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刮颱風的夜晚,島本佳柰很甜蜜。(2/2)
「那星野花見呢?」
「呃......」
「家裡是她說了算還是你說了算?以後我是聽她的還是聽你的?」
「我打算以後改姓星野......」
「老師明白。」島本佳柰抿了一小口茶,臉上帶著揶揄的笑意說道:「你是打算自己改姓入贅星野家,然後讓我改姓多崎對吧?」
「對的對的。」多崎司興奮地握緊她的手心,感激地說道:「不愧是最善解人意的島本老師,真的太溫柔體貼了。」
島本佳柰溫柔一笑:「我不答應!」
「......?」多崎司湊到她耳邊,低聲說:「這麼多人看著,這種事回家再討論啦。」
「哼。」
島本佳柰暫時放過他,捧起白玫瑰陶醉地嗅著花香。
終於讓這壞蛋吃癟了,人妻教師心裡非常得意。
本身正值女人最具魅力的年紀,加之心情雀躍歡欣,她那白皙的鵝蛋臉愈發顯得光彩照人。
眾人聽著兩人的對話,臉色愈發地複雜。
一時間,多崎司身上匯集了整間屋子裡所有男人那憤怒的,充滿殺意的妒忌視線。
棲川家主一聲不響地看著二人,過了許久才朝著多崎司開口:「你是聰明人。」說著,他在膝頭叉起十指,指尖緩緩打著拍子,「日本這個國家體制上固然是民主國家,但同時又是極度弱肉強食的等級社會。若不成為站在最上層的人,在這個國家就談不上有什麼生存意義,只能落得在石磨縫裡被慢慢擠癟碾碎。你不會不明白這點,為什麼不接受我或者小唯的安排?」
「不想要的東西,白送我都懶得看一眼。」多崎司稍稍扭起嘴角說道,這未嘗不可視為笑意。
棲川家主噘起嘴唇徐徐吐氣:「你甘願一輩子平庸?」
「挺好的。」多崎司說道,「別人的喜歡、追捧、仰望這些東西我不追求。我是那種只為自己的所思所想付出行動的人,除此之外,別的東西一概不予以理會。」
「意義何在?」
「自由。」
「自由?」棲川家主輕輕咳嗽一聲,手指依然敲打著膝蓋,「無視世界運轉規則的束縛嗎,那確實挺有意義。」
「認為無視規則才叫自由,那是十五歲腦子不成熟的孩子才會有的想法。」多崎司伸了個懶腰,嘆息似的說:「好歹你也名義上是我的爺爺,請別拉低我的格調。」
「說來聽聽。」棲川家主臉上一成不變的表情,終於有了些許起伏。
「在自己賦予自己的規則之下,無拘無束地活著,這才是我認為的自由!」
「是什麼規則?」棲川家主問。
多崎司輕輕吐出兩個字:「慎獨。」
眾人面面相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猜測這兩個字的意思。
而理解其中意思的島本佳柰怔怔地凝視著多崎司的臉,表情逐漸朝著花痴轉變。
棲川家主什麼也沒說,沉默思考足足三十秒後,他緩緩嘆氣,開口道:「走吧。以後你的事家裡不會再干預,有時間的話多回來走走,多和小唯相處就好。」
「告辭。」
多崎司牽著島本佳柰的手走出門外,剛來到廊道上,島本佳柰便迫不及待地把他按到牆上,踮起腳尖索吻,表情略顯得有些意亂情迷。
兩人身體貼身體,嘴唇吻在一起。
多崎司手也沒閒著,慢慢下滑隔著和服揉捏那挺翹圓潤的心形弧線。
「我好喜歡你剛才說的話啊......」島本佳柰氣喘吁吁地說著,濕潤潮濕的熱氣從她嘴裡呼到多崎司臉上,「雖然你這傢伙很壞,但『慎獨』這個說法真不賴。」
多崎司用力抱著她的身體:「根據我自身行為得出來的形容,當然不賴。」
「你這傢伙哪裡做到慎獨了?」島本佳柰圓潤可愛的臉蛋上,滿是笑意,「還是你說的慎獨,不是我理解的《中庸》裡面的慎獨?」
「當然是那個。」多崎司說道,「莫見乎隱,莫顯乎微,故君子慎其獨也。當獨自一人而無別人監視時,也表里一致,嚴守本分,不做壞事,不自欺。」
「你有做到在各種物慾的誘惑面前把持住自己嗎?不管是酒色財氣。」
「呃......」
「你根本就沒把持住啊對不,不然哪還有我什麼事......」島本佳柰輕輕笑著,指尖眷戀地撫摸他的臉頰:「不過沒關係,現在的多崎司已經足夠優秀,足夠君子,足夠讓人心甘情願地被你迷住。」
多崎司牽著她的手,淡然一笑:「我們回家。」
他沒告訴島本佳柰的是,自己將來大概率會擁有無視世界規則的力量,沒有東西可以束縛自己的時候,自己就必須要有極高的道德水準來約束自己,否則將會被欲望吞噬,淪為一個沒有道德底線的魔鬼。
不是因為想隱瞞什麼,而是......笨蛋,現在趕緊回家摟老婆啊,瞎解釋多浪費時間。
烏雲翻滾而來,天色越來越陰沉。
在開始下雨之前,兩人趕回到東新宿,在超市狂掃了一堆新鮮的食材和應急食品。島本佳柰自己也買了一堆女性用的內衣和睡衣,牙膏毛巾洗面奶拖鞋等也通通買了一遍。
一切都無需她再去考慮的時候,心情輕鬆都連身體都變得輕飄飄的,像長了翅膀一樣。
回到家裡,時間是下午三點多。
「我去準備晚飯,你休息一下。」多崎司提著食材走進廚房,又燒水給沖了杯紅茶端出來。
島本佳柰在房間裡左看看,右翻翻,舉止像是一隻剛剛適應新環境,然後開始對新家來一場全方位探險的布偶貓貓。
房間很小,椅子共有三把,兩把在正方形餐桌,一把在長方形書桌。書桌上有個綠色燈罩的檯燈,四面泛黃的牆上沒有畫沒有照片沒有日曆。
打掃得乾乾淨淨。
用手指試了試,無論桌面還是窗台都一塵不染,窗玻璃也明淨得很。所有家具都是舊的,但用得很細心,乾乾淨淨。
愛乾淨的帥氣少年,越看越覺得喜歡。
遠處似乎響起微弱的雷鳴。
島本佳柰把窗簾拉開一條縫,向外一看,三點多的天空已經漆黑一片,大塊黑色的雲團接連不斷地流過。
很快就來一場雷暴了......
島本佳柰有些畏縮地回過頭,從廚房裡找流瀉出來的燈光,在客廳地板上鋪成一張光布。光線古老而溫馨,含著粉塵。
少年正在做飯,背對著門口,彎腰在鍋上用勺子試品鹹淡。燈泡就在他頭上的天花板吊著,帶有個簡單的燈罩,玻璃早已烤得泛黃。
這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呀!
島本佳柰在餐桌前坐下,美滋滋地看著裡面忙碌的背影。
他真的非常優秀,又有著一張無人可比的帥氣臉蛋,有許許多多的女孩會對他有好感,甚至主動接近他的也不在少數。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他還能把自己喜歡的女人在心裡捧得那麼高,那麼寵愛,也難怪明知是個渣男,自己也還是心甘情願地送到他嘴邊了。
下午四點,窗外開始傳來連續不斷的雷聲。每次打雷,玻璃窗都會抖動一下,搖顫室內的空氣。
「終於做好了,快點來嘗一下。」
多崎司把準備好的晚餐端出來,燒牛肉、清蒸鱘魚、一褒鴨湯一份青菜色拉。
「好香。」島本佳柰小巧精緻的鼻子嗅了嗅。
「不是我吹,在廚藝這一塊,我可是......」多崎司一邊吹噓著自己,一邊從冰箱裡拿出果汁飲料和冰塊,給她倒了滿滿一杯。
一切準備就緒,島本佳柰夾了一片牛肉放入口中,細細咀嚼片刻,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真棒,這水平比我在很多高檔的餐廳吃過的要好上無數倍!」
「得到島本姐姐這麼高的評價,沒白忙活。」
「哈哈,給我盛飯。」
多崎司拿過彎的時候,島本佳柰手機響了幾聲。
?誰人知曉
?那被掩蓋的花朵之名
她看了眼來電備註,直接把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過去的事通通見鬼去吧!
「誰人知曉,島本佳柰這多被掩蓋起來的話......這首歌是《女生徒》耶。」多崎司沒有問打電話來的是誰,而是就這手機鈴聲開口:「根據太宰治同名小說《女生徒》寫的歌詞,島本姐姐也看那小說嗎?」
島本佳柰輕輕點了下頭,念了一段原文。
【我自負的謙讓、謹慎、順從都是捏造的假裝,事實上,我是個單憑知覺、感觸而喜憂,像個盲人般在生活的可憐女人,不管知覺、感觸是多麼敏銳,但那還是屬於動物的本能,與睿智一點關係都沒有。我清楚地明白自己實在是個愚蠢的白痴。】
「是不是覺得寫到了自己的心坎上?」多崎司把裹滿醬汁的牛肉塞進嘴裡。
島本佳柰端起果汁喝了口,「有點吧,反正在感情反面我也算個迷茫無知的少女。」
「太宰治這作家雖然人不咋地,但文字還是很令人陳贊的。」
「以後不看這些了。」島本佳柰優雅地用尖頭筷子把魚肉里的刺剔出來,然後夾到多崎司的碗裡。
多崎司吃著魚肉說:「手機鈴聲要不也換了吧。」
「換成什麼?」
「櫻桃小丸子的主題曲如何,嗶哩吧啦嗶哩吧啦的很帶感。」
「……」
「要不就豬突猛進吧,每次聽到我都想笑。」
島本佳柰白了滿嘴餿主意的他一眼,端起鴨湯喝了小口,結果被燙到了。
粉紅色的小舌頭微微伸出來,像小狗那樣吸著涼氣。
這樣實在太可愛了,多崎司沒忍住,直接笑出豬叫來。
島本佳柰生氣地瞪著他,腿伸出去在桌底下打算踩他一腳,結果不小心被抓住,然後接下來的十多分鐘裡,她都只能忍受著jiojio被把玩的羞恥感,一聲不吭地悶頭吃飯。
吃完晚飯,多崎司背靠著牆壁,坐在地板上看今天的新聞——東野佑一的新聞發布會,他在發布會現場被警視廳直接帶走的畫面反覆看了好幾遍。
島本佳柰頭躺在他的腿上,閉著眼睛問:「你到底用什麼方法讓東野佑一這樣乾的?」
以雷鳴為背景音,多崎司大概講了一遍從福岡回到東京這些天裡所發生的所有事。
島本佳柰就像聆聽海上幽靈唱歌的水手一樣,眯著眼睛聽他講話,表情看起來非常慵懶。好不同意等多崎司講完,她剛想問話,結果一聲巨雷在窗外轟響。
緊接著瓢泊大雨橫掃過來,不停地敲擊窗戶,房裡很快就變得黏糊糊的,充滿水氣。
島本佳柰被雷聲嚇得不清,蜷縮著將整個顫抖的身子埋進多崎司懷裡。
「像個少女一樣怕打雷。」多崎司用手指,細緻輕柔把她散落的頭髮梳理到耳後。
指尖碰到那圓潤的耳垂,很軟很暖,忍不住細細揉捏。
島本佳柰輕輕握住他的手:「一個人的時候,就只能把自己喝醉,然後抱著大玩偶睡覺。」
「我這裡可沒酒,也沒大玩偶。」
「那我先回港區啦。」島本佳柰說道。
「別呀,什麼都好說,千萬別拿這個來開玩笑。將來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照顧島本姐姐......」
話音戛然而止,多崎司注意到她唇角勾起的溫柔微笑。
這個笑容的意思十分明顯,那雙深邃迷人的眼睛裡也蘊藏著一種光芒,充滿渴求的亮光。
多崎司停止廢話。
直接把島本佳柰扯進懷裡,用力摟她緊緻的腰身,讓兩人身體貼在一起的同時,吻上她的柔潤性感的雙嘴。
島本佳柰閉上雙眼,雙手環往他的脖子,熱情地回應他。
兩人分開後,喘著氣,在彼此耳邊說話。
「全是剛才吃飯剩下的魚魚的味道。」
「好吃?」
「好吃。」
「是魚魚的味道好一點,」島本佳柰的嗓音沙啞炙熱,充滿誘人的魔力,「還是姐姐的味道更好?」
「當然是姐姐的味道。」
多崎司沒有脫掉她身上的和服,而是鑽進狹小的衣服底下。
全世界最美好的東西就在那裡。
島本佳柰雙手雙腳像八爪魚一般纏著他,螢白的燈光落下,那光滑細膩的白皙肌膚頃刻間染成紅色,像是染料打翻到了畫紙上。
「多崎......」
「嗯?」
島本佳柰緊閉這雙眼,雙手把他緊緊抱住,指尖扣進他的脊背,那是抓住了幸福的手指。微微泛紅的雪白肌膚也逐漸美妙的香氣,像夏夜曇花在黑暗中嬌艷地盛開時所散發的濃郁花香。
多崎司看到她的嘴唇在微微地動,仿佛湖水的微波在蕩漾。
似乎是想說什麼,但只是一遍一遍地喊著「多崎......」
夜雨擊窗,有人呼喚自己的名字,就在懷中,她渴望將自己的情感明確地傳遞給出來。
多崎司緩緩俯下身,嗅著她發出的好聞香味,湊近她的臉將嘴唇貼在她的嘴唇上。
「多崎......」島本佳柰回應著他,仿佛兩條年輕的蛇剛從冬眠中甦醒過來,憑藉著彼此的氣味,在春天的草原上相互纏綿。
回過神來,雷聲已經停了,窗外只有猛烈的驟雨以及世界末日般的狂風。
島本佳柰臉上帶著濃濃的滿足媚意,舒服地躺在多崎司懷裡。
身上的和服早就褪到了一邊,灑滿燈光的身體非常美麗,像一個文藝復興時期的義大利畫家在教堂牆上畫的漂亮油畫。
「睡過去吧。」多崎司說,「深深地。」
「不想嘛......」
「颱風明天要刮上一整天時間,又不是一晚上就停的。」
「抱著我睡。」島本佳柰說,「晚上不許撒手。」
「沒問題。」
島本佳柰轉了個身,在狹小的床上找到最舒服的位置,把頭搭在多崎司肩上,幸福地眯上雙眼。
房間內依舊充滿著水氣,但已經不再是那種黏糊糊的、令人不快的潮濕感。多崎司愜意地打了個呵欠,兩人相擁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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