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張良出沛縣,項氏謀復國(2/2)
「他是真的想推翻秦朝啊......」
「這....這太不可思了!」
項伯神色複雜的看著張良,張良也很無奈:「黎安君對秦朝的態度,跟我們對秦朝的態度,沒什麼區別,好象有什麼深仇大恨,不然以他的地位,絕不可能揚言造反。」
「那會不會是什麼圈套?」
「不會!」
張良斬釘截鐵的道:「小弟自從精研太公兵法,發現小弟以前的認知,著實有些稚嫩,韓王奉術治國,任何人都救不了,我如果逆天復國,除了害人害己,別無用處!」
「這麼說,你已經放棄復國了?」
「秦人統一天下,順應天道,所以小弟放棄復國,也是順應天道!」
「但是。」說著,張良話鋒一轉,接著道:「秦二世昏庸無能,致使忠良盡滅,這便是倒行逆施之舉,所以我放棄復國,改為建立新的統一國。」
「何為新的統一國?」項伯眯眼。
張良若有所思的道:「就是一位蓋世英主,重新安定天下,建立新的帝國!」
「那黎安君是你說的蓋世英主嗎?」
「或許是,也或許不是,但目前為止,我覺得他是!」
「既然你覺得他是,為何不直接投奔他?」項伯皺眉追問。
張良聞言,嘴角一抽,不由頹廢低頭,喃喃自語:「他看不上我.....」
項伯:「......」
張良:「......」
兩人對視,皆是不語。
半響,張良苦笑著搖搖頭,然後凝望項伯:「我張良,自離家那日起,凡是遇到的友人,無一不認為張良是人才,可黎安君對張良,棄之如敝屣!」
聽到這話,項伯頓時憤慨出聲:「這黎安君簡直豈有此理!他竟敢如此輕視子房?」
「其實也不怪黎安君,主要是小弟接連栽在他手中......」
「就算這樣,子房的能力也毋庸置疑啊!」
「不管如何,我答應他的事,一定會做!」
張良正色道:「至於他對我的態度,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他刮目相看!」
「呵!」
項伯聽到張良的話,『呵』了一聲,笑道:「不知子房能否如願,如果黎安君真如子房說的那般厲害,我若是趙高,肯定會想辦法除掉他!」
「他若真這麼不堪,那我只能另投明主了!」
張良笑了笑,道:「其實黎安君的能力遠超你我想像,當初黎安君捉我,根本不是有意為之,而是分布各地的細作,眼見他有危險,自主決定擒拿我的。」
「什麼!?」
項伯瞠目結舌的望著張良,半響,才吃驚的追問:「你說黎安君在大秦各地分布有細作?」
「說是細作,好象也不準確,那些人的身手,比黑冰台的武士都還強,而且易容,便裝之術,十分了得,讓人防不勝防!」
說到這,忽又想起什麼似的,朝項伯道:「我聽說你項家一直在暗中招納人才,可千萬別招納到黎安君的人,否則......」
剩下的話,張良雖然沒有直說,但項伯很快會意,面露凝重的道:「這件事我會留意,多謝子房提醒。」
張良擺了擺手,然後意味深長的道:「我告訴你,並非讓你找他們,而是提醒你,若有機會,可以跟他們接觸一二,說不定能搭上黎安君這條線!」
「子房這話什麼意思?」
「沒別的意思,只是為你留條後路!」
項伯:「.......」
張良:「項兄,日後若有機會,還是勸勸令侄,千萬別跟黎安君做對,楚國不可能復了,有黎安君在,大秦的天下始終是嬴秦的!」
「天下是天下人的,有能力便可追奪!」
項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反正世事無常,誰能說清未來之事?」
「呵呵,項兄說的對,來,咱們喝酒!」
張良知道項伯的心思重,因此也不多勸,連忙轉移話題,舉杯遙酒。
「好,今日咱們不醉不歸!」
就在項伯舉杯與張良對飲的時候,一名身材修長,面容清秀的少年,從樓梯口走來,很快敲響張良的包間。
咚咚咚——
聽到敲門聲,張良與項伯互相對視,當即放下酒杯,沉沉的問:「誰啊?」
「在下姜潮,奉少將軍之命,特來請項將軍議事!」
「姜潮?」
張良一愣,疑惑的看向項伯,項伯恍然大笑:「原來是姜小子啊,我當是誰,快,進來說話!」
「諾。」
門外的姜潮應諾一聲,然後小心推開木門,走進包間,並隨手關門。
「姜小子,你的傷勢如何了?」項伯笑容和煦的望著姜潮,輕聲追問。
姜潮神色恭敬的回望項伯,道:「回項將軍,已無大礙!」
「不是給你說了麼,在外面不要叫什麼項將軍,就跟羽兒一樣,叫我大伯就行了!」
「可少將軍.....」
姜潮面露難色。
項伯佯裝不悅的道:「少將軍的命令是命令,我的命令就不是命令了?別管羽兒,就聽我的,叫大伯!」
「好....好的大伯!」
姜潮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項伯心滿意足的微微頷首,忽又想起什麼似的,指著張良,道:「哦對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至交好友,張良張子房!」
」見過張先生!」姜潮朝張良拱手一禮。
張良疑惑的看了看項伯,又看了看姜潮,隨即朝項伯擠眉弄眼道:「這到底怎麼回事?」
「呵呵。」
項伯笑了笑,道:「自夏陽地渡河口刺殺嬴政失敗後,羽兒與范增便密謀刺殺黎安君,可惜黎安君遭遇多股勢力追殺,致使羽兒與范增的計劃落空!」
「那此人與這件事又何關係?」
「剛才我說黎安君遭遇多股勢力追殺,這其中有一股勢力,竟然操縱滾石,襲擊山坳,好在姜潮沿路搭救,不然羽兒和范增,凶多吉少!」
「按理說,他的出現,不應該如此巧才對!」張良皺眉。
項伯點頭道:「是的,當初我們也是這樣想的,可姜潮不同.....他是孤兒,從小在山中長大,而且屢次救我們叔侄於危難!」
「這.....」
聽到項伯的話,張良眼睛微微眯起,仔細打量姜潮,片刻,壓下心中的疑惑,朝項伯道:「既然少將軍找項兄有事,那在下便先行告退了。」
說完,站起身,鄭重道:「還望項兄千萬別忘記小弟的囑咐!」
「子房寬心,我一定會小心留意的!」
「好!」
張良點頭,然後徑直朝樓梯口走去。
等張良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項伯才朝姜潮追問:「到底發生了何事,羽兒派你來通知我?」
「據情報得知,黎安君已經死了!」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