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暴秦跟我趙昆有什麼關係(2/2)
趙昆意味深長的點頭道:「像他們這樣的人,本君還有數百個,且分布在大秦各地。」
聽到這話,張良心裡一咯噔,滿臉駭然的看著趙昆,到現在為止,他才感覺眼前這個少年的可怕。
數百人潛伏在大秦各地,這是不是說,六國遺族的身邊,也有黎安君的人?
若是這樣的話……
張良不敢想像其中的後果,下意識咽了咽口水,朝趙昆小心翼翼地道:「君上是要覆滅吾等六國遺族?」
「說覆滅倒是有點狹隘了。」
趙昆手中把玩著酒杯,平靜的道:「只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罷了。」
雖然他的話語平靜,但聽在張良耳中,卻猶如洪鐘大呂,震聾發聵。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這是何等的霸氣?
想不到這小小少年,竟然能說出此番話來?莫非秦國的氣數還未盡?
想到這,張良不由心底發寒!
他一生都致力反秦,可若反秦無望,又該何去何從?
不對!
這黎安君不對!
若是他有心扶秦,又何必跟自己周旋!
除非他另有打算……
想了想,張良目光灼灼的望著趙昆,沉聲道:「君上莫非也想造反?」
不錯,就是造反!
只有反賊跟反賊,才會有共同目標!
可是……
他身居高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根本沒必要造反啊!
這到底怎麼回事?
縱使張良智謀超群,深明韜略,也無法窺探趙昆的心思。
只聽趙昆依舊平靜的說道:「我想怎麼做,不需要對你說,你只需要幫我一個小忙即可!」
張良愣了,奇道:「到底是何忙,需要君上費盡心思?」
「今日之後,我與先生便當從未見過,但提醒先生一句,沛縣是個好地方,先生多去玩玩,不用著急回來。」
「沛縣?」
張良呆了一呆,有些不解。
趙昆放下酒杯,倒了一杯酒,遞給張良,又鄭重道:「沛縣多豪傑,相信先生不負所望!」
張良看了看趙昆遞來的酒,又看了看趙昆,顯然沒想到趙昆會說這種不知所謂的話,但這酒,他還是接了過來,一飲而盡的問道:「這麼說,君上要放我走?」
「先生能來找我,我本就頗感意外,如今能跟先生吃肉喝酒,倒是一樁美事。」
趙昆笑著說道。
其實黑袍武士抓張良來找他,他確實挺意外的,因為姜潮的人都是單線聯繫,只對姜潮負責。
自己根本沒有姜潮屬下的聯繫方式。
他們來找自己,除了關乎自己安危,否則絕不可能暴露身份。
所以,張良的來意,顯而易見。
那就是刺殺自己!
可就算他想刺殺自己,自己現在也不能殺他,畢竟他還有用。
只有他在劉邦身邊,劉邦才是那個劉邦。也只有他們合謀,大秦的天下才會亂。
至於張良最後會不會背刺劉邦,就看他的覺悟了。
反正還是那八個字,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為了義父的皇位,管你是誰,都得死。
「既然君上不為難張某,那張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告辭!」
張良深深看了趙昆一眼,然後站起身拱手道。
「告辭。」
目送張良離開,一名黑袍武士滿臉疑惑的望向趙昆:「君上,你不會真打算放他走吧?那我們豈不是白忙一場?」
「白忙?怎麼可能!咱們這叫放長線釣大魚,張良乃天下奇才,只是還需鍛鍊,反正我現在也用不上,不如讓他自行成長!」
趙昆說著,下意識摸了摸並不存在的鬍鬚,沉吟道:「至於以後嘛,咱們能抓他一次,就能抓他二次,甚至當他看清形勢,還會送咱們大禮!」
聽到這話,兩名黑袍武士面面相覷。
他們哪裡能明白趙昆的深意啊!
趙昆笑了笑,也不多說,伸了個懶腰,朝他們道:「既然主動暴露了身份,那就在我身邊保護我吧,反正我也挺好奇姜娃兒的情況,你們正好給我講講!」
兩人聞言,互相對視,然後朝趙昆齊齊拱手:「屬下遵命!」
「好了,先去吩咐開船,再上來給我講你們的見聞。」
「諾。」
兩人應諾一聲,然後迅速離開。
趙昆看了看四周,旋即站起身,緩緩走向欄杆旁,遙望著黃河對岸,若有所思。
與此同時,河對岸一處密林內,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趙昆,憤慨的低喝:「趙昆,我必殺你替叔父報仇!」
說完,轉身潛入密林,消失不見。
等他剛走不久,又一隊黑衣人出現在密林周圍,遙望著樓船上的趙昆,瓮聲瓮氣的說道:「主上有命,不留活口,格殺勿論。」
「諾。」
眾人齊齊應諾,然後帶好面具。
「先布置陷阱,務必一擊必殺!」
說完,立刻帶著人,朝趙昆的必經之路衝去。
而另一邊。
嬴政的樓船上,響起了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
「啟稟陛下,咸陽急報。」趙高恭敬地彎身道。
「何事?」
嬴政正在跟鄭國談論要事,此時被打擾,不禁有些惱怒。
但既然是急報,他也不得不先行處理。
卻聽趙高小心翼翼的說:「據老常奉胡毋敬稟報,咸陽皇宮中的傳國玉璽被盜。」
「這……」
鄭國聽到這話,頓時瞪大了眼睛。
這傳國玉璽失竊,非同小可。
畢竟皇權天授,若是有心人得知傳國玉璽失竊,造謠生事,說傳國玉璽易主,國之將亡,怕是要引起不小的禍端。
更有甚者,用傳國玉璽偽造皇帝旨意,擾亂朝剛,那更將國不是國。
想到這裡,鄭國一陣後怕,轉頭望向嬴政,擔憂的道:「陛下,此事關係甚大,不可不儘快處理啊!」
嬴政聞言,眯了眯眼睛,並沒什麼大的情緒波動,只是平靜地朝趙高問:「此事按理說應該是姚廷尉負責,怎麼由老常奉稟報?」
「回陛下,老常奉在密報中說,姚賈在玉璽失竊的前幾日,曾去過咸陽宮,說是咸陽竊賊猖獗,怕宮中失竊。」
「可老常奉覺得事有蹊蹺,便獨自稟報陛下,希望陛下派人回咸陽調查此事。」
趙高面色如常的稟報導。
「這麼說,老常奉是在懷疑姚賈?」
「老奴不敢胡亂揣測,但姚賈身為九卿,若知法犯法,咸陽怕是無人能審。」
嬴政皺了皺眉,陷入沉思,片刻,又轉頭望向鄭國:「老令卿,你對此事如何看?」
「玉璽失竊,茲事體大。」鄭國捋了捋鬍鬚,正色道:「不管誰有嫌疑,都應及時處理,尋回玉璽才是當務之急。」
「老令卿所言有理。」
嬴政點了點頭,又接著問:「那老令卿覺得,派何人回咸陽處理此事?」
「這……」
鄭國面露尷尬。
他本來想說李斯,或是馮去疾,可李斯和馮去疾都被嬴政關了起來。
如今隨行官吏中,除了他,就只有蒙毅和頓弱同為九卿。
可頓弱負責保護嬴政,不能輕易離去。
那麼就只剩下蒙毅了。
想了想,鄭國便朝嬴政道:「蒙上卿忠勇耿直,又善斷刑律,由他調查此事,應該比較妥當。」
「善。」
嬴政點頭表示認可的道:「朕也有此意。」
說完,立刻朝趙高道:「趙高,傳朕旨意,令蒙毅速回咸陽,調查玉璽失竊一案,不管何人,依律行事。」
「老奴遵旨!」
趙高心中狂喜,面上卻恭敬行禮,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