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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百年不曾召見外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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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保,你是否都聽到了。傳旨召張先生,戶部尚書殷正茂去文華殿。」

馮保恐慌,忙跪下領旨。

不過半天也不見他起身。

李彩鳳便問道:「怎麼,咱說的不明白?」

馮保哆嗦的忙磕頭:「回太后。並非是老奴不願。實則是」

李彩鳳看著他猶猶豫豫便知道這裡面另有隱情。

便說道:「有什麼話好好說,咱不怪罪你。」

「謝太后。」

得到李彩鳳的許諾後,馮保長出一口氣,這才說起。

自有明以來,皇帝經歷了十好幾位,有明君,當然有昏君。

朱元璋建立大明,為給自己的子孫創造更好的環境,將跟自己打天下的功臣全部殺掉。

更是利用胡惟庸案廢除了丞相一職。

朱元璋不信任任何人,所以創立了錦衣衛,自此錦衣衛就成了皇帝的眼睛,耳朵。

但是國家政務煩忙,他不得不成立了內閣,起初內閣並沒有什麼權利,只是協助皇帝處理公務的機要秘書,直到後來皇帝開始不務正業,內閣才相當於丞相,行使丞相權利。

所以說,有了內閣,皇上也不必召見大臣,凡事都經由內閣,由內閣擬票,經司禮監掌印交由皇帝,皇帝批覆後,再由司禮監轉內閣。

如此這般皇帝不需要接見外臣。

所以今日李彩鳳要召見戶部尚書王國光,殷正茂二人,馮保才猶豫。

畢竟大明百年來不曾召見外臣,李彩鳳的這動作必會引起軒然大波。

如此有社會輿論的世間,他作為司禮監掌印,不能不替皇太后和皇上想想。

李彩鳳聽後,大為驚訝,原來這裡面還有這些原由。

既然如此,就不能盲目召見了。

她看了眼朱翊鈞,似乎想聽聽皇上的意見。

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徵求皇上的意思,她有些不好意思。

眼神閃爍後還是問起:「皇上的意思呢?」

朱翊鈞哪裡曉得這麼多門道。

要說這大明的皇帝也夠可以的。這麼多年愣是不召見大臣,政事全部靠文件。

怨不得政務越來越荒廢。

沉吟一會,朱翊鈞朗聲道:「不論是否百年,又不是什麼逾越祖制,朕記得禮記有這麼一句話:三王之祭川也,皆先河而後海,或源也,或委也,此之謂務本。

朕不防就開了這先河!」

馮保又將眼神遞給李彩鳳。

李彩鳳微笑如春風拂面,欣慰的說:「皇上說了,還不去做。」

馮保領命而出。

懼則思,思則通微;懼則慎,慎則不敗。

張居正正應了自己說的兩句話。一曰敬畏,二曰謹慎。

無論何時自己都去保持這樣的心態。

縱使從文華殿出來後,依然正常如初。

張居正素來不苟言笑,城府甚深。

內閣離文華殿並不遠,走過甬道就到了內閣。

這裡是內閣鐵打不動的辦公地點。

內閣院子現共有三棟小樓,正中間一棟飛角重檐,宏敞富麗,為閣臣辦公之所;院子東邊的小樓為誥敕房,西邊為制敕房。

閣臣的辦公樓,進門便是一個大堂,堂中央供奉著文宗聖人孔子的木主牌位。

張居正走進了自己的值房。

他值房的對面原來是前首輔高拱的值房,窗戶對著卷棚。

高拱被貶,作為當朝首輔的他理應搬移進入,不過他習慣自己的值房,就沒搬。

萬曆元年的時候,因皇太后懿旨,著升呂調陽入閣,呂調陽便搬了進去。

坐下來的張居正什麼也沒幹。

就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盯著門口。

多少年都不曾有的困惑,一下湧入了心頭。

一路上他也在思考,自己說錯了什麼話還是辦錯了什麼事,讓皇上對自己產生不滿。

他左思右想想不明白。

如果皇上單純的拿衣服說事,那又不應該是皇上的性格。

自己作為皇上的老師,從皇上還是太子的時候,自己就開始教他,沒有什麼是自己不能了解的。

記得前幾年,自己叫皇上背誦論語。

因為皇上念錯一個字,被自己教訓了一通。

皇上是怕自己的,張居正至始至終是如此認為。

那麼今日的皇上為什麼表現的如此異常,就連自己的好朋友馮保都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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