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章南洋以南有廣袤大陸(2/2)
兩千餘名身著大秦學宮特製的青色長袍的學子,負手而立。
各個學院的教諭們,都站在各自學院學子隊伍的最前方。
整個廣場,寂靜無聲。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隱隱的激動之色。
今日是二世陛下時隔一年後,再次位臨大秦學宮的日子。
自從去年趙昆繼位,便深居簡出。
雖然皇家在九峻山上有別苑,但每次趙昆來,都守衛森嚴。
一般學子,根本難得一見。
今年入學的新生,也只是在老生們口中,才能夠聽到一些關於趙昆上次來大秦學宮的日子。
前兩年,學宮初立,百家拜君的盛大景象,至今還被老生們津津樂道。
不過去年趙昆來的時候,還沒有登臨帝位。
而且,他也沒有與學子們溝通。
今日,是趙昆第一次以皇帝的身份,前往學宮,而且要給學子們講課。
光是這一條,就足以讓這些年輕的學子們激動不已了。
雖然趙昆今年也剛剛過弱冠之年,算起來,他比大多數學子都大不了幾歲。
但是,他在大秦,已經成為一個傳說。
關於趙昆的事跡,任何一個秦人都耳熟能詳,幾天幾夜都說不完。
如果說以往趙昆皇子時期,給百姓留下的印象是親民的話。
如今的趙昆,對於百姓來說,就是高深莫測,天顏難得一見。
不僅對於普通百姓,即便是在這些大秦學宮的學子們眼中,同樣是如此。
學宮中,屬於科學院的隊伍之中,依舊是大貓小貓三兩隻。
去年學宮第一次招生,科學院對此根本不怎麼重視。
到最後,不過是公開招收了兩名弟子。
一人是在大秦本便有偌大名頭的盛公,至於另外一人,則是元梨。
當然,倒不能因此說科學院的生源就少了。
畢竟,雖然科學院如今在大秦已經成為舉足輕重的機構。
但是,科學院之人的思維,卻不是一時半會兒就可以轉變過來的。
這些人都是匠人出身,對傳承之事,看得極為重要。
如今學宮之中科學院的學子,基本上都是他們的親族後代。
今年科學院倒是招收了三十餘名學子,但相對於其他學派動輒.上百人的招收規模,根本不夠看的。
去年年末,迦太基人聯合本都王國在大秦搞事,擄走科學院人才百餘名。
事後大秦上下都大為憤怒。
作為當事人一方,科學院更是怒火衝天。
因此,大軍西征之時,科學院主動請命,派出數百人隨軍出征。
因為犧牲之人之中,有烏羅這樣的科學院在讀學子。
上一屆老生,為了給烏羅報仇,踴躍報名參加西征,幾乎被抽調一空。
這樣,科學院的隊伍人數就更加少了。
盛公與元梨兩人,作為科學院老生代表,站在隊伍最前面。
雖然已經在科學院待了一年,但元梨那跳脫的性子,依舊沒有怎麼改變。
午飯後,他被拉到這裡來當人樣子,心裡本便不痛快。
再加上讓自己和一向看不順眼的盛公並肩而立,讓他全身無比難受。
「喂,你說他們是不是過分了?」
元梨目不斜視,嘴巴微動,小聲說道。
話說出口,卻半天沒有得到回應。
他忍不住扭頭看向盛公,發現對方微微閉著眼睛,仿佛睡著了一般。
「嘖,你說你活得累不累?不論何時何地都端著架子,有什麼用?」
元梨再次出口,面帶嘲諷道。
這次,盛公終於扭過頭來。
他看向元梨,嘆息一聲,然後搖了搖頭。
「今日陛下親至學宮授課,你就不能安分點?」
「那又如何?」
元梨冷笑:「我還想當面問問陛下,為何其餘同窗都能夠隨軍出征,吾卻不行!」
去年,元梨同樣報名,要求參加西征軍,為同窗報仇。
但他的申請,卻被打了回來。
他本來就是一個坐不住的性子,在科學院學習一年有餘,也自認為學到了不少本事。
元梨雖然已經年近十八,但依舊是少年心性。
因為加入科學院,這一年,他與父親元鼎其書信來往頗為頻繁。
倒不是因為父子情深。
兩人通過書信交流,完全是在隔空罵戰。
元鼎認為科學院的學問是奇技淫巧,本便不願意讓自己兒子入科學院。
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元梨偏偏就入了科學院。
不僅如此,他還隔三差五的寫信給老父親炫耀。
元鼎其可是出了名的要臉不要命的狠人,哪能容得自己兒子在自己面前如此得瑟。
父子倆都是有一點火星就著的暴脾氣。
一來二去的,兩人乾脆就在書信之中辯論起來。
元梨入科學院學習之後,逐漸喜歡上了科學描述的那個奇妙的世界。
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他對父親貶低自己的學問,極為憤怒。
在父親口中,一門學問到底好還是不好,終究是看用處的。
元鼎其接觸過的科學院造物,基本上都是生活物品居多。
這種能夠讓人『意志消沉』之物,在他看來就是歪門邪道。
所以,元梨心中憋著一口氣,一門心思要向父親證明,科學到底有沒有用。
隨軍出征,就是證明的最好辦法。
所以,自己的申請被打落,讓元梨極其不爽。
雖然大軍出征已經有五個多月,他的這口氣兒還是沒有消下去。
更讓他憤怒難當的是,與他們同屆的學子,凡是十六歲以上的,基本上都出去了。
只有他和盛公二人,被留了下來。
這就是赤裸裸的區別對待。
元梨曾經找過科學院副院長烏成,申請出戰。
在他想來,自己是為了給烏羅報仇,而烏成又是烏羅之父。
有了這層關係,平日裡待學子極為嚴苛的烏成,總不至於太過刁難自己。
沒想到,烏成非但沒有答應他的要求,反而把他怒罵一頓,將他打了出來。
盛公面無表情,直接道:「副院長如此安排,自然有他自己的打算,豈容你隨意置喙?」
「呵!」
元梨呵了一聲,冷笑道:「這種博得戰功的機會,他們自然是緊著自己人,我問你,你自己服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