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刮颱風的夜晚,島本佳柰很甜蜜。(1/2)
站著梅樹下的島本佳柰,娉婷雅致清新動人,一席素色和服的襯托下,宛如宛如置身畫中般優雅。
多崎司徑直走到她身邊,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一股激動的暖流蕩過心頭,這位溫柔婉約的京都美人,這如瀑布般的黑髮和白雪般的白皙肌膚,從今往後就完全屬於自己的了。
「等到你了。」島本佳柰仿佛等待已久似地把話吐出來,臉蛋輕輕依偎在他的胸前。
多崎司呆呆地看著她:「好美......」
一身淡綠色的素色系和服,要上繫著白色繡花腰帶,走近一看,和服胸前的圖案是小朵的梅花花,色澤逐漸加深,接近裙邊時,綻放的大朵橘花。
穿西服時,她仍是一位富有魅力的職場女性,才華橫溢,胸無城府;穿和服時,是一副端莊穩重,光彩照人的年輕太太風度。
島本佳柰仰著臉問:「和你家那位老虎比起來怎樣?」
她的髮鬢高高盤起,斜叉著一支垂有珍珠的簪子,一仰起頭,珍珠就會輕輕地搖晃。
送命題!
多崎司直接把起手中的花束遞給她:「喜歡白玫瑰嗎?」
島本佳柰輕輕嗅著花香。
這是象徵著純潔、浪漫、高貴的求愛之花。
梅花的氣質固然是清高淡雅,但在愛情面前......恐怕也要遜色不少。
「喜歡。」島本佳柰給出肯定的答案,嘴角溫和地微微一笑。
這時候的她,帶著股少女般純真無邪的風情,多崎司深情地凝望著,手指輕輕撫摸衣領里露出的雪白纖細脖頸。
「你穿這和服真好看。」他再一次說道。
優雅的體態,說話的方式,嘴唇的顫動,每一個小細節都給人一種溫柔的美感。
一瞬間,多崎司腦海里浮現出她在鎌倉那個下午繚亂的身姿。如果說用梅花來比喻的話,那就是一簇上下騰挪,癲狂亂舞的梅花。
「好啦,知道啦。」
島本佳柰拖長語調,輕輕推開他的肩膀:「快點回去,被人看到的話會很麻煩。」
「一起走吧。」
「我還不能那麼快走......」
多崎司張開雙臂把她攬到懷裡,低聲說:「那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不行的啊。」島本佳柰斷然搖頭,一手捧著白玫瑰另一隻手輕輕撫摸他的臉頰:「晚上好麼,上次那家餐廳......」
「偷偷摸摸可不是我想要的。」
多崎司嗅著她身上飄散著的淡淡香味,雙手不由地加大力氣,「還是只能掩人耳目的話,那我何苦挨我家那頭老虎那麼多頓毒打。」
島本佳柰收斂臉上的笑意,表情異常嚴峻:「沒睡醒還是怎麼,你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麼嗎?」
「我從未如此清醒過。」多崎司說,「只是瞞著星野老師,和你在鎌倉才呆了短短一個星期,就讓我無時無刻都處於煎熬之中。現在還要讓你把自己置身於危險的情況下和我在一起,我做不到這一點,更做不到在你無法得到自由的情況下,還每天笑哈哈地周旋在不同的女人身邊。」
島本佳柰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他,投過樹葉縫隙的陽光落在那雪白的脖頸上,隱約反射出柔光,盤起來的秀髮也變得更為烏黑亮麗。
「我不能讓你繼續呆在這個籠子裡。」多崎司像是要打上印記般吻著在她脖子上,臉深深埋進白皙溫暖的肌膚當中,「性格溫婉,身體性感;有故事有內涵的島本老師,值得擁有更美好的未來。」
「頭髮會弄亂的......」島本佳柰稍稍往後仰了下脖子。
多崎司只好變得正經一點,雙手摟著她後背說:「以前我總是問你什麼時候離婚,現在是時候說出更有擔當句話了——請讓我來幫你離婚。」
皮膚微微起著雞皮疙瘩,島本佳柰艱難地搖頭:「離不了的。」
語氣很苦澀,但她的臉上依然還帶著溫文爾雅的微笑,笑得恍若是遙遠的往事,感覺上幾乎不具現實性。
多崎司可太喜歡她笑起來的模樣了,當即說道:「日本婚姻法有規定,因欺詐、脅迫而結婚的當屬無效婚姻,不具有法律約束力,當事人不具有夫妻的權利和義務。」
「說這些沒用!」島本佳柰苦口婆心地說,「過去了那麼多年,證據早就銷毀得一乾二淨,根本就沒法證明我當時是受了脅迫。」
「人證不都還在嗎。」
島本佳柰依舊搖頭:「我就算說出來,法官也不會採納。」
「的確。」多崎司笑著說。
「就是啊。」
「但你的內心我很明白。」
「是什麼?」
「軟弱感,」多崎司說,「一種無可奈何地被龐然大物牽著鼻子走的心情。」
「或許。」
多崎司接著說:「那種時候你一般都是借酒消愁吧。」
「不錯。」島本佳柰沉默地點頭。
「那如果......」多崎司問道,「讓龐然大物親自把事情真相說出來可以不?」
「......?」島本佳柰詫異地看著他,美麗深邃的貓兒瞳孔瞪到最大:「他又沒瘋,怎麼可能親口說出來?」
「交給我吧。」多崎司摟著她豐腴的身子,內心湧起滿腔愛憐:「剛才一路走來的時候,擦肩而過的客人都在說島本太太身穿素色和服,姿態優雅,身旁站著聰穎瀟灑的丈夫,真羨慕這對般配的夫妻。當時我就想把他們一個個揍得滿地找頭你知道不?」
島本佳柰嫻靜地一笑:「吃醋了?」
「何止是吃醋,簡直就是妒忌。」多崎司愈發用力地抱緊她,「聰明、美麗、富有教養,且十分溫柔的島本佳柰是我的,憑什麼要忍氣吞聲地和別人當模範夫妻!」
「有你這句話就已經足夠了。」島本佳柰順從地將側臉依靠在他的胸膛上,說不出的甜蜜和開心的情緒占滿腦子。
「不夠。」
「我是怕你衝動。」
「我已經有辦法了。」多崎司的語氣里多少含有豁出去的味道,「你有太多道德層面的擔憂,我真的可以理解。但請相信我,把一切負擔都交給我,你只管享受浪漫好嗎?」
暖意一點一點滲透至全身,島本佳柰不再說什麼,少年在她心裡一直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成熟與穩重,既然他說了有辦法,那她選擇完全相信他。
就算失敗也無所謂......
島本佳柰心裡也好了最壞的準備,無論後果如何,有他陪著自己在一起,就沒什麼可怕的。
是啊,沒什麼好怕的。這樣美妙的心情一生中也難得一遇,不如橫下心,好好地享受一下被寵愛的滋味,一起痛痛快快地摔下去吧!
庭院忽然颳起了風,吹打得梅樹簌簌作響。
耳邊傳來一陣腳步聲。
島本佳柰下意識用手推開多崎司胸膛,剛發力......又被使勁摟了回去。
「……」
「不用躲。」
嗓音沉穩堅定,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島本佳柰把臉深深臉埋在他懷裡,徹底放棄治療似的用雙手環住他的腰。
白色玫瑰掉落到兩人腳邊,被風兒輕輕撫摸,純潔優雅,不帶一絲骯髒污穢。
腳步聲由遠及近,然後像是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畫面那樣驀然定下,三秒鐘後急促地朝反方向跑去。
島本佳柰少女般纖細的小手,輕輕抓著他的襯衫:「別人都看到了,現在可以放開我了沒?」
「再等等。」多崎司的聲音里有種不容分說的強勢。
「你這人有時候真的太霸道了......」島本佳柰只是嘴上抗議了下,身體始終像是被吸住了那般緊緊貼著他。
多崎司輕輕吻著她的臉頰,視線停留在那圓潤可愛的粉色耳垂上,「我對女人的心思猜得很準,也不知道這不是一種天賦。對你呢,要強勢一點,讓你心安。而對星野花見呢,要小心思多一點,時常給她帶來新鮮感......」
「我怎麼感覺你好得意?」
「有嗎?」
「當然,你嘴角都要翹到眼睛上了!」
「好吧,我就是很得意。」多崎司爽朗地笑著,「星野花見和島本佳柰都是我的,說出去全世界的人都會羨慕我吧,不得意才怪。」
「多崎司你壞事做盡!」島本佳柰微笑地看著梅樹上方的藍天,一副認真的表倩:「再這麼渣下去,總有一天會被你家那頭老虎拿刀捅死。」
「哈哈,先不說這個。」多崎司鬆開她,用手拂去黏在她屁股上的草屑:「準備好了嗎,我們一起走出去。」
感受著多崎司的手隔著衣服揉了一陣,島本佳柰將兩隻手搭在他肩上,那雙瞳色深邃迷人的美麗眸子盯著他看了好久好久。
「謝謝!」她很認真地道。
多崎司回道:「不客氣。」
「只要我一直跟著你走,就一點也不害怕,不管是多壞多黑暗的東西都好。」
「那還不簡單?」多崎司說,「你這一輩子都跟著我!」
「真心的哦?」
「天地可鑑。」
「嗯,明白。」島本佳柰踮起腳,輕輕地將臉頰貼上多崎司的臉頰:「我喜歡你。」
這動作和告白都棒透了,暖得教人感到胸口一陣緊縮。
天色黯淡了些許,烏雲從東京灣的方向飄來,幾隻烏鴉從東邊掠過,沉悶的天氣有幾分要被打破的徵兆。
颱風即將登錄。
島本佳柰彎腰撿起白玫瑰,雙手捧著望向門口:「我們回家去,以後再也不踏進這個院子。」
「哪個家?」多崎司問。
「你的家!」
多崎司想了想,問:「要不要先去買點過夜用的東西?」
「胡說什麼!」島本佳柰好笑地罵一句,「怎麼可能讓你這麼輕易得手,讓我再觀察觀察。」
「我剛才可都看到了哦。」
「欸?」
「你剛才用手的時候,想的是不是和我......」
面對著他親昵而又調皮的眼神,島本佳柰的臉騰地一下,紅得就像渡月橋上的秋楓,紅得靦腆而又迷人。
多崎司心領神會地一笑。
不用再追問什麼,一位女子的臉紅,勝過一大段對白。
走回前廳的路上,沿路碰到的客人,傭人,全都自動自覺地貼著迴廊,讓開通道給兩人。等他們走過去後,或驚訝或不解的討論聲才逐漸響起。
「什麼情況?」
「知事大人是個gay呀,剛剛才發出來的新聞。」
「這麼說來,剛才那個少年是島本太太包養的親人咯?」
「都帶回家了啊......」
「當面NTR,刺激!」
走回到位前廳,裡面依舊坐滿了客人,夫人和小姐們清一色穿著和服,而男士們則有的穿和服,有的穿西裝。
一位身穿黑白捻線和服,滿頭白髮的老人端坐在側坐,那雙滿含威儀的渾濁眸子注意到多崎司的到來,便徑直朝著他喊道:「過來,我們聊一聊。」
眾人的視線齊刷刷往門口看過去。
少年一身簡潔乾淨的便服,背挺得筆直,對眾人的審視的目光視而不見,徑直走進室內。
面容清秀俊俏,身材健美,表情帶著點淡淡的桀驁銳氣,活像準備出征的貴族武士,這讓目不轉睛盯著他看的夫人小姐們止不住地臉紅心跳,想入非非。
而跟在他的島本佳柰,姿色非常引人注目,一層一層地往外滲出知性美人的動人風情。
她手上捧著的,是一束象徵著純潔只愛的白色玫瑰。
而她乖巧地跟在多崎司身後,一副以他為主的模樣,引發了眾人無盡的猜想。
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島本佳柰因緊張而臉色略顯蒼白,與素色和服相映襯,臉蛋端莊典雅,身材又不失姣妍和嫵媚。
「有我在的,不用怕。」多崎司挽著她的胳膊,在棲川家主身前盤腿坐下。
島本佳柰忽然覺得自己仿佛飄浮上雲端,來不及細想前因後果,便是溫順地跪坐下來,身體輕輕依偎著他,柔柔地笑著。
此刻一切都交給多崎司好啦。
從明天就再也不用看不到討厭的人,或敷衍那些無聊的談話。可以自由地挽著他的胳膊,不必再顧慮會給他帶來麻煩和給自己帶來不幸。
棲川家主定定端坐,一聲不響地看著多崎司。
那視線既不像是審視,又不像是在掃描,也沒有尖銳到足以穿透身體,感情也在冷熱之間的中和地帶。
僅僅是在看而已,不含有任何一種感情。
房間開始籠罩在無可言喻的沉默中,空氣瀰漫著灰塵,帶有別樣的窒息感。
多崎司像是在找人那樣左右轉動視線,掃了屋子一圈,回頭看著老人:「知事大人呢?」
「去處理你引發的混亂了。」棲川家主依然凝視著他靜靜說道,一副像是完全把握她心理活動的口氣,「這種程度的反擊,黑龍組實力會受損不少,但對島本先生來說不算什麼。」
「這我比誰都清楚。」多崎司說道,語氣像在回答街邊的新聞採訪。
「這段時間你的表現令我很吃驚。」棲川家主說道,臉始終以同一角度對著多崎司,「無論是快速推斷出對手,還是找到遠野小姐,又或者說服小唯陪你演戲,都很令我吃驚。」
「只是說這個的話,那我走啦。」
「接下來你要怎麼辦?」
「回家睡覺。」
「難道不應該想一想怎麼迎接島本先生的報復?」
「既然你都知道我要怎樣做......」多崎司略顯無聊地白了他一眼,「還問那麼多幹嘛?」
棲川家主神情呆滯片刻,再次陷入令人窒息般的沉默中。
「多崎......」島本佳柰輕輕叫了聲,手指在他手心撓了下,示意他說話要注意一下分寸。
「不用這麼拘謹。」多崎司搖搖頭,給她倒了杯茶,「名義上來說這是見家長,實際上嘛,你完全不用在意這糟老頭子的想法。多崎家裡,只有我說了算。」
「那星野花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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