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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讓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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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板一開。

寒流涌動。

但得寶銀錢毫無動靜。

因為這不是陰氣這是煞氣!

煞氣直衝他的臉而來,雲松的修為在這股煞氣面前毫無抵抗之力直接就躺平了。

他感覺渾身冰冷而沉重,耳畔響起悽厲的嚎啕大哭聲和聲嘶力竭的慘叫聲!

胡金子抓他肩膀叫道:「走!」

他的修為比雲松要厲害的多,當即請大仙上體,拖著雲松便離開船艙上了甲板。

煞氣追著他們往外沖。

還好此時陽光灑落,直接將煞氣給衝散了。

雲松有些心有餘悸,道:「這船上的煞氣真是厲害!」

胡金子凝重的說道:「怎麼整?咱們還要收下這艘船嗎?」

雲松沉吟了一聲果斷說道:「收下它!不怕它有問題,就怕它有問題咱們看不出來,現在既然已經發現這問題了,那一定有辦法能解決它!」

胡金子直接一拍大腿說道:「漂亮!哥我就佩服你這點,老霸道了!」

雲松說道:「霸道吧?可你感嘆就感嘆,為什麼要拍我的大腿?」

胡金子哈哈大笑。

兩人手持利刃開始給船掀板子,從外面開始掀起,這樣有至剛至陽的朝陽光芒鎮壓,煞氣不能作祟。

板子一張張掀開,露出裡面鮮紅的紋路。

有人在上面繪畫來著。

奇怪的是畫中人全是佛道名家。

雲松大概瀏覽,看到有白衣菩薩滿懷慈悲、釋迦如來背靠佛光、羅漢莊嚴宣法、金剛怒目鎮邪,更有藥王慈悲為懷、道祖一氣化三清、老聃騎青牛出函谷關、八仙過海等等名家場景。

從畫像內容來看沒問題,難怪雲鬆化為鬼身之後便感覺遭受鎮壓,原來這船上有佛道大家鎮守。

可佛道大家怎麼會滿身煞氣?

問題只能出在它的用料上,不管是菩薩還是道家天師、不管是祥雲還是九色鹿,它們如今都是一個顏色。

血液一樣的猩紅!

雲松頭疼的揉了揉額頭:「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這船上會有紅色的諸天神佛?」

胡金子說道:「有些車船如果經常走險地,那它們確實會去寺廟道觀求一些護身符、驅邪咒,我們家有一台轎子上就有關外大仙們的法相,都是用廟裡百年積攢的香灰混合硃砂繪製的,這是有法力的。」

雲松問道:「可是這艘船上繪製的滿天神佛,而且你看這個畫工,絕對的高手風範!」

他想了想又恍然大悟:「也對,這船本來是前朝的官船,上面有神佛之相是正常的,可為什麼會帶著煞氣呢?而且這是用什麼顏料繪製的?怎麼看起來這麼邪門?」

胡金子湊上去嗅了嗅,說道:「是血!」

雲松心頭突然出現了一個猜測:「張飛鯊跟我說,這船本來出海搞遠洋貨運,後來碰到一夥喪心病狂的海盜,船老大絕望之下殺了船上的人取其鮮血塗抹了每一寸船體。」

「他可能說錯了,船老大用鮮血塗抹的不是船體,是船上的佛道法相!」

「這諸多的法相不是直接用鮮血繪製的,它本來是正常畫像,是後來有人用鮮血順著畫像紋路描了一遍!」

越說雲松越覺得自己猜測正確:「不錯,肯定是這樣!」

胡金子驚嘆道:「那這真是個狠人,難怪這艘船這麼邪門,神佛大家的法相被橫死之人的鮮血所玷污,它們能沒有怨氣?加上困在船上的鬼魂,這船不出問題才怪了!」

「好了,現在問題找到了,那麼怎麼解決啊?」

雲松想了想說道:「這個說來也簡單,只要將上面塗抹的血跡給抹掉,這船上的煞氣和怨氣便會消散,而被困在裡面的冤魂便會散去。」

他找劉莊贏送來許多利刃,這樣正好用上鑽山甲等一行人,他們一起合作,一天的時間將船身上的神佛法相給抹除了。

這有些可惜,雲松畢竟是大學生,他有足夠的審美能力。

他能看出這些神佛法相之美,能猜到當初給船上繪製法相的必然是丹青高手。

但是沒辦法,鮮血已經浸入船木中,如果不將諸多的神佛法相給刮掉那他們沒法解決上面的血跡。

從外往內,抹除船體上的這些東西後船上氛圍為之一變,不過福船外表變得坑坑窪窪、斑駁淋漓,已經沒有美感可言了。

雲松是實幹派,他需要這艘船帶他進入亡命海,所以這踏浪船隻要結實耐用即可。

他們將太歲爺的棺材搬上船,然後開始分配房間。

雲松將令狐猹帶上來,令狐猹在船上蹦跳了幾下忽然使勁眨了眨眼睛。

隨即它陷入焦慮中,在船上甲板轉悠起來。

雲松不明白它這是什麼意思。

他這是第一次看到令狐猹露出這番姿態。

令狐猹擅長裝死,一旦感知到危險的存在就會裝死。

這他能理解。

可這次令狐猹不裝死了,它一個勁的在船頭位置轉悠。

雲松沖它吹了個口哨,它停下凝神看雲松,然後沒安靜幾秒鐘又轉悠起來。

大笨象和胡金子也搞不懂它的意思。

不過看令狐猹沒有陷入驚恐之中,他們就感覺沒什麼問題。

一番忙活之後,日落西山。

雲松準備收拾殘局正式入駐踏浪船。

而令狐猹依然在轉悠。

依然是很焦慮的樣子。

雲松怕它出問題,便走上前去說道:「行了,你別焦慮了,小心搞出高血壓來,你有什麼好焦慮的?發現這船有問題卻又找不到具體問題……」

他隨口一句話,越說聲音越輕。

令狐猹抬頭看著他。

黑漆漆的眼睛中目光很深邃。

他猜對了!

令狐猹上船後之所以會焦慮是因為它覺得這船不對勁,可是卻無法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所以它很焦慮。

雲鬆快速回憶了一下,令狐猹是危險雷達,自從他們在一起,只要有危險出現它就會立馬裝死。

也就是說,它的裝死有個前提:它發現了危險所在。

可是這次它沒有裝死,不是因為它覺得這船沒問題,而是恰恰相反!

它覺得船上有問題,卻不知道問題在哪裡,所以才如此焦躁不安!

雲松倒吸一口涼氣。

本來他以為已經解決了這艘船上詭異,可現在來看恐怕並非如此。

此時已經夜幕降臨。

太陽西落於大海,只留下幾道殘紅灑在海面上。

半江瑟瑟半江紅!

而在東方的天空中,月牙已經不經意間升起來了。

雲松果斷說道:「老鑽老猿,把弟兄們都叫出來!」

鑽山甲問道:「老大,怎麼了?」

雲松沉聲說道:「這艘船的問題恐怕還沒有解決,今晚咱們不能在這上面睡覺。」

翻天猿很快將人叫出,好幾個人搓著迷糊的睡眼出來:「為什麼要下船啊?」

「我睡得正香呢,今天很累的,幹嘛把我叫醒?」

「誰愛下去誰下去,反正我困了,我要在這上面休息。」

雲松疑惑的問道:「你們先前入睡來著?」

七八個人點頭。

雲松又問道:「你們沒有感覺到任何問題?沒有做亂七八糟的夢?」

擅賭的骰子說道:「沒有,睡得還挺舒服呢。」

雲松猶豫一番說道:「那今晚暫時住在船上,但不許進船艙,今晚都睡外頭。」

漢子們一聽這話呆若木雞:「老大,這不是要凍死人嗎?」

雲松說道:「找排教借帳篷,多蓋兩床被子,一晚上凍不死人,但如果船有問題,那這一晚上夠你們死一百零八次!」

張飛鯊很夠義氣,他應該給劉莊贏這邊下了硬性命令,要他聽從雲松的安排。

所以雲松說需要帳篷和被褥後,他立馬指揮手下送來了所需的一切。

他得知眾人要睡船艙外,還特意送來烈酒:「睡覺之前喝兩口,這玩意兒能禦寒。」

雲松道謝。

他預感今晚是個不平靜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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