手:「君上掛念下臣家事,下臣感激涕零,哪有不信君上的道理,君上稍等,下臣立刻去寫家書。」

說完,一溜煙兒的跑沒了影,生怕趙昆反悔似的。

看著葛伯匆匆離開,趙昆笑著搖了搖頭,然後朝身邊的小乙道:「小乙,你去一趟符離如何?」

「君上有命,莫敢不從。」火頭軍小乙上前一步,拱手施禮,然後輕聲追問道:「除了送信,君上還有何吩咐?」

「留在符離,想辦法成為葛嬰的心腹。不管他做什麼,都跟著他。」

「諾。」

小乙應諾一聲,然後退了下去。

很快,葛伯就寫好了家書,交給趙昆。

趙昆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意味深長的道:「前段時間,治粟內史曾對本君說,咸陽的太倉丞告老還鄉,正缺人填補,也不知道他找到了沒。」

聽到這話,葛伯心中大喜,嘴上卻面色如常的道:「如今咸陽正缺人,怕是沒那麼容易找到。」

他知道趙高一案,拉下了很多咸陽官吏,所以咸陽缺人是事實。

「既然沒那麼容易找到,那我有空,得幫幫治粟內史啊,你說是不是?」

「君上身居高位,卻主動為下臣分憂,實乃大恩。」

「啊?哈哈……是嗎?」

「是的!」

趙昆咧嘴一笑,覺得這葛伯有點意思,但看了看天色,又朝葛伯擺手道:「天色不早了,你去忙吧。」

「諾。」

葛伯應諾一聲,恭敬地轉身離開。

等葛伯離開後,一名黑袍武士走了過來,朝趙昆耳語了幾句。

趙昆的臉上的笑容,霎時收斂起來,沉沉的道:「別打草驚蛇,先看看情況。」

「是!」

黑袍武士點了點頭,然後帶著另一名黑袍武士,消失在岸邊。

………

時間很快,一晃過了七天,東巡的後軍輜重,朝著邯鄲城方向,緩緩前進。

這一日,烏雲密布,隱隱有雷聲作響,後軍行至一處樹林內,多數馬車陷在了泥濘里,不能繼續前進。

有百將策馬來到趙昆馬車前,拱手道:「稟黎安君,昨夜暴雨沖刷山路,導致淤泥增多,不少馬車車輪陷在泥濘里,無法前行,末將怕耽誤行程,特來稟報,看是否先捨棄那些馬車?」

「有多少馬車陷進去了?」趙昆掀開馬車窗簾,詢問道。

「大概有四十多架……」百將無奈的說道:「這些馬車裡裝的都是珍貴銅器,以及瓷器等,末將不是不能派人推拽,就是怕損壞裡面的貨物。」

「總共才兩百多架,你這捨棄四十多架,已是不妥,更何況都是貴重物品,怎麼能放在此處樹林?」趙昆皺眉反問。

「末將魯莽,還望黎安君贖罪。」

百將告罪道:「只是這無法捨棄,又無法前行,該如何是好?」

「天雷滾滾,怕是有暴雨將傾,就算勉強前行,也會因暴雨受阻。」

趙昆想了想,道:「我看不如這樣,原地安營紮寨,等雨過天晴,再作前行。」

「那行程……」

「本君乃後軍統領,這點小事都做不了主?」

「是!末將遵命!」

既然有黎安君兜底,百將也沒什麼好說的,當即應命告退。

等百將離開後,趙昆緩緩走下馬車,背負著雙手,四處張望,半響,咧嘴一笑,感嘆道:「這裡確實是個殺人越貨的好地方!」

「啊?」

跟著趙昆一同走下馬車的桃花,聽到這話,不由嚇了一跳,連忙問:「君上此話何意?莫非那些刺客今晚會來襲營?」

「或許吧……」

趙昆含糊的笑了笑,然後擺手說道:「走,咱們去那邊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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