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公元前的全才科學家(2/2)
「這恐怕……」
「嗯?」
「那……下官就先行告退了!」
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可這大了不知道多少級的官,直接壓得粟田不敢反駁。
「如果李斯問起這件事,就讓他來找本侯,或者也可以去找陛下。」
聽到這話,粟田嚇尿了。
讓李丞相找通武侯?找陛下?
少府上官都沒這膽子啊!
那鄭掌柜真他娘的廢柴,當真害人不淺,還有劉家,李家,居然拿少府當槍使,這要是捅到陛下那裡去,要死大家一起死!
想到這裡,粟田一刻也不想待在千口村,得趕緊將此事稟報給少府上官。
於是眾人就看到,來勢洶洶的少府官吏,連滾帶爬的沖向大路。
一些村民們,見到他們的模樣,不禁紛紛起鬨,等粟田騎上馬,有人甚至撿起石子朝他扔去,還有一些膽大的村民,甚至恐嚇他的坐騎。
看著遠處的場景,王離忽然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
而王賁也視而不見,徑直走進了陶坊的會客廳。
…………
會客廳內。
王賁坐在主位,王離和趙昆,分別坐在左右,吳誠、姜潮幾人,則站在門外。
沉默了片刻,王離率先開口:「爹,我跟公子來這,是因為村裡有十幾舍房屋被積雪壓塌了,需要及時處理。」
「村裡的事,自有村裡的官吏處理,哪需要你們處理?」王賁瞥了王離一眼,表情淡淡的道。
「可這是我的封地啊,我理應關心封地的百姓……」
「那為何一夜未歸?」
「因為我受了涼,患了風寒,公子擔心夜路不安全,便在老里長家住了一晚。」
王離回答得中規中矩,王賁也挑不出毛病,便轉頭望向趙昆:「來之前,我就已經知道了,你的人居然敢公然違法,真當我大秦的律法是擺設嗎?」
「不會吧,我可是奉公守法的皇子,怎可能公然違法?」趙昆面臉無辜的道。
王賁嘴角一抽,心說你個反賊,在誰面前裝呢?
「若是奉公守法,怎貿然闖進劉家陶坊抓人?」
「有嗎?」
趙昆歪頭,有些疑惑的望向門外,然後朝門外喊道:「姜娃兒,小陳,你們兩個進來!」
「公子,有何吩咐。」
姜潮和陳平,朝王賁行了一禮,轉頭望向趙昆。
趙昆皺眉:「通武侯說你們公然違法,強行抓捕鄭掌柜,此事可為真?」
「回公子,此事想來有些誤會!」
姜潮還沒答話,陳平便率先開口道:「我們二人在得知王家陶坊遭遇賊人盜竊後,便沿途搜尋賊人的蹤跡,哪想那賊人十分狡猾,居然躲進了劉家陶坊;
我二人心知劉家陶坊不能硬闖,哪知那賊人又試圖殺害鄭掌柜,情急之下,我二人只好闖入劉家陶坊,試圖營救鄭掌柜;
等賊人伏法後,不曾想,臨死之前,他竟然供出鄭掌柜是他的同夥,這才將鄭掌柜帶了回來……」
我擦!
當時的場面這麼驚心動魄嗎?
趙昆目瞪口呆的看著陳平,王離也滿臉興奮的看著陳平,心說怎麼沒帶上自己?這特麼跟打仗似的,夠刺激,夠跌宕起伏啊!
然而,王賁卻嘴角一抽,暗道趙昆這小子從哪找來的護衛,這麼能瞎掰?
要不是劉家有自己的眼線,還真信了他的鬼話。
不過,證據已經被處理乾淨了,就算司寇府去調查,也查不出什麼端倪。
看來用此事敲打趙昆,是沒辦法了。
深深吸了口氣,王賁假裝很欣慰的點了點頭:「倒是難為你們了。」
「以後再遇到這種事,切記不可魯莽,畢竟公子昆乃皇族,法不可亂。」
陳平點頭稱是,姜潮拱手一禮。
趙昆讚賞的看了陳平一眼,然後朝王賁道:「正好通武侯在這,不妨一起審問下鄭掌柜?」
「呵!」
王賁「呵」了一聲,冷笑道:「倒是挺會算計的!」
「嘿嘿……」
趙昆嘿嘿一笑,然後朝姜潮道:「去把鄭掌柜帶來吧!」
很快,姜潮就提著鄭掌柜進來了。
此事的王賁一臉嚴肅,而趙昆和王離也是一臉不善。
鄭老闆見到王賁,腿都嚇軟了。
他早就看到了王賁,也親眼目睹粟田灰溜溜的離開。
現在用腳趾頭想,自己也是凶多吉少。
看來,劉家和李家把自己當棄子了啊!
想到這裡,鄭掌柜還不等王賁問話,就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朝王賁磕頭道:「通武侯饒命啊!小人再也不敢了!求通武侯放過小人吧!」
「你現在的處境,想必你也應該清楚,咱們通武侯可是陛下身邊的紅人,就連那李斯,見了通武侯,也得給三分薄面,我……」
「咳,咳……」
聽到趙昆越說越離譜,王賁不由輕咳了一聲,擺手道:「說正事!」
趙昆「哦」了一聲,然後轉頭望向鄭掌柜:「本公子現在問你,你要如實交代!」
「我交代!我交代!不管公子問什麼我都交代!」
鄭掌柜臉都嚇白了,連忙磕頭求饒。
趙昆癟了癟嘴,問道:「那麼我現在問你,瓷器的原材料,工序,你們是如何得知的?」
「是公輸先生!」
鄭掌柜急不可耐地答道。
「公輸先生?」
趙昆愣了下,有些疑惑的問:「莫非是公輸家的人?」
「是公輸家的人……」
王賁看了他一眼,提醒道:「不過是被公輸家逐出來的異類……」
「被逐出來了?這又是為何?」
「因為他不光研究機關術,還研究煉丹術……」
「這……」
這特麼全才啊!
物理化學,樣樣精通?
如果放在後世,妥妥的科學人才,可放在古代,的確是個異類。
想到這,趙昆對這個公孫先生,頓時來了興趣,於是又朝鄭掌柜問:「那這公輸先生是如何得知瓷器原材料的?」
話都說到這裡了,鄭掌柜已經沒什麼好顧忌了,急忙如實答道:「公輸先生聲稱瓷器是煉丹的好材料,於是就將瓷器扔進煉丹爐里,結果燒出來的殘灰,與白泥相似。」
我擦!
這他娘的真是個人才啊!
居然誤打誤撞,被他探尋到了本源。
果然科學無時代,一切科學的源頭,其實都來自於意外之喜。
就連改變世界的黑火藥,都是煉丹方士無意中練出來的。
想到這裡,趙昆已經猜到了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
估計是劉家陶坊得知了原材料,然後讓自家燒制陶罐的老工匠,反覆試驗摸索,最後得知了七道工序。
但後面的上釉是難點,無法推演,於是鋌而走險,行盜竊之事。
其實白瓷與陶罐,除了原材料不同,工序基本差不多,就上釉和溫度,需要技術。
沉吟了半響,趙昆眯起眼睛望向鄭掌柜:「你說的可都是實情?」
「都是實情!小人不敢期滿公子,不敢欺瞞通武侯!」
鄭老闆又開始磕頭求饒:「還望公子饒了小人吧!」
「饒了你也可以,不過你得想辦法把公輸先生弄到我這裡來!」
「啊?」
鄭掌柜詫異:「這又是為何?」
「不該問的,別問。」
「是是是,小人一定遵從公子吩咐!」
趙昆瞥了眼鄭掌柜,然後朝姜潮道:「先確認他有沒有說謊,再把人請來!」
「好!」
姜潮點了點頭,然後提著仍在哭著求饒的鄭掌柜,出了廳堂。
等廳堂再次恢復平靜,趙昆又轉頭望向王賁,笑了笑:「通武侯來千口村,應該不單單是看我們吧?」
「老夫閒得慌,才來看你們……」
王賁翻了個白眼,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道:「陛下已經發話了,要提前檢驗你們的訓練成果,時間就定在三日後!」
「啊?」
趙昆和王離聞言,互相對視,皆露出詫異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