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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幕 金步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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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聲悠揚,馬鳴風蕭,魚玄機的演奏從來不讓人失望,哪怕這一頁曲譜是閃閃在蒲涵表演時臨時寫下的。

「這樣的曲調,這樣的唱法,沒有在草原生活過得人,很難抓中其中神髓。她們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沙陀族人心中那些關於天涯走馬的回憶統統被勾起,許多人甚至跟著曲調哼唱了起來。

思思和閃閃舞姿遁急,聲調猛地拔高。

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兩名女孩,不知是使用了什麼唱法,竟然利用胸腔的共鳴將聲音勾兌得雄渾壯闊。

歌聲一層層展開,一層層拔高,沙陀族人仿佛已經聞到了稻草的香氣,馬兒的汗嗅。

「套馬的漢子你威武雄壯!」

「飛馳的駿馬像疾風一樣~」

【《套馬杆》/原唱:烏蘭托婭/詞:劉新圈】

歌曲的唱詞就仿佛是用上帝視角回演了蒲涵和朱邪破山的故事,女孩子的傾訴直白而熾烈,勇敢且決絕。

女孩子願意融化在雄壯男子的胸膛,在一望無際的原野流浪……這樣的字句對那些還殘留有草原記憶的沙陀族人感觸尤深。他們一個個仿佛都聽得入了神,紛紛將目光聚焦在遠方,有的想起了她,有的想起了他,有的想起了她和她的他,以及自己在她和他的故事裡曾經的酸甜苦辣。

七弦停,歌聲盡,除了鼎下篝火的畢剝聲,和羊羹的沸騰,萬籟止息。

溫祭酒咳嗽聲此時便顯得尤為突兀,穿透力極遠。

蒲涵嬌軀一顫,忙將破山從她身上推開。人群的喧鬧聲本是那對小情侶最好的屏障,當聲音忽然停止時,青年男女的啁啾聲忽然被無限放大,將蒲涵從綺念中驚醒。

她拉著破山掀開帳簾,回到場中。

「發生了什麼,突然好靜……」,蒲涵面色緋紅,向族人詢問道。

那名沙陀漢子見蒲涵衣冠不正,自持正人君子,堅守非禮勿視的本分,也不去瞧她,只是用嘴努向了老祭酒的方向。

「了不起,了不起。片刻之間,詞曲切題,這份創作能力,令老夫都有些汗顏。」

溫祭酒這一句判詞直接將咸宜雙姝捧上了天。

創作能力和國子監祭酒比肩!這話要是傳出去還了得?

魚玄機急忙開口往回掰扯,「這如何能比。祭酒大人驚才絕艷,八叉手間,佳作既成,乃是儒林美談……」

「哎~」,溫祭酒微蹙著眉將魚玄機打斷,神情似乎頗有不快。對於文,藝的評論,溫庭筠一向極為嚴謹,有一說一,既不會被私人情感左右,也不會為因為對方的地位而影響判斷。「老夫年輕時只是吹噓八次叉手的時間可得絕妙好詞,但不敢誇口片刻之間就能譜得新曲。可是眼前詞曲明明都是新作,而題材也是由對方臨時選擇。這樣的本事我可沒有,因此老夫所謂汗顏可不是什麼謙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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