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暴秦跟我趙昆有什麼關係(1/2)
公元前的黃河,並不像後世那般奔流不息,時常因為泥沙堵塞,而頻頻改道。
這也是古代黃河泛濫的主要原因。
公元前246年,秦王政主持建造鄭國渠萊灌溉農田,導致人口不斷增加,進而擊敗六國,一統天下。
然而,黃河淤塞很快堵住了鄭國渠,直到始皇帝死後,變成了無用之渠。
由此可見,黃河在公元前就是有名的泥沙河。作為泥沙河,肯定比不上水清如鏡的長江河系。
不過,黃河沿岸的風景,還是不錯的。
經過一夜的驟雨,河岸邊隨處可見成群的白鷺,以及在水中嬉戲的青頭潛鴨。
甚至還有站在淺灘中的丹頂鶴。
「果然千姿百態啊!」離開了渡河口營地的趙昆,站在樓船上,透過水中的蘆葦,看著遠處的丹頂鶴,笑著道:「據說那些方士常說仙鶴是神鳥,宮中圖騰,以及這樓船上的燭燈,都以仙鶴造型,但這真正的活物,卻是要生動不少!」
說著,扭頭望向身後的一名男子,似笑非笑的道:「你說呢?子房!」
「所謂『龜鶴延年』,不過也只是吉祥的說辭,當然沒有活物靈動。」張良面無表情的看著趙昆,心中思緒萬千。
從茅屋出來後,他的想法跟范增一樣,也是放棄刺殺始皇帝,改為刺殺黎安君。
結果半道中,他的人突然反水,將他制服在地,然後押送到了趙昆的面前。
他到現在都沒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而且這黎安君跟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世人常說,張子房足智多謀,乃天下罕見的奇才,本君對你也是如雷貫耳。」
趙昆笑吟吟的看著張良,然後點頭贊道:「今日一見,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
「君上要見張某,何須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張良掙了掙綁縛的繩索,怒視趙昆道:「張某不過是一個亡國舊臣罷了!」
「亡國舊臣?」
趙昆挑了挑眉,不屑的道:「你配嗎?」
「嗯?」
「你父輩,祖輩世代為韓相不假,可你張子房何時做過官了?充其量不過也就一高官紈絝罷了!」
「你!」
聽到這話,張良怒不可遏,但也不知道怎麼反駁趙昆,因為趙昆說的是事實。
韓國滅亡的時候,他確實無官無職。
「我怎麼?」
趙昆上前一步,笑道:「你是不是特看不慣那種,家世顯赫又那麼年輕的人?」
張良:「………」這**仔子,太特麼氣人了!
「其實,你的心情我都理解,畢竟像我這麼大的時候,你也是家世顯赫之人。」
「哼!」
張良哼了一聲,反唇相譏道:「秦皇暴政,天下苦秦久矣,用不了多久,你也會跟我一樣,家破人亡!」
「哦?是嗎?」趙昆有些好笑的道:「你就這麼肯定?」
「黎安君雖然少年得志,但若無回天之能,只怕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張良眯著眼睛說道。
「看來,你對天下大勢,還蠻了解的!」
趙昆誰口一說,然後冷不丁的問了一句:「你可去過沂水圯橋頭?」
「嗯?」
「問你話呢,去過嗎?」
張良皺眉,搞不懂趙昆什麼意思,但看到趙昆面露不善,還是點頭應道:「去過!」
「既然去過,那本君就不殺你了。」趙昆說著,朝兩名黑袍武士擺手:「給他鬆綁。」
張良愣了愣,若有所思,很快就發現了一些蹊蹺,朝趙昆試探著問:「黎安君知道我老師?」
趙昆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後抬頭望向遠處的滾滾黃河,唱道:「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唱到這,然後走到桌案前,端起兩杯酒,一杯遞給張良,一杯拿在手中,又打趣道:「今朝有酒今朝醉啊子房!」
張良目瞪口呆的看著趙昆,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他沒想到,趙昆竟然有如此文采。
傳聞黎安君才智過人,如今一見,果然不凡。
雖然張良在歷史上是文武雙全的「謀聖」,但骨子裡卻是文人。
文人相惜,靠的是什麼?
才華!
如今見趙昆如此有才,不由心生敬佩。
隱隱有些失神。
趙昆見張良在發愣,笑眯眯的看著他:「你怕我在酒里下毒?」
張良愣了下,旋即回過神來,接過酒杯,平靜地反問:「黎安君若想殺張某,何須用毒?」
說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哈哈,有膽色!」
趙昆大笑一聲,也端起酒一飲而盡,然後擠眉弄眼的朝張良道:「先生不愧為博浪沙刺殺我父皇之人。」
聽到這話,張良臉色驟變,眼珠子四處亂轉,尋找逃脫的時機。
趙昆見狀,頓時樂了:「先生不用白費心思,這樓船上雖然只有我們幾人,但樓船下有無數禁軍,更何況,這河水滾滾,你往哪裡逃?」
說著,又拿起酒壺,往杯子裡斟滿了酒,道:「還是坐下來安心喝兩杯吧!」
張良看了看趙昆,又看了看四周,見自己確實無法逃脫,於是一屁股坐在軟墊上,毫不客氣的胡吃海喝。
「怎麼樣,張先生覺得這菜的味道如何?」趙昆自酌自飲的問道。
「還行吧!」
張良伸手抓了一根肘子,一邊撕咬,一邊含糊的說道:「黎安君大費周章的將張某請到這裡,莫非是想讓張某投靠你?」
「那張先生覺得呢?」趙昆笑著反問。
「我覺得?」
張良遲疑了一下,搖頭道:「吃肉喝酒可以,要殺要剮也可以,但投靠免談!」
「哦?這是為何?」
「我是韓國人,秦國滅韓國,張家一門幾乎滅絕,我與暴秦不共戴天,當然不會投靠暴秦!」
說著,又面露譏諷的望向趙昆:「你這濁酒雖然夠烈,但張某還不至於喝糊塗!」
「張先生所言倒是有理,但暴秦跟我趙昆有何關係?」
趙昆笑道:「我貴為秦國君侯,也不過短短半月,暴秦之事,可與我無關啊!」
聽到這話,張良直接懵逼,連口中的肘子都掉了下來。
什麼情況啊這是?
這黎安君怕不是瘋了吧?這話都敢說!
自己稱呼暴秦,無可厚非,他可是始皇帝的親兒子,堂堂黎安君,怎麼跟個反賊似的,稱呼自己國家為暴秦?
還有,什麼叫暴秦跟他沒關係?
莫非他覺得不是他做的,都跟他沒關係?
想到這,張良忽然感覺腦子不夠用了。
卻見趙昆隨意的找了個位置,笑呵呵的道:「張先生不必見怪,就像你說的,天下苦秦久矣,用不了多久,大秦必亂!」
啪——
張良手中的杯子掉了。
尼瑪!
救命啊!
這小子瘋了!
他……他竟然詛咒自己國家覆滅!
緩了緩情緒,定了定心神,張良神色複雜的看著趙昆,遲疑的問道:「黎安……君上,你抓張某來,到底所為何事?」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讓你幫我個小忙!」趙昆表情淡淡的說道。
「小忙?」
張良皺眉:「是何小忙?」
聞言,趙昆伸手指了指那兩名黑袍武士,道:「你可知他們為什麼會反水嗎?」
「要麼為了錢財,要麼為了榮華!」
張良瞥了眼那兩名黑袍武士,冷冷道。
他怎麼也沒想到,跟著自己走南闖北的護衛,竟然毫無徵兆的反水了。
而且這些護衛,還救過他的命。
說實話,到現在他都沒想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若是為了錢財,榮華,他們早就可以將自己送官,又何必等到現在?
就在張良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趙昆搖頭笑了笑,道:「他們並非為了什麼榮華富貴,只是本君交代的任務罷了。」
「君上的意思是,他們都是君上的人?」
「不錯!」
趙昆意味深長的點頭道:「像他們這樣的人,本君還有數百個,且分布在大秦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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