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母后的意思(2/2)
眼下大明的官員,眼睛都盯在這塊,有事沒事都得整點事出來,心思都放在整人上了,還哪有時間去用心工作呢。
必須想給辦法殺主這種風氣。
一時間朱翊鈞又想不到好的辦法。
「母后,這明言官叫李世濟,朕也不打算怎麼著他,先放一放,如果朕這會處置他,又該有人說朕有違祖制,獨斷專行,度量狹窄了,朕可不給他們機會。」
李彩鳳思量會,皇上說的也是,不過她還是憤憤不平,自己兒子讓人欺負了,她這個做太后的盡然沒有辦法。
朱翊鈞的這身內侍孫海輕咳一聲,倒是引起兩個人的注意。
李彩鳳皺了皺眉頭,心想,這孫海不至於沒有眼裡,在宮裡這麼多年,沒看見主子說話嗎?不懂規矩。
朱翊鈞看到他欲言又止,便問道:「孫海,你有什麼話想說?」
孫海叩首:「回太后,回皇上,奴才以為不如讓錦衣衛查查這位李大人。如果這位李大人一身清正,那他也不視為好言官,如果他自己就有問題。」
話說的明白,李彩鳳點點頭,抹去心中的不快。
「那還等什麼,讓馮保給咱查,越快越好。」
孫海推門出去。
李彩鳳呷了口花茶,眼神怪異的望向朱翊鈞。
「皇上,莫不是想親政?」
朱翊鈞剛端起的杯子,又輕輕的放下。
他看了李彩鳳一眼。
怎麼說呢,李彩鳳的眼神帶著一絲期盼,夾雜一絲不安,不能言明的複雜。
朱翊鈞復又端起杯子,淺嘗輒止的泯了一小口。
被如此犀利的眼神盯著,朱翊鈞有些心虛。
他不知道李彩鳳是怎麼想的,所以他知道自己要不要表態。
不過他還是乖巧的問道:「母后以為呢?」
李彩鳳眼神恢復溫柔,教訓道:「鈞兒,這屋裡就咱們娘倆,此時沒有君與臣,母后就說說心裡話。
你父皇走的早,走了也沒給咱們娘倆留下什麼。
那時候太倉空虛,半兩銀子都沒有,要不是張先生運籌帷幄,咱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錢你父皇沒有留下什麼,但是,他留下了比錢更重要的財富,就是諸如張先生這樣的治事能臣。
高拱,高儀,張居正這三位是你父親留下的顧命大臣,本以為他們會盡心盡力的輔佐你。
哪成想高儀病重身死,高拱又欺咱們孤兒寡母,三位顧命大臣,就剩下張居正。
咱們大明的情況,你身在宮中知曉。
可以說千瘡百孔,危在旦夕也不為過。
這樣的情況下,就得有一位力挽狂瀾,救大廈將頃與水火,而這個人,就是張先生。
如今四年過去了,張先生殫心竭慮,先京察,再考成,興水利,整軍備,還有接下來要做的一條鞭法。
這些都是為我大明。
鈞兒,你可明白,張先生的苦楚和不易。」
朱翊鈞自然明白,所以他知道他們都是怎麼想的。
「所以,大明需要張先生的抱負,你跟咱都需要,鈞兒你懂嗎?」
語重心長啊。
可憐天下父母親。
李彩鳳做太后也不容易,尤其還是個女人,帶著年幼的自己,在如此複雜的環境中生存。
確實不易。
朱翊鈞明白她的意思,不由的點點頭。
李彩鳳欣慰的笑了。
朱翊鈞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